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浪漫青春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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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你好,是温暖吗

其实这里是哪里陈紫琳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离家很远。很远而已。

这是个兴盛的小镇,到处都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意象,陈紫琳确实很爱这些有些古老的镇子,自从她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和一个认识的人联系过了,她扔掉了手机,家里在她走后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想再探究尽了,也不想再去祝福谁了,他们不是少了她那一点点的祝福的,再说那样的话她也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就让她无牵无挂地走,无牵无挂地离开,因为谁也不知道,她好累了。

最怕的就是在晚上,一切都已安静下来的时候,任何人都已睡去,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生命流逝是有声音的吧,她听到了,那是一种可怕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吞噬。陈紫琳想,在死后应该也没有谁会把她记住吧,她的生命太短了,短到不够谁把她牢牢地记住,就算自己对自己再好,在自己死后也将和自己的身体一样烟消云散。她依偎在暗淡的白炽灯下,独自一个人,想着那不应该发生在她这个年纪上的事,一命呜呼,哈哈,一命呜呼,她该如何面对那一刻,有没有爱,有没有爱能让她不害怕,只有背叛和服从!可悲,她不想就这样失去生命的,她不甘心,为什么在睡梦中她没有死去,在每一场睡梦中她都想死去,竟然终于在体力支持不住的时候睡着了,那为什么不睡死过去,生命总是把她往回拉,可是她的生命力没有那样顽强呀!陈紫琳的手颤抖起来了,她赶紧握成拳头,就连拳头也颤抖了起来,那可是这个世界最强劲的东西,连它也靠不住了。不知不觉中,头又疼了起来,她不知道那究竟有多痛,也许只有一点痛,也许超过了痛的范围,她真的不知道,那头痛的感觉好模糊,只是一头痛她就开始大量地服用药物,一大把一大把地把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往肚子里吞下去,让陈紫琳觉得恶心、反胃。她的脸色已苍白,眼神里没有一丝希望,只有眼泪在不停地往下掉,她很痛却不敢喊出声来,她怕会惊扰了别人,药物很快让她的头痛平静了下来,她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摸去脸上的眼泪和因为恐惧而流下的汗珠,摸起来一切一切都是冰凉的,听说人死后也会变得冰凉?

“不要啊……”陈紫琳终于叫了出来,声嘶力竭。

“我已经痛了整整二十年了,不要再让我痛下去了……”她嘴里默默地念着,没有倾诉的对象就只能这般的自言自语了。

“也许一切真的该结束了……”

没有什么不甘的,阿奇说得对,应该有个信仰,上帝是慈祥的,是吗?此刻她就在抚摸着她,对她说,孩子,我带你去天堂,是吗,可是为什么上帝的手上会长满了刺呢,根根都刺进她的心里。

陈紫琳知道是时候了……是时候结束掉一切了,其实友情,爱情,理想她都已拥有过了,那不就够了吗?

不!不可以。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谁说她都拥有过了那些,她那么任性那么挣扎也那么贪心,她才刚开始她的生活,才刚开始,上天不要对她这么不公平好吗,才刚开始就要结束。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陈紫琳的眼前晃地一下就出现好多魔鬼和各种各样的妖怪,他们穿着可怕,手是剪子脚是钳子然后从黑暗中向陈紫琳走过来,发出死亡的声音,“不要啊……”陈紫琳就快要将自己逼疯了。

早晨起来,是前所未有的孤单,她茕茕子立。

……

这里的确是个兴盛的小镇,街上人来人往、磕头碰脑得沸反盈天,这里应该弄成个旅游圣地的,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打扰了。这样一条街望过去好舒服,两排俨然的房子,中间窄小的街道,所以很挤,呵呵,还有小滩位,有些小胡同。陈紫琳看到一个做木雕的,在他的前面摆放着很多自以为杰出的作品,观临的人也不少,可是大家都又相继离开了,因为这个人只会雕人像,有些人认为不吉利,陈紫琳想何不给自己留下点印象作个纪念呢?她静静地看着他雕刻,不理会世俗的目光,她很少动,因为他已在雕刻她了。时间慢慢过去了,街上的人也有些停了下来看着那个人雕得到底像不像,当那个雕刻人微笑着把雕好的木头人拿到陈紫琳眼前时,陈紫琳的眼睛呆了起来,那东西果然不吉利,她感到宏伟的恐惧正向自己压来,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样子,不会动,不会笑,不会思考,没有眼泪,没有害怕,没有感觉,永无休止地躺在坟墓里,像个木头人一样再也没有生命。那个人还是那样的笑着,把木雕往陈紫琳塞去,可是陈紫琳却惊吓地把木雕推得好远好远去了,她不要看到自己死后的样子,不要。不要对她这么残酷。那个人正充满怒愤地看着陈紫琳,陈紫琳更害怕了,她摸着人群惊慌失措地跑开,那个人就气急败坏地将木头人砸向她,一边砸还不边骂道:“去死吧,早点去死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很辛苦才雕出来的,这不是故意不买你的木头人的。”

“只是我真的很害怕。为什么……”陈紫琳跑到没人的空巷子对着墙壁自言自语道。

“小姐,行行好吧……”

一个衣服褴褛的女乞丐对她乞求道,她的右手撑着一根自制的拐杖,左手端着个破损了的小碗用几近哀求的眼光望着她。

“家里还有病人,您行行好吧。”她再次开口说道。

陈紫琳看到她眼睛里泛着泪花,但眼神却很竖毅,自己才是需要被帮助的人,难道真的没有人看见她的眼神已经崩溃了吗?

陈紫琳丢不了身上的大部分钱给她,于是那女人便对她说了声谢谢,好人会有好报的。

陈紫琳也说了句谢谢,就当是对自己的慰藉,好人会有好报的。

她参加过一个比赛,那个比赛让她赢得了不少的掌声和青睐,因为她是那天第一个走过木桩的人。那是一个中间有着一字排木桩的水池,池子里有着一米高的水,木桩从水里竖起来,表面的面积很小,只够人一只脚踩踏,人们要从第一个木桩走到最后一个木桩才算赢,总共有二十几个木桩。而且为了提高难度,每个木桩之间还有着不同的高度和距离,当陈紫琳说让她试一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可是当她脚平八稳地真的走了过去又走了回来的时候,她看到那个比赛策划人正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她,她也很高兴,人们将她围了起来,像个盛大的聚会。陈紫琳在那刻有一种受人注目的感觉,很洋洋得溢。策划人问她是凭什么走过去的,陈紫琳又顿时哑口无言了,许久后在人们的期待中,他问道她是不是因为信念,她摇了摇头,说:“不是,是因为不怕。”然后陈紫琳听到掌声立刻响起来,让她想到了比赛那天的掌声,她似乎更沉醉于现在这种,她兴高采烈地举起奖杯,对大家叫到“谢谢。”然后瞻目四顾,她想她就要骄傲地湮没在这惊涛骇浪的掌声中,不能自拔了。

她应该不会忘记这一天,她那么勇敢地当了一回英雄。

她穿越胡同,穿越小巷,穿越窄矮的隧道,穿越时光,穿越生命,又回到地平线。走过的地方都留下她一连串的脚印,一连串的记忆,这些幽静的小径,让她仿佛置身一个是被勾勒出的世界中,而她也忘了时间,忘了生命,在里面尽情地徜徉,幽静让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安详。陈紫琳说她老了,生命诚可贵,可是能享受了这个过程她就无怨无悔了,就让一切都随风飘去了吧……

走在大街上,左边是行人,右边是车辆,大家都在你追我赶,只有陈紫琳不急不躁地坐在草坪上悠闲地饮着果汁、蹂躏着小草。偶尔会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也有鸽子飞过的声音,没有风,阳光很充足,小镇的喧嚣吵闹让她觉得平静。果汁一蹴而就,她又买了一杯,趁她还能喝的时候多喝点。就这样,晒着太阳,喝着果汁,让她心情开朗,陈紫琳展开了微微的敛笑,像个吃到了蜜的孩子得到了满足。

日落西山,火红的太阳余晖让陈紫琳看到了它的辉煌,感到温暖。再一次走过马路、走过人家,走过一切能走过的地方,场景娴熟却一次又一次地扣人心弦,这家的下家门上有个小洞,是被孩子钻钉子钻破的,下家的下家现在正在整修房子,再下家只有个老奶奶独自住在里面,还有再下家……再下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再下面那家的大叔好赌却从来不会输大钱,还有那再下面,是个超市,里面有个漂亮的售货员小姐,一个很热情也很贤惠的女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