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球站在第二道门的前面徘徊,还不时望着门,希望风师可以赶快出来。
“已经过了好久,风师还没有出来。”小火球说。
“风师一定会有办法,”琉璃说,“不要担心。”
“还是跟门神说,”小火球抱着希望说,“让我们也可以进去。”
“慈云虎刚刚才把它烧个大花脸,现在才又要拜托人家。”琉璃笑着说。
“谁叫它把我的脚卡住。”
“是你先去踢人家的吧!”
就在琉璃和小火球斗嘴的时候,风师已经从第二道门走出来,她的手还抱着一面镜子。
“哇!风师你终于出来了。”小火球高兴地说。
“还说呢?”琉璃说,“都是小火球穷紧张,你看不是拿到了求雨镜。”
己土说:“真是太好了!”
风师笑着说:“不过,拿到这面镜子也没想像中的容易,因为里面还有一道门。”
“什么?还有一道门,”小火球说,“那么你是怎么把门打开?”
“当然是靠风师聪明的脑袋。”琉璃说。
“我只是把挡在门后面的石头弄开。”风师说。
“可是这样听起来也没有很困难。”小火球说。
“如果是你去,”琉璃说,“恐怕就很困难。”
风师一行人走出来的时候,佟朔先生正在花圃里拉着二胡。原本悠扬的声音,变成一阵鞭炮声。
“你们拿到了求雨镜。”佟朔先生说。
“是的。”风师说,“佟朔先生,刚刚您有没有听见鞭炮声?”
佟朔先生听了,露出难得的笑容,他顽皮地将二胡举了起来,说是二胡看到他们拿到求雨镜,所以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原来二胡也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风师说。
“是。”佟朔先生说。
“那么我可以先拿走这面求雨镜。”风师说。
“可以,不过光有这面镜子是不够的,”佟朔先生说,“还需要有祈雨者。”
“祈雨者?”风师问说,“要去哪里找这个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佟朔先生跟他们挥了挥手,“记得,你还欠我一件事情。”
佟朔先生说完了以后,手上拎着他心爱的二胡,慢慢地踱进屋子里去。
七嘴及八舌停在离佟朔先生屋子不远的树上,正静静地听他们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已经过了好久,”八舌说,“都还拿不到那本书。”
“我们得想办法,”七嘴说,“如果把他们困住,那么就可以仔细搜。”
八舌说:“可是要怎么才能把他们困住?”
“挑一个大鸢师给的瓶子。”七嘴说。
七嘴将瓶子摊在地上,然后将眼睛闭上,再用手乱点一通,最后选到一个黑色的瓶子,瓶口上有一张封条,封条上面写了一个“害”字。七嘴俐落地将瓶口打开,只见黑色的烟不断从瓶口冒了出来,最后形成一个矮小的精灵。
“要我去办什么事情?”小精灵毕恭毕敬地说。
“你看到前面那些人没有?”七嘴指着前方,“把他们困住,知道吗?”
小精灵听完了以后,点了一下头,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有效吗?”八舌说。
“笨蛋,这是大鸢师给的,”七嘴拍了八舌的头,“怎么会没效。”
风师顺利从佟朔先生借到求雨镜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虽然离约定还有二天的时间。
“拿到镜子很令人开心,”琉璃说,“但是佟朔先生说的祈雨者,到底是……”
琉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阵惨叫声,原来是小火球发出的声音。
“怎么了!”风师说。
“不好了!”小火球说,“己土掉进去了。”
“掉进洞里去?”风师说,“怎么会有洞。”
“我也是看到他掉进去才注意到。”小火球说。
“己土,”风师大声喊着,“你有听到吗?”
风师、琉璃、小火球对着洞口拼命地叫着,终于听到己土回应的声音。
“我还好。”己土发出微弱的声音。
风师说:“你忍耐一下,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这个洞口看起来似乎是蛮深的。”琉璃打量着洞口说。
“我们需要绳子。”风师说。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去哪里找绳子。”小火球说。
己土摸了一下地面,还好不是什么很硬的地面,要不然他就惨了。他隐约记得好像有人用力拉住他的脚,但到底是谁,他心里很纳闷。
“拉达呢?”己土摸了肩膀,发现拉达不见了,“是不是也摔伤了?”
己土一起身就发现脚痛得像针在刺,他顾不得自己的脚痛,硬是在洞里四处搜寻。
在这个时候,己土感觉似乎有人盯着他看,他转身过去,看见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他全身黝黑,蹲在角落边。
己土说:“你跟我一样不小心摔了下来吗?”
黑色精灵不发一语,但是他让自己身体清楚地显现出来。己土看了眼前这个人,突然有一种感觉,他绝对不是人。
“你要做什么?”己土说。
黑色精灵把自己涨大,二个眼睛变成火红,彷佛是要喷出火来。己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心想这个鬼会不会来跟他索命,他死命地往旁边的洞里钻。
黑色精灵也跟着进来,己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要过来。”己土说。
黑色精灵还是继续地靠了过来,对己土的话视若无睹。
“再……说……一次……”己土紧张得连话都开始结巴,“你不要靠过来,要不然……”
己土边说边往后退,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上面的石柱,整个人晕了过去。
“琉璃,哪一种植物的藤蔓最强?”风师问。
“黄藤!”琉璃说,“问这个做什么。”
“好,就这么办!”风师说,“小火球,请坐着不要乱动,我要召唤黄藤神出来。”
“你要召唤黄藤神?”小火球说。
风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可是我想试试看。”
风师拿出咒语笔,闭上了眼睛,开始集中精神。过了好一会,风师还是没有挥笔下咒语。
红信差突然开口说:“心怎么是七上八下。”
风师有点惊讶,她不知道红信差怎么看出来,刚才她的思绪一直乱哄哄,想着在洞里的己土,想着要如何呼唤出黄藤神,想着如果她没有办法呼叫出来,那她又该找什么样的方法将己土救出来。
“放轻松,”红信差说,“照着白冠长老的方法。”
风师听了红信差的话,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做了几次之后,风师可以集中思绪,她的脑筋不再浮现乱七八糟的念头,再一会,她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难道这就是召唤黄藤神的咒语,风师照上面的咒语在空中写了下来。
风师打量着眼前的人,有点不敢置信,那是一位身体覆满树叶的老人,那真的是她所呼唤出来的吗?琉璃、小火球及己土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风师真的办到了。
风师首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藤神吗?”
“你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藤神?”老人无奈地说。
“不是这样子,”风师说,“我们把您请出来,是因为有一个伙伴不小心跌落到洞里。”
“你要我怎么帮忙呢?”老人说。
风师打量一下老人,他的手只是一般人的长度,如果要他伸进洞里,不知道会不会太为难他,不过还是问问看。
“您可以伸长藤叶到洞里去吗?”风师说。
老人点点头:“就照你所说的。”
不一会,就看到藤蔓像蛇一样从林间爬了出来,长长的树叶一直延伸到洞穴。琉璃看着脚边的叶片,突然了解到这虽然是藤蔓类,但它不是她要的黄藤。
“您是负责掌管黄金葛吗?”琉璃问着老人。
“是啊!”老人点点头。
“糟糕,我想我们弄错了。”琉璃非常抱歉地说。
“什么?”老人生气地说,“你们这些是专门来折腾老人家的吗?半夜把我叫了起来,现在才说什么弄错了。”
老人说完了以后,就气呼呼地走了,留下琉璃一脸错愕,她也只不过是跟藤神确认,没想到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如果不是她多嘴,说不定己土已被救上来。
“琉璃,难道这不是黄藤?”风师讶异地问。
“这不是黄藤,而是黄金葛。”琉璃说,“早知道我就不要问了。”
风师说:“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把藤神呼唤出来?”琉璃问。
风师偏着头说:“我是先想好藤类的样子,没多久,就可以看到一些很奇特的字。”
“原来如此,你是想着叶片的形状,然后叫出黄金葛神。”琉璃说,
“那么你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黄藤叶片,”琉璃说,“你看了以后,就会叫得出来。”
“现在实在太晚了,”风师说,“明天天亮再去找,己土应该还可以撑一下的。”
第二天天一亮的时候,琉璃和小火球就起身去寻找黄藤。
“我们要去那里找黄藤?”小火球问。
琉璃有把握的说:“通常藤会附着在树上,所以非常容易找。”
“所以只要愈大棵的树就愈有机会。”小火球说。
“是这样的,走吧!”琉璃说。
在不远处,有二个瓮形鬼在悄悄地盯着琉璃和小火球的一举一动,他
们就是七嘴跟八舌。
“七嘴,那个“害”的瓶子真有用,“八舌说,”顺利地把他们给拖住。“
“没错!”
“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说你笨还不是普通的笨。”
“你知道我笨还骂我。”
“现在是个好机会,”七嘴说,“我们只要一个对付一个就可以了。”
“可是那个女的,她手上有符咒,不小心给她碰到就惨了。”八舌心有馀悸地摸着头说,“我会害怕。”
七嘴说:“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找个有趣的东西让那什么球的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