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血腥残忍的凶杀现场: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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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鬼山(1)

善义村东头,张木匠家。

寒冰从派出所走出来后,二话没说便径直的来到了张木匠家。这还是寒冰第一次与张木匠打交道,由于他家离村子比较远,所以寒冰自从调到这里的几年里,几乎没怎么见过张木匠,更别提是说话了。

此时寒冰已经站在了张木匠的院子里,一排四口崭新的棺材挡在了寒冰的前面,如若不是此时天还没彻底的黑下来,借寒冰几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一个人站在这样的环境下,其实他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否则家里人也不会让他参军,为的就是能让寒冰胆子锻炼的大一些,或许他的父母也没想到,从军队出来后,寒冰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张木匠再家么?我是派出所的寒冰……”

在院子里站了一小会,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寒冰跷脚对屋里喊道。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传出了冰冷的回答声,随后便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男子满脸的胡须,身穿干活的布衣,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了离寒冰不足两米的地方。

“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就是张木匠?”

寒冰上下的打量了一会,记得上次见张木匠是同村小宗的婚礼上,当时这个张木匠看起来还挺年轻,怎么才不到一年,怎么就显得如此沧桑?寒冰有些不确定的的问完后,礼貌的对张木匠点了点头,张木匠则侧过头,看也不看寒冰的蛮横说道:“是,警察找我干什么?”

“最近村子里发生一些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是过来例行公事的。”寒冰耐心的解释着。

“例行公事?村子里发生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木匠上下打量了一下寒冰,仍然蛮横的说道。

“你别误会,我只是过来问一些事情而已。”寒冰皱起眉头,强忍住内心的情绪礼貌的说道。

张木匠疑惑的看着寒冰,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像后退了几步,然后也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寒冰,在确定寒冰的确不是来者不善之后,才放心的说道:“问吧。”

“村里李奶奶,前几天是不是在你这里定了一口棺材?”

“恩。”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间么?还有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元旦的前几天吧,李奶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帮忙做口棺材。”

“当时你没问做什么用?”

“棺材能做啥用?”

“我是说当时你就没问问别的?”

“没问,有人让我做我就做,问那么多干嘛,这又不是啥喜庆的事。”

“不过看李奶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情你知道么?”

“我是这两天才听说的,之前可不知道这棺材是给李奶孙子准备的。”

“麻烦你了,如果你最近想起什么,希望能尽快与我联系。”

“我可是良好公民。”

张木匠拍了拍身上的木头碎末,然后转身回了屋子。寒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直到看着张木匠走进屋子,然后转身将里屋的门关上,寒冰才转身离开宽敞的大院,刚走出大院不多远,寒冰便接到了田文广的电话,然后匆忙的向张宝家走去。

田文广放下电话,然后瞟了一眼旁边的王忠。

王忠眉头紧皱,并没有注意到田文广的这个举动,自从刚才从地窖里将被烧焦的尸体抬出来,他一直都默默不语,心里暗暗觉得这次的事件,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田文广擦了擦汗,然后又走到水缸面前,用水舀子盛了满满一舀子的水,仰头一口气全喝了进去。凉水由喉咙直接下沉到胃里,顿时胃里一阵翻滚,最后田文广不得不捂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老王,这事情你怎么看?”

“看来凶手没那么简单,寒冰做对了,如果广靠咱们的力量,恐怕累死也无法找出凶手来,查案靠蛮力是不行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最近老是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桥月似乎真的回来了……”

“别瞎说。”

“真的,村里的传言也并不是无由来的,先是李强看见鬼婆后被杀,然后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

“我说老田,就算是桥月回来了我们也不用怕,为人没做亏心事,夜晚敲门心不惊。”

“是……你说的是……可能是我多心了。”

田文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含糊的回答完王忠的话后底下了头,看着平躺在两人中间的尸体。尸体大部分都已经被烧伤,脑袋像是焦炭一样黑隆隆的,只有脖子处还隐约可以看见肮脏的皮肤。

“皮肤肮脏,但很细腻,你看耳朵上面,好像扎过耳洞。”

王忠蹲在尸体身旁,用手轻微的碰了碰唯一没被烧毁的皮肤,然后看了看田文广后默默的说道:“耳洞?你是说这是具女人的尸体?”

“不敢确定,但直觉告诉我是,不知道这又是谁家的亲人……”

“说实话,刚才我还以为是张鑫呢。”

“张宝的儿子?他现在在外地呢,是他的几率应该不大,我看这尸体跟张宝家里的人没多大关系,他在这又没啥亲戚。”

“行了,咱俩也别瞎猜了,等上头专门的法医来了,马上就能弄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耳边钟表的摆动声时刻提醒着,每响动一下都让在场的两人感觉到了一场的诡异。眼前一具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尸体是谁暂时还不知道,田文广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的想,希望这尸体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或者说不是他所熟悉的,这样他的心里也能安稳一点。

事实上李强死后,田文广就开始每天做着噩梦。噩梦不尽相同,但却都是关于死人的,田文广已经好几天没敢合眼了,他真怕哪天合眼后,就永远的从梦里走不出来了。正想着,门被狠狠的打开,随后便看见寒冰冲忙的跑了进来。寒冰是跑着回来的,此时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少许的汗珠已经打湿了额前散乱的头发。

“什么时候发现的?”寒冰严肃的问道。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发现不久。”田文广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眼王忠后说道。

“从那里发现的?”寒冰弯腰仔细看了看尸体。

“地窖。”王忠说着也蹲了下来。

“还发现别的什么了么?”寒冰从上到下看了遍尸体,又转身看了看地窖里面。

“整个房间都找过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反倒是有些过于正常了。”王忠回答道。

“什么意思?”

“不清楚,一种感觉,从刚才进屋时,我就感觉一切都太正常了,甚至没有挣扎过的痕迹。”王忠说完,寒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圈屋子,然后伸出右手挠了挠头发,这时他才发现田文广一直坐着不说话,便走过来有些关心的问道:

“田叔,你没事吧?”

田文广似乎没听见寒冰的话,依然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寒冰又将声音放大了些,这时田文广才猛然被话惊醒,眼神有些恐惧的看了眼寒冰,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嘴里也与此同时有些磕巴的说道:“没……没事,我在想……想写事情。”

“没事就好,在专员来之前,我们不能被凶手倒打,一定要振作起来。”

“寒冰,专员什么时候能过来?在这样折腾下去,恐怕我这老骨头可要散架子了。”

“也就这两天,刚才我给陈婷打电话了,让她在催促一下上头。”

“寒冰,这尸体怎么办?”

“尸体——还是抬到卫生所里吧。”

“恩,行。”

“对了,井玉芬就算好了,看来也先不能让她回来了。”

“知道,在专员没来之前,这里还得继续封锁着。”

几个人说完后,王忠便和田文广两个人跑去卫生所,找来担架后又匆忙的跑回张宝家,将被烧焦的尸体用布盖上好,再次返回了卫生所。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寒冰在张宝家呆了一会,然后一脸凝重的走出门。寒冰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李强家,到地方时,李强的奶奶正忙碌着做晚饭,见寒冰来了客气的招呼着。

“李奶,我想你也听说了,张宝出事了,所以有些事情我想你能如实的回答,不管你认为这些事情是鬼怪所为还是什么……”进屋后,寒冰坐在椅子上,严肃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要问什么?”李奶听见这样的话,放下手上的活,走到炕头坐下,表情疑惑的问道。

“李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强出事了?否则你怎么能提前就准备了一口棺材。”寒冰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的盯着李奶,试图用气势压倒李奶,让她说出实情。

“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会相信。”李奶低头看着地面,陷入了回忆当中。

“只要是真话,只要不是涉及鬼神的,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毕竟您是受害人的家属。”寒冰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语气凝重的说。

“其实……其实这是李强自己说的……”李奶抬起头,苍老的脸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动着泪珠。

“李强自己说的?他知道自己会出事?”挺了李奶的话,寒冰几乎要从凳子上站起来,诧异的问道。

“他出事的前几晚突然提出让我买口棺材,我当时也和你现在一样诧异,还以为他生病烧糊涂了,不过他一定坚持这样做。直到他出事的前一天,他跟我说最近几天半夜总是被敲窗户声弄醒,醒来后就能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窗前晃悠,嘴里还说着我回来报仇了……”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李奶用苍老的手将泪水擦掉,然后看着寒冰继续说道:“让你见笑了……”

“您是说在李强出事的几天前,他的情绪一直就不稳定?”寒冰听了李奶的这番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是的,这孩子就是这性格,他从小就什么都不怕,不过我能感觉出来,这次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否则他是不会跟我说这些话的,平时他遇到什么事从来都不跟别人说,也从不找人帮忙。”李奶脸色苍白的有些难看,寒冰看见李奶的状况没有在继续问下去,毕竟李奶已经七十多了,承受不了过多的刺激。

寒冰跟李奶告了别,然后便从李奶家走出来,低头一边寻思着刚才李奶的话一边向派出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