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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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破人亡

仙人也是人,历非人之磨难,铸超人之伟业,但不失人之本性!

仙凡之间隔了一座山、一片海,让人仰之弥高,钻之弥深。仿佛不可逾越,凡人对此无不向往,可是又怎么知道仙人的苦恼呢!有彭氏之祖,修仙有小成,八百岁而终,死了四十九位妻子,五十四子,心神所受打击尤为巨大。最终形销骨立,精神崩溃而亡。数典不忘祖,其后人鲜有修道而求长生之人。

要说修仙之人本不应与凡人女子婚配,但修仙漫漫长路,一个人难免寂寞,而修仙中女子本就少于男子,况且还要投缘才行,还每每被修仙前辈捷足先登,奈何修仙界把贫富看的比凡间更重!

彭祖虽是修仙之人,但所娶尽是凡间女子,且都是年轻貌美,但是除第一位外皆不予以名分,不然乱了世俗间的伦理,犹是如此长幼之间相差百岁乃是常事,六七百岁也不再话下。其实这在修仙之人看来实乃常事,岂不闻相差数千岁仍是兄弟相称,尤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就以修为而论,修为高的一律称前辈,相若的称成兄弟。

彭祖死后百余年,有一支迁徙到西南楚国,楚乃西南一隅,地处偏远,乃是中周帝国的子国,中央帝国号令天下诸侯,诸侯又分公侯伯子男五等。中央帝国以武立国,各诸侯国等级是按照该国的修真界等级划分。王、公、侯、伯、子、男分别对应合体期、元婴期、化神期、结丹期、筑基期、练气期,而中周帝国确实渡劫期坐镇。一切以实力说话,实力不够就只能小心翼翼。

彭君本事彭祖后裔,没有修道,以经商为业。生意所限来到楚国,娶了一楚国女子为妻,生有一子一女,日子过的还算美满,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意连连失败,日子过的捉襟见肘,连衣食都出了问题,起初他出于男人的自尊还不同意妻子替人做工,但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也就顾不得脸面了。即便如此,也才勉强度日,不久妻子病死,身体也染上恶疾,看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再看看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眼见没了隔日的米粮,心中满是心酸。想当初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现如今门可罗雀,无人问津。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自家落难妻家也受拖累,现如今走投无路,实在是万般无奈,记得以前生意上有来往的沈姓商人很是喜爱小女,曾戏言要过继来做女儿。沈家有七子而无一女,所以更是盼女心切。

彭君不辞病痛,以带病之躯携幼女长驱二十里前往沈家。一路走来又渴又饿,疲惫不堪。幼女虽三岁,但聪明伶俐,口齿清晰,“爹!我饿!”说着摸了摸脏兮兮的小手,咽了口口水。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即使再懂事,也一样童言无忌。整了一下女儿的衣襟,理了理女儿的头发,虽然早上洗的很干净但是却有点发黄,即便如此,还是爱不释手,哽咽了一下,眼睛已是湿润了,“小梅再等等,一会儿到沈叔叔家就有吃的了!有很多很多,一辈子都吃不。…。。”话还没有说完却是再也说不出口,好像喉咙别卡住了,眼泪却是流了下来。“爹,你怎么哭了?”“小梅乖,记住不要学爹,以后每天都要高高兴兴的。”说着一手抱起了女儿,一手擦干眼泪,举步前行,他告诉自己,“女儿在沈家会更幸福,跟着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到了沈家,却看沈家喜气洋洋,宾客满门,原来又添新丁,是小儿子满月,都是来观礼的。自己如今落魄穷困心里倍感酸楚,找到沈家旧友说明来意,那人听说来意更是高兴不已,说是双喜临门,请彭君为座上宾,与众同乐,但他又怎么高兴的起来,只是推杯换盏,片刻功夫醉的人事不知。

临走沈家还赠了纹银十两。彭君推辞沈家却并无收回之意,只能说是暂借,日后定当归还。回家的路上,心情沉重,看着十两纹银,愈发难受。就连老天也来凑趣,满天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时而一声霹雳,眼见一棵病树木屑纷飞,焦黑一片,和他一样雪上加霜。淋了一场大雨,再加上本来久病缠身,更添心火,结果大病一场,十两纹银全部花光,也没能治好,终于一命呜呼!

可怜五岁的彭继祖,孤苦无依,投奔亲友,却不受待见。常言道冷菜冷饭好吃,冷言冷语难受。年纪虽小却不愿受气,毅然决然地出走,或流浪于市井之间,或往返于村落之际,或栖于深山野林之中,行踪不定,受风吹日晒之苦,承颠沛流离之痛,时常徘徊于死亡边缘。

一日黄昏,来到一破庙中,困顿之极,也不顾蛛网灰尘,一头倒在杂草之上,沉沉睡去。五岁孩童,不要说受尽世间疾苦,就是玩累了也能席地而眠,吃饭之时也可一头扎进碗里,呼呼而睡,可何况像彭继祖这样呢!怕是父母有灵,也是在天堂如堕地狱般苦不堪言。索性他小小年纪却心胸开阔,混不在意,即使讨饭也比受气来的自在。或许是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甜了,睡梦中竟然还脸带笑意,对于某些人来说也只有睡觉才是一种解脱。但是笑意褪去,眼泪就滚滚而下,他开始哭泣,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把自己从梦里哭醒。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有了父母的孩子连草都不是,就像那枯枝败叶,无法从土地汲取养分,享受不了日晒雨淋,只能慢慢腐烂,化为尘、化为土,再也找不到一点儿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坐起来,发现是一场梦,感觉很可惜,很久没有见到父母和妹妹了,如今好不容易梦里团圆了,却又都消失了,如果能和父母妹妹在一起,就是死也甘心了!呆呆地坐了一阵,见一抹红日从山里钻出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昨日累极了,竟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殿里一尊泥像,已是不见了头,还缺一臂膀,另一只手向前伸展,手里确实拖着一只碗!看看自己那只讨饭的碗已经残破的厉害了,就爬上泥像去拿那只碗,把碗拿下来,才感觉到有些奇怪,这碗看不出新旧,却能感觉到它的古朴,这大殿尘封已久,这碗却一尘不染,感觉不凡,但又极不起眼。“还真是不错,碗太好,讨饭时被抢就不好了!”看来这哪一行都有学问,拿着金饭碗去讨饭,怕是只有苏乞儿才做的出来!

拿着饭碗到附近镇上去讨饭,运气还好,有时一些善长仁翁,见其年幼可怜,倒是多半会是施舍些食物,但难免饥一顿饱一顿。这日运气不错,还剩半碗没有吃完,就拿着半碗饭,赶回破庙,傍晚闲来无事,就靠在西墙晒太阳,这是他做乞丐以来经常享受的时光,舒服到极处,就像神仙一样舒服自在!

看着那半碗饭,还舍不得吃,更不能扔掉,留着明早做早餐,摸摸肚子,看着那新碗,就感觉今天吃的特别香,“拿着新碗讨饭就是不一样,连吃饭都特别香!”把碗放到头边,又睡在杂草堆里,一夜都睡的安稳,一直鸡叫才醒来,刚刚睁开眼,就听见肚子咕噜的叫了起来,“还好剩了半碗饭,今早可以吃早点了!”伸伸懒腰,做一个深呼吸,冷饭的香就飘了过来。扭头看向那半碗饭时,却不由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