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炼爱女王浮生欲孽三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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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长痛长爱

不用看落款的日期,只看内容就知道这篇日记一定写在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之前,韩在熙的怒火一触即发:他不气她和他在一起有自己的私心,但是她对他的欺瞒,尤其回想起当他提出帮她处理疤痕时她的惊喜表情,原来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让他觉得无法原谅。

因为他们的感情太唯美了,异地相遇,浪漫地走到一起,一切都是那么地纯粹美好,如今却发现背后竟然隐藏着欺骗的巨大阴谋,就像是在家里收藏了一件珍爱多年的古董,结果却发现原来那是一件赝品——他接受不了。

他将日记本重重地摔在她的面前,“你为什么要骗我?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整形师,你是为了得到我免费帮你整容的机会才蓄意接近我的,对不对?”

她惊慌失色,连忙拉着他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知道的,日记只是每天发的牢骚,我不是为了让你帮我整容才接近你的,不信你可以看后面——”

她着急地翻着后面的日记给他看,但他已经不屑一顾,随手一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我们在一起之前,你就已经知道我是整形师!”

“我怕你会误会我,以为我是为了钱,又或是为了什么其它的才跟你在一起,真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在熙,你信我好不好——”

“你就是怕我知道了不会帮你整容,所以才会骗我,我以后不会再信你了!”他做出论断,生气地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跟着跑去追,可还没走到门口,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白白的天花板,左手被人紧紧握着,她以为是他,低头一看,却是金智恩。

“智恩姐,”她虚弱地唤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了?”

金智恩抬头看着她,眼眶微热,“医生说,你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睁大眼睛看着金智恩,难以相信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事实上她也确实还是个孩子,因为她什么都不懂,上个月大姨妈没有来,她也没有多想,完全没有联想到怀孕这件事情上来。

她轻轻把手放在肚皮上,那是一种奇妙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即使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她依然对自己即将要当妈妈感到欣喜不已,因为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无数个早晨醒来,她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他就倚在厨房门外,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小主妇模样,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于是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揽过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蹭蹭,撒娇地说,“颜惜,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她羞得满脸通红,故作生气地对他翻白眼,但是下一秒,还是低眉顺眼地靠在他胸前,傻傻地问,“那,你是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女孩多一点?”

“都喜欢,”他狡黠地笑笑,“所以你要给我生两个,一男一女。”

想起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想起他们刚刚发生的争吵,她又是一脸的惆怅,“智恩姐,在熙哥有没有你联系过你?”

金智恩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又是长大后的红颜知己,她想他们之间闹矛盾的事,他最有可能会跟智恩说。

金智恩哽咽了一下,“你们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但现在在熙哥很生气,他连我都不肯见。”

“不行,”她激动地要爬起身,“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解释清楚,我还要告诉他,我怀孕了,这是我们的宝宝——”

“颜惜,你冷静点,”金智恩压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针头,“你还在打着点滴呢,不要乱动,而且现在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一下,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去找他,我也会尽快帮你联系在熙哥的,好不好?”

她听了智恩的话平静下来休息,可是她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韩在熙过来看她,一直到出院的时候,也是智恩来接她,因为联系不到韩在熙。

回到家,她又苦盼了两天,韩在熙依然没有回家,也不跟她联系,终于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她再也忍不住,撑起雨伞出来找他。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他知道她一向胆小,最怕打雷,所以下雨的时候一定会在家里陪着她,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回来。也许他是真的非常生气才会这样不理她,所以她更要快点找到他,与他冰释前嫌。

行人稀少的暗黑街头,她来回地走了很多遍,依旧看不到他的踪影,雨势很大,她顶着雨伞只管往前看,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在地面磨破了皮,血哗啦啦地流,疼痛感夹杂着委屈感,眼泪在一瞬间绝了堤。

“韩在熙,你真是个大混蛋。”她抽泣着小声抱怨道,正打算放弃寻找自己回家,可是泪眼朦胧中,她突然看到对面街道有个熟悉的身影,她擦了擦眼泪,越看越觉得像,便着急地站起身来,想冲到对面去把那人拉住。

一道闪电清晰地划破天空,她下意识地掩住了耳朵,然而还没有听到接下来的一声巨响的雷鸣,下一秒,她就躺在了血泊里。

她傻傻去追的那个身影,并不是他,但是他终于回来了,因为智恩给他打去电话,告诉他颜惜出车祸了,现在生死未卜。

等在急救室的门外,时针每动一下,都像是一片片绞碎的玻璃慢慢刺进他的心脏,疼,他心疼得无法呼吸:躺在手术室里的,是他最爱的女人,还有他未及谋面的孩子,都是他的错,是他一手把两条鲜活的生命送上了手术台。

两个多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一边擦着汗一边跟他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只能保住大人,保不住孩子。”

他一下子失去重心倒到墙上,两行沉重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不过是一念之差,不过是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