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奇奇怪怪的瞢类林。这里的瞢类长得像个圆球,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颗颗的西瓜站在路面。
小火球手拿着细枝随意地敲打着这“西瓜”,突然一颗被敲中的“西瓜”居然动了起来,小火球眯着眼睛看,那是一个小人,他头戴了一顶绿色的瓜皮帽,身穿一件黄色的外套。
小人跑得飞快,一不小心把头顶上的绿色帽子给弄掉了,小火球跟在后面将帽子捡了起来,想把帽子还给主人。追了半天,好不容易追上,小火球一把拉住小人,结果把小人的手臂给扯下来,小人惊惧地看小火球一眼,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喂!不要跑。”小火球边追边喊。
小火球愈喊小人愈害怕,一下子就不见影子。
小火球喃喃自语地说:“怎么回事,连手臂跟帽子都不要了。”
小火球才折回去,就看到风师神情紧张地迎了过来。
“你有没有把人手臂给折断?”风师说。
“你怎么知道?”小火球说。
小火球说:“这些小人从哪里冒出来?”
“我来问话吧!”一个宏亮的声音说。那是一位有着白色需的长者,他的头上戴了一顶黄色的小冠,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非常威严。
“你看过旁边的人吗?”老人说。
老人指着站在他旁边的人,小火球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刚刚他不小心将手臂折断的小人。不过,小人受伤的手臂已被叶片给包扎起来。小火球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帽子及手臂物归原主。
小火球点点头说:“有。”
老人瞬间变得很严肃说:“可不可以告诉我过程?”
“我那时在林子里,用树枝敲打那些绿绿的圆球,”小火球说,“没想到他也在里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敲他。”
“然后呢?”老人说。
“然后他就跑走了,”小火球说,“不过他漏带了帽子,所以我就赶快去追,想把帽子还给他,追是追上了,不过却把他手臂折断,真是抱歉!”
“这不是一句抱歉可以解决,”老人说,“我身旁这位是红森国的王子,依据红森国的法律,折断他人手臂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更何况你折的人不是一般人的手。”
风师说:“所以小火球必需受到处罚。”
老人点了点头说:“没错!否则身为国王的我,没办法对子民交待。”
“国王,小火球平时是有些莽撞,但他心地善良,”风师说,“这次的事件纯属意外,希望您能够高抬贵手,免了他的处罚。”
“我刚说过了,在红森国这是不可饶恕的重罪。”红森王说。在红森王说话的同时,四周已聚集了一群跟他一般大小的人。
小人开始高声喊着:“惩罚!惩罚!”
风师说:“还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
国王说:“要问问我的子民。”
国王高声一呼,底下的小人就附和着国王,惩罚的声音充斥在森林间。
“停手!”花婆婆说。
“原来是惜女巫师。”红森王说。
“我可以把王子的手毫无损伤的接回去,”花婆婆说,“这样是不是可以免除对小火球的惩罚?”
“那还要问我的子民。”红森王说。红森王对着小人们喊着把红森王子的手臂接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接受处罚。
小人激动地喊着:“惩罚!惩罚!”
花婆婆点了点头说:“我有看到。”
“惜女巫师,你也看到了!要弭平人民的愤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红森王说。
“怎么样可以弭平愤怒?”
红森王说:“让我仔细想想。”
风师忙着帮小火球赶这些小人,因为这些小人会用手上的矛偷偷地刺小火球,把小火球刺得哇哇叫。风师把一批小人赶跑,另外一批小人又偷跑过来,风师只好威胁他们,如果不离开就要下符咒把他们钉住,吓得这些小人四处逃散。
红森王开口说:“小火球必需交出等同红森王子手臂的肉。”
“可以由其他人代替这样的处罚吗?”花婆婆说。
“自己做错事就要自己承担。”红森王说。
“我愿意代替处罚呢?”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红森王说。
花婆婆说:“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如果是你,”红森王拉长了声音说,“我会特别通融,不过别忘了!你还必须把红森王子的手臂接回去。”
“是的,我知道了。”花婆婆说。
红森王吩咐底下的人抬出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呈不规则状,上面还盖一块绣着龙形的丝绸。红森王等东西抬到定位了以后,就将手高高举出,小人们迅速把遮盖的绸布掀开,原来是一个用银所铸成的秤子,秤的形状就像二只平伸的手臂。
“来啊!把红森王子的手臂给放上银秤。”红森王高声地喊着。
小人很快地把红森王子断掉的手臂放到银秤的一边。银秤因二边的重量不同,马上变成倾斜的状态。
花婆婆用刀切下自己的腿肉,交给了旁边的小人,小人接过后,很快地将花婆婆的肉放到另一边的银秤上。小人放置完成,银秤是不平的,红森王子那瘦弱的手臂居然要比花婆婆的一大块肉还要来得重。
风师在旁边则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国王很不满意地说,“惜女巫师,你实在是小看这个事情。”
花婆婆又切下一块比刚刚更大块的肉。
小人又把花婆婆切下来的肉放银秤里。银秤还是倾斜的,红森王子的手臂还是比较重。
“哪有这种事!”马雅公主气呼呼地说,“为什么花婆婆的重量会比不上那纤细的手臂,是不是你们拿出一个有问题的秤?”
红森王冷笑地说:“你刚刚也亲耳听到,是惜女巫师自愿要接受惩罚,现在发现苗头不对,想耍赖是不是?”
马雅公主说:“堂堂的一个红森国的国王,总不会要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惜女巫师,你怎么说?”红森王说。
花婆婆说:“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
“婆婆,”马雅公主说,“我们不要理他。”
这时候,红信差一声不响地飞到秤的上面,原本不平衡的银秤马上有了改观。现在银秤的二支手臂呈一直线,意思是二边的重量相同。红森王对这只来搅局的怪鸟非常不满意,气得整张脸涨得像是一个充气的河豚。
“哪里来的怪鸟,”红森王命令地说,“去把它给我赶走。”
二旁的小人纷纷用手中的矛去掷红信差,只见如天雨散花的矛飞向红信差。风师看了整个心纠起来,如果被这矛射中,恐怕身上会百孔千疮,她高喊要红信差赶快离开银秤。红信差连移都没有移动半步,只见它悠哉地往左偏往右移,彷佛在跟这些矛玩耍,气得红森王在旁边吹子瞪眼。
红森王高声喊着:“真是一群蠢材,连一只小鸟都没有办法对付。”
红信差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红森王说:“我不是“小”鸟,是丹顶鹤。“
“我管你什么鹤不鹤!”红森王说。他气得冲了下来,准备来对付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鸟。他拔起了腰上的短剑,朝着红信差刺了过去。
“您知道我平常吃什么?”红信差突然问。
红森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楞住了说:“我一向对鸟吃什么不感兴趣。”
红信差说:“你最好先到我的嘴巴看一下。”
“我可是不会上你的当,如果我走进去,就被你吞到肚子里去。”红森王说。
红信差说:“那么请睁大眼睛看我的胃吧!”
红信差的身体瞬间变成透明,一眼就可以看清它的五脏六腑。他的胃装的是一根根未消化的人参,每根都有三根指头的粗。
红森王微微发颤地说:“你吃得是人参!”
“没错!尤其是年龄愈大的人参,我愈喜欢。”红信差说。
“我们走!”红森王说。
瞬间围在四周的小人都往土里钻去。红信差眼明“嘴”快,一下子就把红森王叼了起来,原来威风地不得了的国王,突然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的老头子。
花婆婆说:“请把红森王子找回来。”。
“惜女巫师,”红森王颤声地说,“请不要伤害红森王子。”
“我刚刚答应要帮他治疗,不是吗?”花婆婆笑着说。
红森王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红森王子很快地从土里冒出来,当他看见红森王被含在怪鸟的口中,他有些不知所措。
“惜女巫师会帮你医治,”红森王说,“快过去!”
红森王子怯怯地走近花婆婆。花婆婆轻轻地拨掉他手臂上的叶子,再将银秤上的手臂固定在原来位置,撒上了一些白色的药粉,原本断掉的手臂神奇地愈合了。红森王子不赶相信地望着自己的手臂,他还故意大动作地摆动,摆动完,才相信手臂已经是完好如初。花婆婆来到琉璃的旁边,她把药放在琉璃的手上,示意她帮小火球疗伤。
“婆婆,”马雅公主说,“我都快急死了,你别顾着管小火球,先帮自己治疗。”
“不用担心。”花婆婆说。
“我怎么会不担心,你切了二块这么大的肉,”马雅公主说,“我不允许你再忙其他人的事。”
“马雅公主说得对,”风师说,“婆婆先帮自己疗伤要紧。”
花婆婆这次没有再坚持。红森王则吩咐小人们将银秤上的肉抬回去给花婆婆,花婆婆接过后把肉覆在伤口上,她轻轻地洒上了粉末,口中低吟着治疗的咒语,原来受伤的部份很快地愈合,用肉眼去看,根本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风师在旁边催着小火球,要他跟红森王子道歉。小火球小心翼翼地走到红森王子的旁边。
“对不起!”小火球说,“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手臂折断。”
红森王子笑着举起他完好的手臂,说:“惜女巫师已经把我的手臂接回去,你看现在就跟原来的一样,哦!不,应该说比旧的更棒。”
“那就好!”小火球说,“要不然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这时候,红信差把红森王送到地面,红森王才站稳脚步,红森王子就高兴地冲了过去。红森王激动得抱着红森王子,还不忘去摸摸那个治愈的手臂。红森王子为了让红森王放心,夸张地用手比了一个挥舞的动作。
红森王吹起了号角,原来消失不见的小人,又重新回到了地面。
“我亲爱的子民,”红森王说,“这次的事情让我领悟到什么是真正的仁慈,怨恨让我眼睛看不清楚真象,执意要执行最严苛的法律,这让我领悟到这些年红森国变得只有法而没有情,我也一直认为那是一条对的路,现在才知道是大错特错了!我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国王这个位子。”
红森人民听完之后,开始不安的躁动,并发出了哀伤的声音。
“不要再让我伤心,”红森王说,“是该交出棒子的时候。”
“父王,请您不要轻率做出退位的决定。”红森王子说。
红森王说:“这不是轻率的决定。”
红森王子说:“对不起!是我用字不够精确,但请您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因为红森国非常需要您的指引。”
“泼出去的水可以收回来吗?不要再说了。”红森王说,“现在我宣布继位的人选就是红森王子,我将我的权柄交付给他,希望他也能记取这次教训。”
红森王把他头顶上的金冠摘了下来,他示意红森王子前去接冠,红森王子则一脸焦虑,头则摇得像波浪鼓。
“我年纪还小,没有办法担任这样的重任。”红森王子说。
“胡说八道,我当红森王的时候,年龄比你还要小,现在是最恰当的时机,”红森王说,“到我身旁来接受你的权柄。”
红森王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他单脚跪在红森王的面前,红森王将金冠戴在红森王子的头上,原来年轻的他已转眼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红森子民忘了刚刚的不安,开始发出欢呼的呐喊声,连小火球都跟着高声喊叫。
新继任的国王对着花婆婆、马雅公主、风师、琉璃、小火球、己土、红信差、慈云虎及伞虫挥了挥手,就和他的人民钻进了土里。
“还好这次顺利解决,”琉璃说,“小火球,你以后离手臂有关的东西远一点。”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火球说,“不过这次的事情把我吓坏了。”
“不只是你吓坏了,连我也是,”风师说,“我真怕花婆婆会把所有的肉切下来,不过,小火球你的手臂还好吗?”
“早就不痛了!”小火球说,“花婆婆的药粉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