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三番谋害你，让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她一直都想和伊斯在一起。”
他神情凄苦，却艰涩含笑，“那次我出征回来，收到一个信条，是她写的，她说你在绮情府等我，要做我的王妃……这是我一直期盼的，在绮情府的内室，我看到了在床上沉睡的你，还有你身旁的包袱。”
绮情府？
“那包袱里是先帝的信，他说你已经有了身孕，若是我真的爱你，便好好养育这孩子，好好照顾你……上面是用圣旨赐婚的口吻写的——作为一个亲王，正室王妃应该赐婚的。以前娶萧绫是太后强逼赐婚，而这次赐婚，却是正合我意，你的封号是逊宁的‘宁’，寓意你和孩子能康宁平顺……就这样，我将你娶进了门！”
先帝？赐婚，太后，萧绫……我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
“当时，我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埋首我的发丝中，环住我的腰，亲昵的抚摸着小腹的部位，“但是……后来，我听到慕容硕在皇宫武场指点新皇耶律隆绪练功时，说起被你救走的独孤听风，说起那晚你去找过伊斯……”
“好混乱呢！你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也就是说，在和伊斯之前，我和你也……”忍不住皱眉，我是这样的女子吗？怎么会如此反复多情？
他笑了笑，“以前你一直用断思根沐浴，早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但是我们欢爱时，我求你给我一个孩子，你却虚应我。我一直不死心，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你不同意，是华菱一仁给了我求子良药。”
华菱一仁？！是个神医吗？他能将不育的人治愈？
他继续道，“那几****一直在和我怄气，气我利用你找寻宝藏的事。那晚你和烨一起出去，我怒火中烧，气你的绝情……回来时，我便给你用了药，并强行将你压在了床上……后来伊斯激怒，要出手杀了我，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扑过来帮我抵挡那一掌，那一掌穿透你整个胸腹，所以，你应该不会有我的孩子。当时，我以为就这样抱着你死去，也不枉此生，拉着你去地府做夫妻，让他们永远都看不到你！”
“我一定很爱你，才会替你挡那一掌！而有可能，我在那之前，从未恨过你……对吧？”
“嗯……或许吧，你总是如此口是心非！”他抿唇笑了笑，泪却滑下来，“在那之后，你就消失了，灵月蛇王给你治好了重伤，然后你带走了先帝——也就是后来硕口中的独孤听风。而灵月蛇王一直想得到宝藏，所以要挟伊斯，那几日伊斯给我疗伤，内力受损，灵月蛇王又趁人之危给他吃了抑制内力的毒药，所以……那晚，你担心伊斯，便从独孤听风那里赶回来，探望他……”
“绮晖和夜弘，就是在那晚……”
“嗯！”他点头，长叹一口气，“我明白这件事之后，恨自己傻，恨自己太过爱你，恨我们曾经拥有的美好的一切，恨你爱伊斯……看着你如此恬静，如此安然的做着我的王妃，又忍不住想一辈子抱住你不放，可，一看到你的笑，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我怕伤害你，所以……”
“所以怎么样？”
“所以，我去了太后的寝宫。”他懊恼失笑，“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和小皇帝耶律隆绪闹到了太后寝宫，还用他的命和我怄气……那段日子，你甚至不同我说话，你恨我的背叛……可是你却看不到自己对我的背叛——你仍是会在我面前和伊斯拥抱，和烨有说有笑……思念慕容煜……”
忍不住自责，“呃……我怎么会和这么多人有牵扯？嗯……算得上是水性杨花了，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王妃。”
“我也不是一个好夫君！”他笑了笑，在我额头轻吻，“但是，当我握住你的手，看着你因为生绮晖和夜弘而血流不止时，我恨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的想抓住你，紧紧握住你的手，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你闭上眼睛……”
“那天，我觉得生命中，只剩下了绮晖和夜弘，心跟着你去了，人也死了……”
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心中如焚，痛楚烧灼，“耶律休哥你真是个傻子！我这样一个令人不齿的下贱女人，你还如此痴情做什么？”
他不悦的皱眉，“绮舞，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你并非下贱，而是被伊斯逼得！”
怎么又是伊斯？
他逼我做什么？
抽出帕子，帮他擦去又涌出的泪，忽略掉伊斯，“那后来呢？你是怎么知道我活着的？”
“后来，悠蝉又飞鸽传书给我。我就一直追去了黑汗王朝，我们在伊斯买下的那个小院住了一个月，绮晖和夜弘等不下去，便偷偷跑去找你了！”
他转头看了看熟睡的绮晖和夜弘，口气中满是自豪的夸赞，“我没想到，我们的儿子会从石城徒步走到巴拉沙衮，他们真的了不起……不愧是夜吟诗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