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陈毅与程勇和李清芳开玩笑是不是莽撞了一点？
这样说陈毅就不对啦。陈毅是后来共和国的元帅，是中国现代史上传奇性的人物。他如果是一个莽撞人物能成就这样的伟业吗？
陈毅经常来医院看望程勇，经常看到程勇和李清芳那种亲亲热热的样儿，当然对程勇和李清芳的微妙关系明察如烛了，所以开开玩笑也无妨。只是，他还不知道程勇和张凤仪也有那么一段恋情。
但是有人要问了，程勇既然和张凤仪有那么一段生死恋情，又怎么能够和李清芳恋在一起呢，这程勇要不是朝三暮四，就是花花公子了。
这就是我们在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的婚姻观来评价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达官贵人了。
要知道，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有权有势的人有几个人只有一个老婆呢？那时候达官贵人的婚姻观可没有后来的人们那样拘泥。
当然，那时候的女人是必须严守贞洁的，否则就会遭到人们的唾骂了。
更何况张凤仪在安排李清芳去护侍程勇的时候，曾经跟李清芳暗示，她要为他牵线搭桥，让她去跟程勇建立感情。程勇自然也接受张凤仪的好意。
李清芳在医院护侍程勇时，她曾经对李清芳说：“清芳，程勇是一个好男人，有情有义，我希望你能和他一辈子相守。”
同时，她也对程勇说：“程勇，我这个病老是治不好，我希望你能忘掉我，我不能让你们程家没有后代。你如果看着李清芳还可以的话，你就和她结婚吧，她是一个好姑娘。”
李清芳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观察，也觉得程勇确实不错。他不但人长得帅气，而且确实有情有义，他事业有成，自己去哪里再能找到这样的男人？她知道程勇和张凤仪爱之深，但是她也知道，张凤仪屡次拒绝程勇要结婚的要求，后来她又进一步知道张凤仪已经身患疾病不能结婚的说法。因此，她想，既然张凤仪主动要求自己去和程勇结婚，自己也绝对不能放过求得这个好男人托付终身的机会。
她对于程勇当然是步步进攻，志在必得。
程勇起初比较被动，他和张凤仪青梅竹马，自小有过婚约，自己也确实喜欢她，但是现在每一次去和张凤仪见面，她都有点不冷不热，而且总是说自己有病，老是劝程勇要多关心李清芳。听她的意思就是要自己和李清芳好。
他以前对于李清芳见面也就是喜欢，但是经过一段时期的接触，发现李清芳这人不错，不但人长得很好，而且性格不错，对自己关怀体贴几乎入微，日久生情，他渐渐地就爱上了李清芳。
他们在医院由开始的互相喜欢，有说有笑，发展到无话不谈，由无话不谈发展到相爱相亲。
张凤仪经常来医院看望程勇。每一次来，她都细致地观察李清芳和程勇的感情发展情况。她期待他们尽快建立深厚的感情，让自己退出这一段因党争而麻烦的婚姻。
但是，她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她希望程勇和李清芳发展恋情，另一方面，她看到程勇和李清芳真正好起来的时候又非常痛苦。
有一次，张凤仪来到医院，李清芳热情地接待她，给她泡茶洗水果，但是李清芳同时也给程勇洗了一个苹果，不但洗了一个苹果，而且把苹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不但把苹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而且坐在床前，紧靠着程勇，用刀叉把这些小片有说有笑地送进程勇的嘴里，边送苹果片边柔情万种，秋波频送。她在旁边看得好难受，回去以后，她失眠了几个夜晚。
又有一次，她来到医院，看到李清芳坐在床边给程勇喂完饭后，细心地把程勇嘴巴上的饭粒擦抹干净，接着就在程勇的嘴巴上“吧”地亲了一口，程勇按住他的头，也在李清芳的头发上亲了一口。看到这些，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忍不住哭了。
她有时责怪自己，怎么啦？你不是安排并且要求他们相恋相爱吗？一旦他们相恋相爱，你怎么又难受了？
她就是在这样非常矛盾的心理状态中生活着。
就在陈毅来医院的一个月后，她又一次来医院了。她来的时候，恰是午饭之后，整个医院都一片肃静。她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医院伤病员午睡的时候。她放轻脚步来到程勇的病房轻轻地推开房门。
这时候，她看到了这样一幕：病床上，程勇和李清芳正双双睡在一起，被子外露出了两人****的双臂，程勇的手紧紧地抱住了李清芳，李清芳的脸紧靠着程勇的脸。他们已经睡熟了。
她懵了。一下颓然坐在了房门口。她坐在门口好久好久。直到有人经过，看到她坐在地下一副异常难受的样子，以为她生病了，热心地扶她起来，要送到医生那里去给她看病。她站起来摇摇头，说一声“谢谢”，就摇摇晃晃地径自回去了。
此后，她就很少到医院去，倒不是因为她跟程勇关系越来越淡漠，而是因为她太爱程勇了，她不愿意亲眼看到程勇和李清芳亲热的镜头，尽管这些镜头的导演就是自己。
她现在更多的是在暗中关心程勇。她时常向去医院探望程勇病情的人们打听程勇身体恢复的情况，有时候请人带一些食品营养品。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也到医院去，但是仅在远处看看程勇，而即使这样，她远远看到程勇和李清芳在一起相依相偎的镜头，还是忍不住落泪。
她很想离开军部医院，到一个远远的地方去，这样，她就永远看不到程勇了，也就永远看不到这些令她心碎的镜头。
但是，她又想，一旦让自己真正地看不到程勇了，她的心会更疼，眼泪会更多。
她都不好怎么安慰自己的这颗心了。
她整夜整夜地失眠。
有一次，她还是忍不住到医院去看了程勇，程勇和李清芳看了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看到的张凤仪这时不但瘦了，而且憔悴了，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样。
程勇吃惊了，他心疼地说：“凤仪，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蛮干，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李清芳也说：“张姐，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她心里想，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她面对着程勇和李清芳的关心，心中唯有苦笑而已。
程勇的伤情还没有完全好，行动还有一些困难，尤其不能走得久走得远。
但是这一次，他坚持不要李清芳扶持，也不要她陪同，他和张凤仪慢慢地走着，送了她好远。
临别时，他说：“凤仪，你不要折磨自己，我们之间，还有未来，我的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念想，我的最爱。”
张凤仪说：“别说这些了，我只想你好好地对待李清芳。啊？”
此时，北风凛冽，程勇走热了，把衣扣解开，张凤仪站住，把程勇的衣扣扣好。
“答应我，好好对待李清芳，啊？”
程勇点点头：“我会的。”
她转身走了。
看着她美丽而瘦弱的身体在北风中摇摇晃晃越走越远，程勇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