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惊现汪子俊
“小姨，我们回来了！”沈芯对着空空的房间大声道，迫不及待的要向陈苑诉说她们一整天的奇遇。
“你笨呀，妈妈不是上晚班吗，现在怎么会在家。”
“对哦，呵呵！”沈芯傻笑着将东西放到桌上，然后一脸兴奋的飘回房间。
“你准备要出门了吗？”小叶子一边对着半掩的门大声道，一边走进厨房，“晚饭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你吃了再走吧！”
“呯”的一声响，是关门的声音。
小叶子走出厨房，家里哪里还有沈芯的影子。小叶子轻轻一笑，“你就猖狂，被陈苑逮到你就死定了！”
浓情蜜意吧一到晚上就灯光灿烂，客似云来，与白天的景象截然不同。强劲的音乐，炫目的霓彩，俨然一片狂欢的景象。
喝了一点酒的汪子俊，兴奋到了极点，红着脸在舞池里狂舞取乐，频频出现高难度的街舞动作，引起此起彼伏尖叫声，更有MM主动搭讪，他都应接不暇。
汪文洋一边擦酒杯，一边笑着摇摇头，“还是那么幼稚！”
“在笑什么？”沈芯一跃，突然出现在汪文洋面前。
汪文洋略有吃惊，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没笑什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这里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吗？”沈芯一边说着，一边在吧台前坐下。
汪文洋轻轻一笑，放下空杯，倒上一杯饮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天天泡酒吧，你小姨不管吗？上次在警局见到她，她好像蛮紧张你的。”
“呵呵，”沈芯贼贼的傻笑起来，神秘地说，“我小姨上班去了。”
“难怪！”汪文洋笑着将饮料推至沈芯面前。
沈芯笑着接过饮料，无意间手指触碰到汪文洋的手背，汪文洋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实话跟你说，我小姨是不允许我们晚上出来玩的，但是为了见你，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的。”
“是吗，”汪文洋笑得更灿烂，“今天晚上我请客，你随便玩吧！”
“真的？”
汪文洋笑着点点头。
“耶！”沈芯兴奋的跳起来，“我今天晚上可是捡了一个大元宝，但是我可以不花钱，只要让我看着你就好。”
“我有这么好看吗？”
沈芯点点头，红着脸低下头。
“那好，你看吧，我不见意有人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呵，简直比中了乐透还要开心，”沈芯捂着嘴偷笑起来，“哦，我们一起照张相吧！”
汪文洋还没来得及拒绝，沈芯就掏出手机，拉起他的脸立马按下快门。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沈芯美美的收起手机，呡了一口饮料。
汪文洋尴尬的笑了笑，脸上全是僵硬的表情。
“对了，你不是有个表姐吗，怎么每天晚上都只有你一个人出来。”汪文洋突然问道，想从沈芯口中知道更多关于小叶子的事。
“甭提她，她可是个乖孩子，”沈芯轻轻一笑，“小姨不准我们晚上出门，她真的听话照做，晚上从来不出门。”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不好。”
“乱讲，我和我表姐的关系好得很，虽然她偶尔会欺负我，但是当别人欺负我或者是我欺负别人的时候，她总会帮我。”
“是吗？”
沈芯点点头，似乎有一点点醉意，可能这就是人家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记得进初中的第一天，我对什么都很好奇，拖着表姐走哪儿，去哪儿，后来表姐生气了，就不理我了。于是我就到小卖部想买一个表姐最喜欢的雪糕哄她开心，但是却只有最后一个，还被一个男生截足先登。我就不由分说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时忘了表姐不在我身边。男生气得和我大吵起来，甚至要动手打我，最后表姐出来了，”沈芯笑了笑，脸上全是仰慕之情，“我吮了吮鼻子假装哭了，表姐二话没说就将男生痛扁了一顿。”
“呵，”汪文洋不可思议地笑了笑，“你表姐这么厉害，敢和男生打架？”
沈芯又轻轻一笑，趴在吧台上，一支手撑住头，“这都不算什么，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男生是学校跆拳社的社长，是学校最出名的打架能手。”
“是吗，哈哈哈……”汪文洋大笑起来，心里却捏了一把汗，原来汪子俊的女朋友这么凶，不能知道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在这段期间一定挨了不少打。汪文洋肯定的点点头，上次连他都差点败在小叶子手上。
“还有还有，”沈芯挥挥手继续道，“第二天，我们上体育课，我见到五个帅哥，于是上前和他们搭讪，结果挨了人家的白眼没人理。我灵机一动，说我丢了一块钱，被他们捡到要他们还，趁机好接近他们。谁知道被表姐知道了，误以为真，索要无果后居然和他们打了起来。以一挑五，我的妈呀，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后来呢？”
“肯定是我表姐赢了，他们五个是摔跤社的成员，是全校认为最强的人，从此以后叶霸主这个称号就一直跟着我表姐。天不怕地不怕，打雷闪电都不怕的叶霸主，令人闻风丧胆的叶霸主，走到哪里都会听到。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但我从中可捞了不少好处。嘻嘻！”
“听你这么说，你和你表姐性格差这么多，你们一定一个是年头生的，一个是年尾生的？”
“哈哈哈……”沈芯捂着嘴大笑起来，“你说错了，我和我表姐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是吗？”汪文洋狡黠一笑，嘴边挂着得意的笑。
“可是怎么这么奇怪，我和她差这么远？”
“就是！”
“那你喜欢我表姐的那种性格，还是喜欢我这种性格？”沈芯突然一脸期待的问道。
“呵呵——”一时之间汪文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笑着拖延时间，最后灵机一动，岔开话题，道，“我看你好像醉了，先回去吧。”
沈芯摇摇头，“我没醉，我才刚来一会儿。”沈芯回过头，看了看热闹的舞池，“我都还没跳舞呢。”
一提到跳舞，汪文洋立马想起汪子俊，赶紧拉回沈芯的脸，“看你的样子还能跳舞吗，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谁说！”沈芯不服气道，站起身要走几步给汪文洋看。
喝醉酒之后就会头重脚轻，可沈芯喝的是饮料，怎么也会有这种症状。
沈芯扶着吧台，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好有人揽腰抱住了她。
沈芯红着脸，眨了眨眼睛，然后又使劲揉了揉眼睛，一脸不能相信的看着抱住自己的人，“汪，汪子俊！”
汪子俊一见是沈芯，大惊，赶紧松开手跑进人群中。
“哎哟！”沈芯大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当她回头看时，汪子俊已经没有了人影。
“你没事吧！”汪文洋赶紧问道，吸引沈芯的注意力。
沈芯又回头看了看，有点分不清刚才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的幻觉，“刚，刚才……”
“刚才你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样，没事吧？”汪文洋假装担心地问。
“不是有人抱住我了吗？”沈芯扶着腰，小声嘀咕道。
“哪里有人，刚才分明只有我和你。”
沈芯又回过头看了看，将整个酒吧扫视一周，还是没有汪子俊的身影。沈芯撇撇嘴，有点不悦道：“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是你喝醉了，产生幻觉了。”
沈芯点点头，“可能是吧，那我先走了，如果真的喝醉了就惨了。”
汪文洋笑着挥挥手，跟沈芯说再见。
沈芯刚走，汪文洋就一脸怒气的抬起头，在旁边最暗的角落里一眼就看见了汪子俊，不是叫你小心一点，怎么能被她看见。
看见了不是更好，汪子俊挑挑眉毛，不以为然，趁此机会正好告诉小叶子我根本没死。
汪文洋脸一沉，变了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汪子俊跟前，揪起他来到后巷。
“你到底想做干什么？”汪文洋重重的将汪子俊撩到墙上。
“这句话是我应该问你才对。”汪子俊用更大的声音回道。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你觉得那个解释有说服力吗？”
“汪子俊！”
“汪文洋！”
汪文洋怔了怔，还是第一次听到汪子俊如此大声的叫自己的名字。
“哥，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所以求你不要管我，不要再管我！”
“就算我不管你，我任由你胡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难道你就不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一切回到从前，回到小叶子没喝黑士以前？”
汪文洋低下头，默默转身走到石阶边坐下，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怒气，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语表的复杂神情，似乎有落漠，有哀伤，有无奈，更有一种历尽沧桑的痕迹。他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上了。
“哥！”
“有时候做人不能只想到自己，会遇到许多的无可奈何，这次就是！”汪文洋冷冷道，虽有指责，但更多的像是在说教，“当知道小叶子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之人的时候，你和她就已经不再有可能，现在她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你们就绝不再有可能。”
“可是我爱她，我想她，我想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你会永远，而她不会，她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可活。”
“所以就让我陪她，陪她渡过这短短的几十年，到时候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觉得你会一直这样爱她吗，”汪文洋摇摇头，“你之前不是还想和她分手吗，就是不想看到你继续苦恼下去，我才给她喝了黑士。”
汪子俊撇撇嘴，在汪文洋旁边坐下，直到现在汪文洋还是不了解他的心，“记得我被父母抛弃的时候我才七岁，丑丑的，又臭又脏，连福利院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还经常欺负我，可是她不一样。每次路过福利院她总会来看我，替我洗脸，替我剪指甲，还会给我好吃的。当所有人都遗弃我，唾弃我的时候，只有她，只有她陪在我的身边。”
“你那是感恩，并不是爱情。”
“后来，我被你收养，呵，”汪子俊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有谁会相信自己跟自己的祖先以兄弟相称居住在一起？打那时起我更不愿意与外界接触，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或许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想欺负你，因为你软弱，因为你无能。可是小叶子不一样，虽然她有叶霸主的头衔，但最讨厌以强凌弱，所以我每次有难她总会出现。”汪子俊顿了顿，脸上扬漾起幸福的笑，“在多次的英雄救美中，我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但我没有勇气跟她告白，连正视她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选择丢掉软弱和无能，同你踏上同一条路。我变强了，我可以长生不老，但我同时失去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东西，可是我不后悔，因为小叶子在我身边。”
“你就那么喜欢她？”
汪子俊点点头，“因为喜欢她，我可以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因为喜欢她，我可以到处寻找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因为喜欢她，我可能当哥哥的勾魂使者；因为喜欢她，我可以害死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因为喜欢她，我……”
“够了，别再说了！”汪文洋大声阻止道，脸上又有一丝怒气，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汪子俊居然这么倔强，居然也有不听他话的时候，“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小叶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叶子，或许她也和我们一样得到某种神秘的力量才能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汪子俊摇摇头，一脸的不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会有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主人都不能保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他。”
“……”
“如果你出现了，你觉得小叶子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你出现了，小叶子察觉到这些该怎么办？如果你出现了，小叶子破坏了主人的计划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一开始你就不应该骗她说我已经死了！”汪子俊突然大声道，被汪文洋一连串的如果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只想和小叶子单纯的在一起，但要面对的、解决的却是他远远不能承受的。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你和她再见面！”汪文洋斩钉截铁道。
“哥！”
“你和她在一起就注定要死，就算我不杀你，主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好，让我死吧！”汪子俊淡淡道。
汪文洋轻轻一笑，嘴角挂起一丝讥讽。
“以前的我什么都没有，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向小叶子告白。后来借助你的力量，我变强了，成为人人追捧的杀人汪，既拥有了朋友，又拥有了小叶子，可我却比以前贪心了，竟然忘记自己变强的初衷。同小叶子分手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所以哥，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看着汪子俊渴望的眼，汪文洋的心有一丝动容。本想说服汪子俊放弃小叶子，没想到自己却被汪子俊说服了。
汪文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但是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一听这话，汪子俊立刻高兴的笑起来，兴奋的抱住汪文洋，“哥，谢谢你，谢谢你！”
汪文洋冷冷的拂开汪子俊的手，转身回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