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文学断梦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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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吟长歌痛解心事 游黄河漂断香魂(1)

朱惠妹让倪茗菡看了郑永鹏的求爱信后,倪茗菡气得把信扔了出去,进来时,却见朱惠妹猛然躺在了王明莉的床上,倪茗菡惊叫一声,忙跑过去问:“小妹,你怎么了?”朱惠妹憋了半天,才哈哈大笑地说:“菡姐,把我都快幸福死了!”倪茗菡一听就没好气地说:“小丫头片子,差点进了人家的圈套,还把你臭美的。”

朱惠妹说:“怎么会呢,我不是还有个高参呢吗。”

两人正笑着,却听见有人敲门,倪茗菡过去打开一看,是学习部长张启伟,就打了个请势让了进来。张启伟边往进走边说:

“倪茗菡,咱们《青苹果乐园》缺个审稿的,还得请你帮忙。”倪茗菡说:“帮忙可以,但学习部我不会再去的。”张启伟说:“只要按时审好,在哪儿都行。”倪茗菡说:“那好,你拿来吧。”张启伟高兴不已,忙把稿件抱给倪茗菡,倪茗菡就拿着稿件去了图书馆。

袁靓男见倪茗菡拿来一叠稿件,也就凑过来帮着给审。正审着,倪茗菡发现有一份稿件只寥寥几句,她就抽出来先看了。看罢,又递给袁靓男,袁靓男一看是首七言绝句,便轻声念道:“明月风尘何待急,荒芜枯柳花落去。浪淘沙慢细无声,枭烟无主鹧鸪啼。”再看下面,却没署名。袁靓男说:“这是谁写的,怎么这么消沉?”倪茗菡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以前没见过这种笔体,不过从这诗看来,这人好像受过什么打击。”

倪茗菡边说着却想起了刘雯,但刘雯这几天并无别的异常举动,再看看那笔体,也不像刘雯的,那会是谁写的呢?这份稿件虽没录用,终究成了倪茗菡心里的一个疑团。

这天下午,倪茗菡正想找空问刘雯,刘雯却高兴地喊着倪茗菡,说一块出去转转,她有话要说。倪茗菡一看刘雯一脸喜色,于是说:“好,咱们就在湖边转会,我刚好也有话要问你。”

两人说着话就下楼去了湖边。倪茗菡说:“雯姐,你是否给《青苹果乐园》又投稿了?”刘雯说:“没有,自那次投稿受了别人的侮辱后,我发誓再不投了。”倪茗菡知道刘雯说的是真的,就把那诗给刘雯说了。刘雯说:“这诗确合了我的心思。说句实话,前段时间我确实消沉到了极点,想着人生正如大浪淘沙,就算有情有爱,必然都会随流水而逝,终究还是虚无,我甚至都有了轻生的念头。不过现在好了,今天我爸来和学校交涉了一下,校方说若我这学期各门成绩都能考上八十,就把我转成本科。”

倪茗菡兴奋地说:“真的?”刘雯点着头说:“我叫你出来就是给你说这事的。”倪茗菡说:“那好,现在你就可以不用想那么多了,安心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拿出点样子让他们瞧瞧。”刘雯应着,倪茗菡又说:“要不咱们给你庆祝一下。”刘雯说:“那好啊,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倪茗菡说:“咱们出去随便吃点小吃吧。”

两人就沿湖向校门口走去,刚走不远,迎面却走来了赵永恒。倪茗菡心想:“赵永恒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转悠。”这时赵永恒已经到了跟前,他堂堂地和倪茗菡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地走了。倪茗菡突然想起暑假里赵永恒大的那一举动,不觉一阵好笑,就转脸多看了眼赵永恒。

刘雯看倪茗菡回过头去,就问:“这人是谁,你认识吗?”倪茗菡转过脸说:“这就是让我骂出去的那个研究生啊。”刘雯这才想起来,她嘿嘿地笑着说:“我发现王明莉怎么老和你撞车。”倪茗菡笑着说:“谁知道呢。不过我有意中人,早就没想过在学校里找对象,偏那些人又跟到屁股上来缠,你不理吧,总觉得面子上不好说,要理吧,那些人又得寸进尺,搅得人心里乱糟糟的不说,还老让别人吃无名之醋。最后我想,反正我也没想过找谁,还不如骂一顿,让离远点清净。”

刘雯瞪大眼睛看着倪茗菡,倪茗菡笑着说:“真的,我这几天心里虽然偶有烦恼,但很静的。我一天除了学习,就是想我那狠心的对象。”刘雯说:“你想了啊?”倪茗菡说:“想什么,不过他也很忙的,他有工作,有事业,哪有时间来看我。”

刘雯又想起了张应刚,心里不觉一阵烦闷。倪茗菡感觉到了刘雯的忧伤,便说:“咱们出去要给你花钱,怎么就扯到这上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要我说,世上男人也没几个好的,咱们费心费时地想那干吗。真的,有想他们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想想自己管好自己比那强。”

刘雯笑了笑,两人便出去,每人买了个火腿肠。说来事情总有不巧之处。倪茗菡和刘雯拿着火腿肠边吃边往进走着,迎面却来了个杨清华和李国仁。杨清华看倪茗菡和刘雯说说笑笑的,也就笑着说:“哟,看你们吃得这么香,有关系的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刘雯怔住了,倪茗菡说:“杨清华,你欺人太甚!”杨清华说:

“哎呀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好歹也是校级名人,怎么随便血口喷人呢?”

倪茗菡已怒不可遏,李国仁却说:“清华,你和那些没品位的人纠缠什么,咱们快办正事去。”杨清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刘雯脸已成了青紫,倪茗菡说:“雯姐,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只管走好自己的路,她爱嚼舌让嚼去。”刘雯把吃剩的半个火腿肠扔掉说:“没事,我到宿舍睡会就好了。”倪茗菡说:“那下流坯子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刘雯说:“放心,你去吧。”

倪茗菡看刘雯回了宿舍,她也就去了图书馆,袁靓男已占好座位等着。倪茗菡刚坐下,袁靓男说:“我看你脸色不好,又怎么了?”倪茗菡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袁靓男说:“说来刘雯也怪可怜的,咱们却爱莫能助,只能靠她自己努力了。好了,咱们不如乘这会夕阳正浓,出去散会儿心再看书。”倪茗菡也想消散一下怒气,就同意了。

两人手拉手又到了湖边,一阵微风吹过,湖水泛起阵阵涟漪,那涟漪如鱼鳞般一层层直推向远方。倪茗菡和袁靓男在惬意的微风中欣赏着,湖里倒映着夕阳里的一抹晚霞,天空、水里的霞光透过树影照得两人脸上红彤彤的,致使那渐已成熟的面孔上,泛出些少女特有的柔嫩的光泽。她们都不言语,只慢慢地走着,虽然浑身已疲倦,心里却充满着欢乐,充满着追求的欲望。她们相信,在她们的天地中,她们会通过努力使之放出奇异的光彩,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异想天开,但总有一天她们会顺着自己的遐想而去,实现自己的愿望的。所以,她们感觉到了大自然的温存,感觉到了微风的清爽。

两人正默默地享受着天赐的这份美景,倪茗菡一抬头,却发现韩江和一个女孩迎面走来,她心里猛一吃惊,忙拉了袁靓男一把。袁靓男忙问是怎么了,倪茗菡只努着嘴。袁靓男向前一看,也吃了一惊,就慌忙站住了。也是冤家路窄,偏韩江和那女孩说笑正到入神处,竟没顾上看前面站着两个人。倪茗菡看韩江和那女孩离她们仅一步之遥,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地哎了两声。韩江听前面有人,猛抬眼一看,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了。

四人默默地对望着,好半天,那女孩才潜意识地推了推韩江,韩江这才收了笑容。他想走过去,这路偏偏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不走,脸上却一阵红红的灼伤的疼痛。于是他微微地动了动,想从旁边过去,倪茗菡就把袁靓男往她身边拉了一下。韩江看袁靓男往过闪了闪,刚要挪步,袁靓男却又拉倪茗菡闪了过来。四人左右地闪了几次,那女孩突然闪到了韩江的后面,倪茗菡这才想起这小路只能容两人通过,她也慌忙闪到了袁靓男的背后。

韩江过了,擦着她们两人的肩。过去后,那女孩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傻笑。倪茗菡望了一眼,便拉着袁靓男要走,袁靓男没动。倪茗菡说:“怎么,还在想他?”袁靓男冷冷地笑笑说:“想他干吗,不过有些伤感罢了。今天什么日子,竟这么倒霉。”倪茗菡说:

“八月十五刚过吧,我也倒霉透顶了。”

袁靓男看看地上,地上的花草似乎都变暗了,她不觉随口吟道:“岁岁十五月儿圆,今昔秋草百花残,犹记他年伤别处,唯留悠云独啼燕。”

倪茗菡听后说:“这还叫没想啊。”袁靓男说:“今天本想陪你好好散会心,不想碰上这不要脸的,影响了人的情绪。其实我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是感叹自己枉过了几年,竟连八月十五都忘了。”

倪茗菡不觉也有了些伤感之意。她想着自己自古城一梦以来,就挣扎在感情堆里,虽然那么多男生对她有意,她却一心爱着丁永春。她原想着八月十五要给丁永春写一封信,谁知偏那几天忙,竟忘了写,如今只能仰望天公,遥寄思念了,于是也长吟了一曲道:“萍落千丈,水流处,何凭冷月相对眉,触得满天星辰,引来浮云舞。银光飒爽,柳色衰,贺兰山头霞飞落,信鸟何来独啼,空助凄凉意。往事如烟,秋色起,芳草恨别落天涯,情比红透花蕊,风把相思寄。”

袁靓男听倪茗菡吟得悲切,就拉住倪茗菡的手说:“茗菡,又想丁永春了?”倪茗菡点头说:“有点,想我们遥距千里,全靠书信传递感情,偏又鸿雁无情,不把我的心带去,让我空守苍黄空守凄清。我对他的思念竟揪到了心底。他为了事业和爱情,我为他欢欣,为他加油,而我还停留在这漩涡里,有时想来,真有些心急。”袁靓男说:“也是,不过咱们现在终究是念书阶段,打好基础是最重要的。茗菡,你们的爱情虽然不是特别完美,但我感觉到了你的幸福。”

倪茗菡笑笑说:“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怪沉重的。”袁靓男说:“那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倪茗菡就静听着袁靓男的故事,不想袁靓男绘声绘色地竟编排着她和丁永春,倪茗菡笑骂着:“你坏死了。”袁靓男也哈哈地笑了起来。

倪茗菡笑了一会儿,却又想起一件事来,便收住笑说:“哎,靓男,你发现了没有,韩江好像又换对象了。”袁靓男也收住笑说:“还提那干吗,我早发现了,都不是什么好粪土。算了,还不如咱们进去看会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