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氏国的女王坐在金色的宝座上,宝座的四周雕着蛇类的图腾,图腾是用多种不同颜色的宝石所装饰而成。女王的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丝线所制的袍子,她的头顶戴着金黄色的角形帽子,帽子的边缘缀有硕大的珍珠所点缀;她的脸非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伟大的女王,”红头巾的首领说,“我是奔狼。”
“有什么事吗?”女王说。女王的声音就跟冬天早晨的冰冷空气般冰冷。
“我带来了一群罪犯。”奔狼说。
“他们犯了什么罪?”女王说。
“他们让祭祀的神牛受伤。”奔狼说。
“看样子你们不是巴氏国的人,”女王说,“你们从哪里来?”
“女王,”风师说,“我们是从月弯国来到这里。”
“月弯国!那是一个很远的国度,你们居然有办法来到巴氏国。”女王皱起眉头说,“刚刚奔狼说是你们让神牛受到惊吓,这是真的吗?”
“女王,”风师说,“我们中间有一只老虎同伴,它叫慈云虎,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恐怖,其实它个性很温驯,当我们进到巴氏国,就碰巧遇到了神牛,神牛看见了慈云虎就慌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王说:“你的意思是说神牛受伤跟你们没有关系,是神牛自己的错?”
“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罢了。”风师说。
在女王的身旁有一位头上缠着白头巾的人,他身材瘦高,眼神锐利。他开口说话。
“你看过神牛吗?”白头巾的人问。
风师觉得一头雾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她有没有看过神牛,她当然有看过,来到巴氏国没多久的时间就看过了。
“看过。”风师点点头说。
“神牛可不是一般的牛,第一要白,身上的毛要白,不可以有丝毫的杂毛,第二是正,头上的角要方正,不可以有歪斜,”白头巾的人说,“像这样的牛是万中选一,特别经过挑选。”
“我们真的很抱歉。”风师说。
“这种牛挑出来之后,就是是为了祭祀,”白头巾的人说,“现在你们让它受伤了,在巴氏国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你们知道吗?”
“现在我知道了巴氏国的法律。”风师说。
“如果清楚了就好,”女王说,“把他们带下去。”
“等一下!”老乞丐说。
“你有什么话要说?”女王说。
“我希望女王可以给一个赎罪的机会。”
“要一个可以赎罪的机会?”女王说。
“是的!”老乞丐说。
“那好,”女王说,“巴氏国已经三年没有下雨,农作物都快枯死,这挑选出来的神牛就是为了要祭祀巴氏国的大神,你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解除旱灾?”
“如果是为了解除旱灾,那么请给我三天的时间,”老乞丐说,“我有把握让雨下下来。”
女王突然笑了起来,彷佛老乞丐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旁边的人都吓得不知所措,因为自从巴氏国久旱不雨,女王脸上就很少出现笑容过。
女王终于停住了笑声。她定定的看着老乞丐说:“你说有把握在三天之内让巴氏国下雨,我有没有听错?”
“是的!女王。”老乞丐正色地说,“说得句句都是实话,一点都没有开玩笑。”
“三天之内就会下雨,这不是开玩笑,那是什么?”白头巾的长者愤怒地说,“我看你只是找个藉口拖延吧!”
老乞丐用脚指头点了一下地面,瞬时,整个皇宫开始天摇地动,二旁的神像不能幸免,也跟着一起晃动着。奔狼奋不顾身地冲到女王身旁,并用他的身体保护着女王。老乞丐脚指头再点一下地面,马上就停止了震动。
女王坐在王座上,原本像白纸的脸,这下更是没有血色,她一只手还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给吓坏了。
“快传唤巫医来,”白头巾的长者大声地下着命令说,“你们这些人还楞在那做什么!”
只见红头巾的士兵迅速离开了大厅,再回来的时候,身旁已多了一位头戴紫头巾的妇人。她的个子不高,身材像水桶般圆滚滚的,手上提着一个木制的箱子。
“边雀巫医,快来帮女王检查,”白头巾的长者说,“女王被刚才的地震给吓坏了。”
“鸱佬,我知道了。”紫头巾的巫医趋上前去。
当停止了摇晃之后,风师就回头去看其他的人是否无恙。
风师说:“琉璃,你没事吧!”
“我没事。”琉璃说。
“小火球,你呢?”风师说。
“才这么摇一下,怎么会有问题。”小火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说,
“疑,己土跑哪里去了?”
小火球找了一下,发现己土缩在柱子旁边。他三步变二步地跑了过去,蹲在己土的旁边。
“己土,你还好吗?”小火球轻拍了己土的背。己土虽然一脸惊魂未定,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风师转过头去看老乞丐,“老爷爷,您还好吧?”
“怎么会不好,”红信差说,“他刚刚伸了懒腰,筋骨可非常舒畅。”
“什么伸懒腰?”琉璃纳闷地说。
“那要有慧眼的人才能知道。”红信差说。
“哈哈!”老乞丐笑着说,“这点小地震碍不了什么事。”
“侍卫长,把这些外地人带去关起来,”白头巾的长者说,“女王现在不适合审问,等女王状况稳定再说。”
大夥被带至一间幽暗的房间,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发霉的味道。进去以后,才发现墙壁上只有一个细长的窄窗,光线勉强可以透过那缝隙钻进来;房间非常窄小,仅容旋身,动作稍为大一点,就会撞到其他人。
小火球抱怨地说:“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小火球,”风师说,“抱怨也于事无补。”
小火球说:“那些人把我的手绑这么紧,快痛死了!”
琉璃说:“这个时候就非得靠你不可。”
“什么意思?”小火球说。
琉璃说:“你不是会变出火吗?火就可以把绳子给弄断。”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好方法。”小火球说。
不一会,一股烧焦的味道飘在空气中,小火球身上的绳子已掉落在地上。小火球看着他的手腕,有二条明显的勒痕在上面,不禁咒骂那一群可恶的红帽子。他松开自己后,就迫不及待帮其他人解开绳索。
风师的手一松开,就去问老爷爷问题,为什么他可以答应女王那样的条件,难道那只是一个藉机溜掉的方法,还是老爷爷真的有办法。
“老爷爷,您为什么答应女王?”风师说。
“因为那个时候雨就会来。”老爷爷慢条斯理地说。
“老爷爷,”琉璃说,“您怎么会知道?”
老爷爷开心地笑了起来说:“我只是刚好懂一点天象,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找到一面镜子。”
“要镜子做什么?现在巴氏国要的是神牛,不是吗?”琉璃疑惑地说。
老爷爷说,“我们要找的镜子是一面求雨镜。”
“求雨镜,我还是第一次听过。”琉璃说,“有了这面镜子,巴氏国不雨的问题就可以解决?”
“你说的没错。”老爷爷说。
“那您说的三天时间,其实就是去找那面求雨镜。”琉璃说。
“你真是个聪慧的小姑娘。”老爷爷说。
风师说:“可是要去哪里找这面镜子?”
老爷爷说:“在巴氏国的近郊。有一位“佟朔”先生,他就有这面镜子。“
边雀巫医手上拿着一串青色的能量石不断地在女王的头上画着圆圈,口中还吟唱着难懂的曲子。过了好一会,女王已慢慢恢复原有的气色,不过,那还是跟白纸一样的颜色。
“边雀,”白头巾的长者焦虑地说,“这么久了,怎么女王还是没有起色?”
边雀顿然停住手上的动作,她张开眼睛看着白头巾长老,一脸生气的表情。
“国师,”边雀巫医说,“难道您看不出来,女王的心已找回来了。”
“是我太心急了。”白头巾的长老说。
“鸱佬,”女王缓缓开口说,“我已经好很多了。”
“女王,”鸱佬说,“还是请您务必多保重,您的身体是攸关巴氏国的未来,可不能轻忽。”
“三年!”女王说,“巴氏国已经三年没有下雨。”
“女王,那只是那些外地人要脱罪的谎言罢了,”鸱佬说,“您就不要再放在心上。”
女王说:“如果他们真的有办法在三天之内让雨下来,那对巴氏国是一件好事。”
鸱佬看女王这么坚持,如果自己一味的反对,反而对事情没有什么帮助,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就非得让外地人试不可。
“如果是这样,我也不好再坚持,”鸱佬说,“不过,那些人不管怎么要求,都得留下一个让诺言实现的人。”
“如果是这样,就照你的意思做。”
风师、琉璃、小火球、己土、老乞丐及慈云虎从大牢被带出来之前,就被红士兵发现他们身上的绳子居然松脱,红士兵这次把他们绑得更紧。当他们到达宫殿的大厅,女王已坐在宝座上等着他们,她的旁边站着那个扎着白头巾的长者。
鸱佬说:“我们伟大的女王,愿意让你们去实现下雨的诺言,虽然我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老乞丐说:“那么请给我们三天的时间,我们需要去找一样东西。”
“我们女王会给你要的时间。”鸱佬说。
老乞丐说:“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我先把话说在前面,三天之后,如果雨下来了,你们就可以免除伤害神牛的死罪,”鸱佬说,“相反的,如果三天之后雨没有下下来,那么死罪是免不了的,这样清楚了吗?”
“我们清楚了。”老乞丐说。
鸱佬说:“还有,是你开出三天的承诺,所以你必须留下,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溜掉?至于其他的人要不要留下来悉听尊便。”
老乞丐说:“就照您所说,我会留下来。”
“终于见到可爱的阳光!”小火球说。
风师看了小火球说:“现在不是说可爱阳光的时候,我们要赶快找到那面镜子。”
小火球说:“可是要去哪里找那个佟朔先生?”
“我们分头去问,一定会有人知道。”琉璃说。
风师说:“那么一个时辰再回到原处。”
隔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已按照风师所说的时间回到原处。
“怎么样,有问出结果吗?”小火球说。
“我问到了,那个佟朔先生还蛮有名,”琉璃说,“他住在城外的西北方,听说脾气非常的古怪,常不按常理出牌,反正很难缠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