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家正好与派出所相反,寒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站在刘墉家的门外。善义村虽说落后,但近几年也都盖上了红瓦房。就像刘墉家也并不富裕,条件在村子里也属于中下等,但从房子上看,却丝毫看不出落魄之意。
寒冰还记得去年,刘墉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笔钱,先是盖了红瓦房,然后又投资开了个小饭店,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一夜暴富的意思。
这样想着,寒冰若有所思的打开了外面的铁门。伴随着铁门的开关,院子里那条黄色的笨狗旺旺的叫了起来。寒冰皱着眉头没敢继续动,这条狼狗上次来时,差点要了寒冰的小命,此时他真有冲动将它宰了。
听见狗叫声,屋子里刘墉的母亲走了出来,然后好奇的看着寒冰。寒冰对刘母微微一笑,然后礼貌的说道:“刘墉在家么?有些事情还需要他配合。”
“在家呢,进来吧。”刘母说着穿鞋出来,将那条笨狗拉向了一边,然后看着寒冰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是一条小的走廊,寒冰换上拖鞋,然后径直向客厅走去。客厅里刘墉的父亲正在看电视,见寒冰来了只是斜眼瞟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寒冰尴尬的在原地站了站,刘母走进来后招待寒冰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便去叫刘墉过来了。
刘墉来时头发蓬乱,和前几日看见没什么分别。刘母搀扶着刘墉坐在了寒冰的对面,然后便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刘墉,这次来主要还是问一下李强遇害时的情景。”见刘母走后,寒冰拿出纸笔,然后严肃的问道。
还没等刘墉开口,刘父就在一旁,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嘟囔道:“你们都快把他逼疯了,刚有些好转,就过来挫他的伤疤。”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他的口供关系整个案件,也只有他与凶手面对面过。”
“什么凶手?你们还真是大本事了,我就不信鬼也能受你们的处罚。”
寒冰听了刘父的话后并没有打算继续讨论下去,沉默了一会后当他再次将头抬起时,刘墉开始说话了。
“那天是元旦,正好几个外地的同学都回来了,所以我们在我家开的饭店里小聚了一下。晚上时大家都喝多了,便都各自回了家,我跟李强是一路的,所以一起回来的。”刘墉双眼暗淡无光,头微微低下,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说道。
“你们整个下午都在聚会么?”寒冰也没有抬头,笔在日记本上记载着刘墉所说的话。
“早上就聚在一起了,不过是下午三点多进的饭店。”刘墉语气不那么平静,稍微有些颤抖。
“你是从饭店走出来,便和李强回家了?”寒冰抬起头,看了刘墉一眼继续问道。
“恩,他喝多了,所以我打算先送他回去,然后自己在回家。”刘墉说着仍然有些激动,一双手在腿间不断的颤抖。刘母这个时候走进了客厅,来到刘墉面前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声的安慰了两句后,寒冰继续问道:“回来的路上除了鬼婆,你们还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没有,当时都挺晚了。”刘墉说着看了看母亲,双手死死抓着衣服的边角。
“还能记得李强遇害时的情景么?能否在重复一遍。”寒冰想了想问道。
“血……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的脸虽然被挡着,但她所穿的衣服我记得,一定是她回来了,一定是……”刘墉的身子微微倾斜,双眼开始慌乱的四处张望。
“她代表的是谁,孟桥月么?”寒冰仍不敢松口,严肃的问道。
“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回来报仇了。”刘墉越说越激动,最后伸手抱住刘母的腰狠狠的咬着牙齿。刘父再次说话了,声音带着少许的责备。
“行了,你真想把他逼疯啊。”听见刘父的话后,寒冰将视线看向了刘母,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后对刘母说道:“案发的当天,是谁带刘墉回来的?”
“他爸接到的电话,然后过去将刘墉领回来的,当时刘墉蹲在地上抽搐着,我这孩子平时胆子就小,哎……”刘母想了想,一边将刘墉搂在怀里一边说道。
“还能想起来电话是谁打的么?”听了刘母的话,寒冰转身面对刘父继续问道。
“都这长时间了,谁还能记起电话。”刘父将电视关上,然后看着寒冰反驳道。寒冰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向刘母看了看,刘母似乎领悟了寒冰的意思,转过头看着刘父说道:“这才几天,你就告诉寒冰被,知情不报可是犯法的。”刘父瞪了一眼刘母,然后低头想了想后说道:“是吴文凤打的电话。”
“吴文凤?”寒冰疑惑的皱起眉头。
“就是李忠义的老婆,他家离李强家近,第一听见声音后就跑了过去。”刘父不耐烦的解说着。
“偶,谢谢配合我的工作,我先走了,让刘墉好好休息吧。”听完刘父的叙述,寒冰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就走啦,在坐一会被,在这吃饭吧。”见寒冰要走,刘母客气的说着。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寒冰说着走出了房门,刘母也急忙的跟了出来,然后在狗叫之前狠狠的踢了两脚。笨狗似乎受了委屈,跑回了窝里,寒冰趁这个空挡快速走出了大门,然后对刘母摆了摆手。
出门刚走几步,寒冰接到了陈婷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了与井玉芬的对话。电话放下后,寒冰狠狠的攥起了拳头,两个受害人,所问出来的口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凶手还真是行,竟然能巧妙的在犯罪之后,将凶手推给一个死人。看来凶手此时正在某处得意呢,寒冰想到这里心里暗暗不爽,同时他也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