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赵氏一点一点的靠近，小满一点一点的向后退缩，“呃。”忘记了旁边还坐着吴承业，退着退着已经装上了吴承业的肩膀，吴承业笑笑，伸手将慌张的小满揽入怀里，笑说道：“妈，你再那样看他，可就要被你吓跑了。”
吴赵氏信以为真，忙忙的抓住小满冰凉的右手，说道：“别，别，别再走了。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这么看着你。都这么大了，妈妈好后悔，没有亲眼看你，看你们一点一点的长起来。是妈妈的错，你小时候你爸爸最宠你，我怕承业伤心，在你们面前也就更加的偏向承业一点，桐桐，你，没有怪妈妈吧。”
小满抬眼瞧去，只见得吴赵氏一双杏目泪光点点，绣眉微蹙，眉间细纹尽藏年岁。小满心底也生出无限动容，但依旧没有止住抽回手的的心思。
手抽回一点，吴赵氏便再往上握住一点，冰凉如他，也在这一抽一追中渐渐温暖。
“不怪。这几年我过的也还好。”
“好好好，过得好就好。听说楚家十分喜欢你，怎么也不见你长胖点，还跟小时候似的，那么瘦。”说着要伸出手去触摸自己日思夜想、梦里又无数次幻想过得面庞。
小满歪头躲过，谄媚如小满，面对亲人也无法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太挑食而已。”
吴赵氏讪讪地收回手，尴尬的笑了几声说道：“今晚上吃的还好么？你哥哥特地问了楚家，都是按你的口味做的。看你吃的不太多，原想着是你不太习惯，现在..”
“就是不习惯。”
吴赵氏这次彻底的愣在了当场，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吴承业看着母亲难受的模样心里悲叹一声，看看面前失而复得的弟弟，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再次打圆场。
“我刚回来的时候也不太习惯，住久了就好了。铜子儿，今晚上就住你原来的房间吧，那里你也熟悉，我命人换了一张大床，被褥都是今天刚晒过的。你不是最喜欢阳光的味道了么。”
“随你安排。不过，我叫金元，不喜欢的话叫我小满也可以。”
吴赵氏最先反应过来，强打着精神说道：“好好好，你喜欢就行，叫小满是吧。小满，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妈说，好不好？”
“一间书房，我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好好好，是你哥哥给你的么？”
“楚默送的，也就是我的。”
“额，还有别的要求么？”
“我可以睡觉么？”
一时无话。
良久，小满再次询问道：“我可以睡觉么？”
吴承业压下心中的酸楚，说道：“可以，去吧。晚安，好梦。”
小满循着儿时的记忆，上楼、拐弯、开灯、脱鞋。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原位，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上床前先脱鞋，而不是先求欢。窗外，是一片花园。而不再是，一柜惩罚用具。
我回家了，不，我到一个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客居了，到这里一切都不必要改变的改变了。比如，我要穿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