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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翌日清晨,璟霖昏昏沉沉的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叫喊他的名字,他揉了揉眼睛,看见萧月颖已经着好衣装蹲在他面前,眼神清亮,隐隐带着轻松的笑意。璟霖不知她所笑为何,也不打算对她理睬,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有打算起床的意思。萧月颖无奈的瘪了瘪嘴,说道:“现在日上三竿,六……呃夫君还不打算起床吗?昨儿辛苦夫君了。”她说的极其大声,尤其“夫君”二字咬字甚重,语气又暧昧至极。璟霖顿时觉得自己的清白都要被她毁了!有些火大,猛地坐起身正想发火,却发现萧月颖的目光不是投向他的,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隔着红纱的外堂大门上,几个晃动的人影。他稍稍一思量就知道,这些个人定然是他亲爱的父皇派来验收成果的,那刚才萧月颖说的那番话想必是故意说给门外人听的,看向她时目光里不禁多了些赞许。这么一看这萧月颖竟比昨日在红烛照耀之下还要顺眼许多,她托着腮蹲在一旁,没有大家闺秀那种拘谨,却也不觉得不雅,脸蛋圆润光滑的像是剥了皮的熟鸡蛋,杏眼清亮,天真无邪,鼻粱翘挺,粉唇轻抿,未施粉黛,素颜朝天,这么看来也是让人舒服的长相,说是美人也当之无愧。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萧月颖往自己脸上摸了摸,“我昨天的妆容没洗干净吗?”璟霖倒没想到她这样随意,昨日看起来还是一副紧张羞涩的模样,今天被他盯着看这么久,她倒是淡然,一副初入世事小丫头片子的懵懂,居然有些可爱。“没有。”璟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去衣架旁换衣裳,他好奇地注意着她的行为。萧月颖麻利利的把地上的被褥扔上床,巧妙地整理了一番,看起来就像是昨晚翻云覆雨折腾的一般,想了想欠缺点什么,她像是忽然开窍了一般,一拍脑袋,拔下自己头上束发的簪子,撸起袖子就要往自己碧藕一般的小臂上扎,璟霖一惊疾步上前钳住了她****在空气中的手臂,“你做什么!?”

萧月颖瞪大了眼杏眼看着他钳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掌,只觉得温温热热的,第一次和异性有肌肤之亲,虽说她并没将那些腐朽的观念放在心上,潜意识还是有些膈应,说话就有些结巴:“不……不干什么。”

璟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收回了手掌,等她继续解释。萧月颖松了口气,“做戏要做全套,我只是要伪造落红。”说罢,又要往自己的胳膊上扎。

璟霖越发觉得她有趣,要是个一般女子,“落红”这二字说出来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估计这辈子也逃不开****的名称。他又半空拦下了她的手,“簪子太疼。”说罢他转身抽出了架子上的长剑,往自己指间轻轻一划,鲜血就涌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萧月颖,萧月颖会意的拿起床上的帕子,让他在上面沾了一沾,殷虹的血迹在那帕子上像是开在雪地上的梅花,不俗不雅。萧月颖满意的将帕子丢进被褥里,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后,对他说:“这样一来就成了!”

“我还以大家闺秀,都是弱不禁风,贤良淑德的本分人。”璟霖挑眉问道。

萧月颖在床边坐下,仰头看了看他:“我这也是为了明哲保身,若是六皇子殿下因为我这些举动觉得我轻浮了,放荡了,我没意见,反正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您对我的看法,实在无所谓。”她不卑不亢的凝着他,没一点畏缩。璟霖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了开,淡淡道:“也是,合作关系。”

等璟霖梳洗完毕,两人就要入宫请安,按规矩早饭回来才能吃。萧月颖饿的饥肠辘辘,在马车颠簸之下,她有些眼花,实在扛不住,她扶着车壁,按着腹部,“停车。”应声马车缓缓停下,璟霖不解,颇为疑惑的看着她。她没管他,掀起车帘四下打量,幸好现在没有远离集市,她抬手指着远处的一处包子铺,对着自己的随行丫头吩咐道:“去给我买两个包子。”丫头刚要转身,她又抬手拦住,往后看了看璟霖,“你吃吗?”璟霖汗颜,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她又转过头,对着丫鬟说道:“四个!”

片刻之后,包子买了回来,马车又开始赶路,璟霖瞧着一心一意啃包子的她,一边优雅地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肉包,墨香四溢的扇子在身畔徐徐的摇着。他这个“娘子”着实叫人省心,张弛有度,不失俏皮,比起他二哥的那位丽妃不知道好到哪里去,油然生出一阵优越感,竟不自觉的笑了笑。

姜兰听闻姜竹回来了,说是听闻,也不过是一墙之隔,姜竹一回来隔壁的院墙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听说他从江州带回了几个舞姬,个个妖娆媚人。本来家里为了避免她与姜竹的样貌冲突,是不许带外人的,只是现在他父亲大人卧病在床,管不得这些,那位母亲大人又事事都随着她大哥的意,管是不得管。姜兰只得收拾行囊,往军营去住。

姜兰从极为隐秘的角落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的是老宦官临死之前的托付之物——遗诏。姜兰将它收在行囊里,那行囊顿时变得沉甸甸的。姜兰决定在翎王爷临走之前,再去拜访一番。若他并没有争权夺利的心,这遗诏,不过是废纸一张,可是如果他想争权夺贵呢?自己又是否该把这遗诏归还?助他一臂之力?姜兰有些茫然,她不敢想象后者。

不想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姜兰匆匆匝好行囊,跟青灵嘱咐了几句,离开了姜家。

远远地就看见军营里面有骚动,姜兰长鞭一扬,马儿吃痛的嘶叫了一声,跑得更加卖力。姜兰拨开人群,站在中央,厉喝一声:“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英气逼人!围观的兵士有些丧气的退散了开,汤浅上前一步,“将军,您可算是来了……”还没等他说完,姜兰发现自己的双腿被跪在地上的那人给抱了个结实。“将军!将军!”那苍老的面容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的模样,让姜兰的心脏狠狠一缩。姜兰扶他起身,见他泣不成声,只得问向汤浅:“他是?”

“他是木兆的家属,不久前才到,可能是见到尸体过于悲切,一直吵着嚷着要见您,而且非您不可,跪在儿有一会了。”

听闻,姜兰顿时又充满了歉疚,“汤将军,我来处理吧,您忙您的。”姜兰搀着他一同进了她的新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