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节先进方法
戚蕴进、程勇和乐安对于一一二师的考察很快结束了，戚蕴进感到这次考察是满载而归。他深深地感到，近几年来，自己受到的表彰和奖励很多，已经有一些骄傲自满固步自封了。他很少出去，部队转到富康里集训以来，他都只到过新四军考察，那次考察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他也曾经想到要出去多向人家学习，但一直是敏于言而讷于行。这次周军长要他去一一二师看看，他一方面多了一次和哥哥蕴文相聚的机会，另一方面让他真正地感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真正不虚此行。
一一二师的师长是张继华，是黄埔第九期毕业，是戚蕴进的师兄。负责一一二师全师的武术教官是戚蕴文，自己的哥哥。师长和他配合得很好，他们共同研究商量，在军事训练上创造了一整套方法，戚蕴进觉得，这一整套方法很值得他们学习。
听张师长介绍，这套教学方法主要有这么两个特点：
第一，在训练中教学中抓民族意识爱国思想的灌输，树立官兵为国家而战为民族独立而战的思想，为打倒到日本帝国主义而战，而不是为吃粮而战的思想，充分调动弟兄们练兵的积极性，同时发扬教学民主，集中士兵的智慧，实行官兵互教，评教评学。
第二，采取由简到繁，由分到合，情况诱导，正误对比的方法，逐步加深认识，掌握要领，使弟兄们逐步加深认识，掌握要领，一步一步提高。组织很周密，教得很灵活。
他们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观看了戚蕴文根据这个原则对新兵进行手榴弹教学的过程。
戚蕴文把每个动作分解成若干细节：手榴弹怎么抓法，抓紧一点，还是抓松一点；什么时候抓紧，什么时候抓松；甩的时候，前脚怎么样，后脚怎么样，腰杆怎么样，等等，都讲得很清楚，使弟兄们在学甩手榴弹的时候不但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他们的刺杀、攀登、利用地形地物、冲击等等动作的训练都是如此。每个动作分解成为几个细节，提出一种、两种、三种、甚至四五种方法，让大家去考虑，去体会。每个动作的训练，都是先讲解、后示范，边讲解、边示范，再让个人体会掌握要领，然后进行各个教练，分组练习，小型比赛，评比讲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打好基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问题都有一套办法，能将道理、要领概括成几句话、几个字，使弟兄们易学、易懂、易记、易用，并且用情况诱导弟兄们学和用，使弟兄们苦练与巧练紧密结合。这样教，这样学，引人入胜，教而不倦，学而不厌，教的人很起劲，学的人也很高兴，练一次有一次进步，练一次有一次提高。
戚蕴进对自己的哥哥好佩服，这哥哥，原先是教学武术的，现在不仅负责教学武术，而且居然教学起手榴弹投掷了。
听张师长说，蕴文现在对于部队各种常规武器都非常熟悉，他可以蒙着眼睛把各种枪支在十分钟之内完成拆卸和安装。三分钟之内在各种高难度动作中对活靶完成二十发子弹的射击，而且百发百中。
在训练中他竟然也已经摸索了自己的一套先进的教学方法。
戚蕴进发现，哥哥的教学方法，既是严格要求，一丝不苟，又是循循善诱，耐心说服。在练兵场上，他对弟兄们做的动作，哪怕一个小小的细节出了岔子，发生了问题，也不轻易放过。但是，在纠正动作的时候，他又很耐心，先讲清道理，说明这点小岔子、小问题在实战中会有什么危害，反复比较，用比较的方法使弟兄们认识自己的缺点，启发弟兄们自己改，自觉地改，使弟兄们喜欢改，改得快，改得好。他能严格要求自己，以身作则，要求弟兄们做的事情自己首先做到，言教和身教结合。
戚蕴文边观看，边思考：单兵训练是整个部队训练的基础。打仗，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去打的，步兵至少是一个班，技术兵种至少是一门炮、一辆车、一艘舰艇、一架飞机。但是步兵的班也好，技术兵种的单炮、单车、等等也好，归根到底，它的基础还是单兵。如果单兵练不好，一个班就练不好。打好单兵的基础，是为了形成一个战斗单位。
戚蕴进觉得，能够按照戚蕴文的办法，把每一个单兵训练好了，全班几个兵捏拢起来，就成了一个拳头，就成了一个战斗单位，派出去就能够完成一个小小的任务，几个班结合起来就能完成一个排的任务。
连程勇也高度评价戚蕴文说，这大哥不仅军事技术和战术动作一流，学术研究卓有成果，让他去当教官也是认真钻研，一套一套的，既有实践能力，更有理论总结。
乐安说：“我们今天应该把蕴武也带来学习，蕴武的教学也不错，但是他缺少哥哥的那种细致、耐心和善于总结。”
戚蕴进说：“不管是蕴武，还有我们全师的所有教官。这个很容易，我们向张师长借用一段时间哥哥就是了，让哥哥到我们师去言传身教。”
程勇说：“这个方法好。在委员长来之前我们就请他。”
戚蕴进想的更深，更远。他说：“我觉得，我们不能把眼光仅仅看到一一二师。我们应该看到全兵团，全战区，乃至全国各部队。包括我们的敌人。只要他们的训练方法和治军措施比我们先进，我们都要学习。今后我们要不惜代价多出去走走看看，有好的东西我们全都学回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真正把我们这支部队打造成钢铁之师，精锐之师，威武之师。”
乐安听说可以到处走走，很兴奋，说：“师座，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戚蕴进望望他说：“怎么，性急了？”
乐安瘪瘪嘴说：“你是师长，你不急，我急什么？”
程勇望着他俩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