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委屈她了,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拥有孩子,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毫不在乎的将那所谓的野种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正是因为他很清楚,肖兔爱他,爱到了骨髓里,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情。所以,他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自私着!
“是谁!是谁!她是谁!我是问你她是谁!她是谁……我问你她是谁……是谁!?”她的嗓子可能喊出了血,她的双眼腥红,在泪水的点缀下,是一汪血水,握紧的拳头以及那瘦弱的双臂在难以克制的颤抖着,止不住的痛楚。
疯了……
她已经疯了。
是这个男人亲手将她逼上的死路!
因为叫喊的太过的猛烈,她已经疼得有些喊不出话,不停的调试着自己的呼吸,可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颤抖。
“肖兔!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行不行?”他从来见过她如此的失去理智,整个人,像是完全没有了顾及,那么疯狂的叫喊着,撕破了喉咙也在所不惜。
那时,当他狠心的逼迫着患有身孕的她,她也不曾如此的绝望,绝望到她随时都可能了解自己的生命,那一抹绝情在她眼底融化开来。
事情瞒不过了,他唯有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她是这必须要她的妥协和配合。即便是委屈了她,即便是他该死了,可他这一刻,依然是想留下那个孩子的。
“说什么?你还要说什么来羞辱我?裴捷……你还是人吗!”她蓦然的哼笑了一声,秀眉之间的哀痛愈加的深刻,继续扯动着嘶哑的嗓子,她颤抖的指控着他,“你的女儿……就躺在房间,你现在说的……还是人话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怎么可以……怎么能……怎么能!”
不是东西!
这个男人,就是被千刀万剐了,也死不足惜!
心灰意冷之后,她唯一心疼的,便是她可怜的小卯。那个孩子,正在越来越的习惯他这个亲生父亲的时候,他竟然做出这种畜牲不如的事情。
难怪了,那天在他的车子上,就在送小卯去幼儿园的路上,孩子突然兴高采烈的对她说,要有弟弟了,要有弟弟了!?
她从床上直起身子,猛然的揪住他的领口,“你和孩子说了?你和孩子说了!你和你的女儿说了什么!你真的不是人……真的不是人……呜……”
她以为,他在孩子面前只是胡言乱语罢了,她也以为,这个男人所说的孩子,应当是和她所生的才是,她自然而然的这么以为了。
可她怎么能料到,他是这么的禽兽不如!
对她残忍,不够,他非要那么践踏孩子的真心吗?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她想不透,那样的话语,他怎么从口中说出,他怎么能有脸在孩子耀武扬威。
有女人给他孩子了,呵,多得意啊?这些日子,她坚持着不肯让他碰,所以他才到外头去找女人的?她不肯给他生孩子,她说要吃避孕药,所以他就是故意要做给她的?外头,自然多得是女人要给他生孩子!不是非她不可的!
几个小时之前,他热情似火的拥吻着她的身子,占有她的身子,他用那肮脏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的侵犯着她,他可以卑鄙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谁能告诉她,她爱的,究竟是否能称之为一个人?!
他摊开了双手,任凭她打。
他不会阻止她,不会压制她,这是他欠她的,他希望她能狠狠的打在身上。到了这一刻,他确确实实的欠了她们母女,他无话可说。
但是那个孩子,但是那样的决定,他仍旧没想过要改变。
“肖兔,我欠你的,我会用以后的每一天来还你。只要你能答应我这件事情,当算是我求你了,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个儿子,我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我的事业,我真的只是为了孩子而已。”他也失控了,她眼中悲凉刺痛了他的双眼,掐住了她的胳膊,掐出了一条条的指印,痛的却是他。
这就是他要的吗?
把这个女人逼疯,把这个女人亲手推入了悬崖,让她万劫不复,永远的被痛苦包裹住,这就是他要的吗!?
那么的安静,静的可以听见眼泪滑落的声音,可是这安静多么的可怕,让人撕心裂肺的可怕,她的沉默,她的眼神,让他甚至都不敢再开口。
是他,负了她。
“裴捷。”她泛着血丝的双目对准了他的黑瞳,“我告诉你,只要有那个孩子在,我这辈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恨你!恨你!”
她的话,是留有余地的。
只是可惜,他依旧的一意孤行。
因为哪怕她说出了如此绝情的话语,他依旧认定了,这个女人与他之间是不会扯断的,是扯不断的,这个女人对他的心也是不会更变的。
“兔兔……”
他的声音从来不曾如此微弱过,眼中是不间断的慌乱。
“别让我听见那恶心的两个字。”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掉泪,最后一次为了这个男人掉泪,“裴捷,我不再是你的小兔,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小兔!”
究竟要怎么样才够?这样,是不是如他所愿了?又或者,是不是要将她当真给逼死了,他才能痛快?
她抹掉了眼泪,忍受着被他凌虐过后的疼痛下了床,她不能倒下,因为小卯,因为她的宝贝女儿,她必须要坚强。
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了的仓惶,可是,那也与她无关了。在她的眼中,他这是一个背叛了她,羞辱了她,他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那孩子,我不能放弃,但是我保证,他只会叫你妈妈!肖兔?”他抱住她打算离去的身躯,用力的,紧紧的。
“裴捷……如果我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然后让那孩子喊你爸爸,你觉得可以吗?”她摇首,淡笑,“如果你可以接受这种侮辱,如果你觉得无所谓,那么,我同样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