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荆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抗费彬。
荆俊的玄冥神掌除了内功火候不到之外,玄冥神掌的掌法八式已练得炉火纯青。
二人的角力虽然费彬一直占据上风,但是他自己也打的非常窝火。
对手功力明明差了自己一大截,如若放在寻常人只怕是十招之内就已经解决了。但是自己就是不敢放开和他打,那诡异的真气接一下可不好受,师兄丁勉和那小子对上了一掌到现在寒毒还未逼出体外,好在那小子功力浅薄师兄内功尚可以压制住,换做一般二流高手,现在估计提气都是困难。
不能拖时间了,现在是在衡山派的地盘上。时久生变,万一曲阳或者刘正风的朋友赶来,就要出大乱子了。费彬想到。
正好这时曲非烟也加入战场,费彬嘴角一丝冷笑,计上心来。
费彬突然发力,大嵩阳手威力尽显,逼得荆俊像是风雨中的小舟,岌岌可危。
看到荆俊独木不支,曲非烟娇叱一声,手中匕首翻了个花攻了上来。
费彬冷笑,就等着你在。随即一招“开天辟日”逼开荆俊,转身以嵩阳掌中的嵩山八十二路擒拿手夺掉曲非烟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招扣住曲非烟的咽喉。
“姓荆的,还不撒手。”费彬哈哈大笑。
“费彬,你嵩山派还能不能换点儿别的花样?每次都是劫持人质。在刘正风那里抓他家眷,在我这里又是这一套。”荆俊冷笑道。
“姓荆的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自古成王败寇。”费彬的手紧了紧,曲非烟难受的有点喘不过气。
“哎,好吧~~你赢了!”荆俊垂头丧气道。
“哈哈哈~~好小子,这才对嘛。你不是很关心这个小姑娘吗?现在我说你做,要不然可别怪我辣手摧花。”费彬大笑。
“说吧,我怎么做。”荆俊道。
“俊哥哥,你别听他的。你赶快走,以后给我和爷爷报仇。我···咳咳”话还未说完,费彬手一用力,曲非烟一阵咳嗽。
“姓荆的,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现在跑了,这小姑娘马上死,你若不跑,有可能爷爷我看你是条汉子放了她。”费彬道。
荆俊耸了耸肩膀。
“好了,姓荆的小子。我知道你一身的功夫都在手上,现在我要你剁掉自己的一只手。”说罢,费彬把曲非烟的匕首丢到荆俊身边。
荆俊看见匕首,眼神阴晴不定。
“怎么?你不管这小姑娘的死活了?”费彬又把手一紧
荆俊看了曲非烟一眼。哀叹一声,捡起匕首。
“不要~~”一声撕心裂肺。
曲非烟眼看着荆俊要为了自己断手,头皮一麻,对着费彬的手就咬了下去。
费彬正得意间,只感觉手上一阵冰凉,然后就是火辣辣的剧痛。
费彬反手一掌打倒曲非烟,曲非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背上已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不知死活的丫头!”费彬大怒,冲向生死不知的曲非烟,就要给曲非烟补刀。
说时迟那时快,荆俊猛的抢攻上来,在曲非烟被打倒的那一刻,荆俊的眼睛一红,今天就是要死也非把你费彬拉住当我的棺材盖子。
“费彬,艹你全家。”荆俊放弃了躲闪,玄冥神掌火力全开。
这次轮到费彬落于下风了,费彬的一身武功也全在手上,这会儿一只手被曲非烟咬掉了一大块肉,实力等于减了一半。
呼的一掌荆俊直向费彬击去,这一掌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费彬识得厉害,但已来不及躲避,全身功力运转,一招大嵩阳掌还击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双掌相对,玄冥神掌却是至阴至柔,费彬只觉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气,自掌心沿着手臂迅速上行……。
荆俊向后飞了出去,只见他倒在地上连连咳血。
费彬瞪目而视,只见他脸上有痛楚之色,双目如血,正自运功和掌上传来的阴寒之气相拒。
原来荆俊已经突破了玄冥神掌的第一层固本培元,进入了第二层天王托塔境界。一开始荆俊就隐隐约约就要有突破的苗头,只能说他****运太好了,恰好在愤怒的时候处于无我的境界一下子就水到渠成,临时突破。要不,虽然能伤费彬,不过他也会变成一具死尸。
就在这两败俱伤之际,忽然间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跟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瑟断续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
荆俊顿时松了口气,放下心中大石。“莫大姥爷,您总算来了。啊,得救了。”
费彬心头一震:“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
胡琴声越来越凄苦,莫大先生却始终不从树后出来。费彬用尽内里压住寒毒,叫道:“莫大先生,怎地不现身相见?”
琴声突然止歇,松树后一个瘦瘦的人影走了出来。荆俊只见他骨瘦如柴,双肩拱起,真如一个时时刻刻便会倒毙的痨病鬼。
“原来衡山掌门张成这副熊样,怪不得衡山派大小事务都是刘正风出面,这样掌门的样子也太寒碜了点”。荆俊无语的想到。
莫大先生左手握着胡琴,双手向费彬拱了拱,说道:“费师兄,左盟主好。”
费彬见他并无恶意,又素知他和刘正风不和睦,便道:“多谢莫大先生,师哥安好。贵派的刘正风和魔教妖人结交,意欲不利我五岳剑派。莫大先生,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莫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两步,森然道:“该杀!”
这“杀”字刚出口,寒光陡闪,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猛地反刺,直指费彬胸口。这一下出招快极,抑且如梦如幻,正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中的绝招。
费彬中了玄冥神掌,内力全部都用在压制寒毒,哪提得起内力对应。
猛听得费彬长声惨呼,高跃而起。
莫大先生退后两步,将长剑插入胡琴,转身便走,一曲“潇湘夜雨”在松树后响起,渐渐远去。
费彬跃起后便即摔倒,胸口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鲜血逼从伤口中急喷而出,既诡异,又恐怖。
刘正风看莫大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哀叹一声。同是师兄弟,因为两家境不同,早年已有隔膜,后因音律间的不同观点更加有点看对方不顺眼。
但是不管再怎么看不顺眼,刘正风毕竟是自己的同门师弟。费彬在衡山派的门口无法无天,还要杀刘正风,这就是**裸的在打衡山派和他莫大的脸。莫大就是再讨厌刘正风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荆俊扫了一眼费彬,看见费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便踉踉跄跄的走到曲非烟身边查看情况。
还好,曲非烟只是急火攻心,又被费彬打了一掌昏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刘正风说道:“荆少侠,刘某和曲大哥已被费彬震断心脉,命不久矣。刘某对生死已看开,只是连累了我一家老下,刘某就是下黄泉了也于心不安吶!”
荆俊道:“刘老爷子,你不用担心。”于是把刘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正风想起身给荆俊作揖,奈何伤势过重,如何也起不了身。只得拱了拱手:“荆少侠,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当来世做牛做马还了你的恩情。”
曲阳看了看刘正风道:“刘贤弟,我帮你还了这个情吧。”
“荆少侠,我观你武艺略有小成,但惟独缺少一门横空挪移之法。我有一本绝世轻功,只可惜一般人修炼不得,但是荆少侠你的内功貌似契合那一们功夫,就把它送给你,只当是还了刘贤弟的人情债吧。”
“那一本秘籍现不在我手中,被我藏在我的隐秘的住所。非非知道在什么地方,等她伤势好转后让她带你去。咳~咳。”曲阳咳出一口血。
荆俊心动道:“这~!恐怕在下授受不起啊。”
现在这个时代,武学秘籍都是如珍视宝,一般除了师门,死都不会外传。
曲阳虚弱到:“荆少侠,我时候不多了,听我说罢。我还要请你帮个忙,老头子我也半截黄土的人了,死就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小孙女儿。非非他父母死的早,可怜的娃儿从小除了我就没人疼他。荆少侠,你的人品我非常信得过,老朽看你也挺喜欢非非的,从今往后请帮我照顾这丫头,老头子我就死而无憾了。”
荆俊道:“曲老爷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非非的。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亲妹妹。”
曲阳满意的笑了笑。
刘正风从怀中摸出一本书道:“我俩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这本《笑傲江湖》曲谱乃是我和曲阳大哥共同创作。现在赠与你,你遇到有缘人就把他赠了吧!”
“我这算是把令狐冲的任务给接了?”荆俊接过曲谱,有点郁闷的想到。
看到后事都已交待完毕,曲阳和刘正风相视一笑。
刘正风道:“曲大哥,我们演奏最后一曲,如何?”
曲阳点了点头。于是二人琴箫相容,天籁之音。
荆俊闭上眼睛细细听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
曲毕,只见二人一动不动。
荆俊知道二人已魂归,将二人的尸首和费彬的尸首埋在了树林后。
最后对着二人拜了拜,抱起昏迷中的曲非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