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人一生不可不知的中外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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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一生不可不知的文学名著(22)

家人们闻讯而来,看到他们相拥而卧的灵柩,双方不胜感慨。劳伦斯神父把经过道出后,两家族人才从痛苦中醒悟过来。昔日的恩恩怨怨在儿女的血泪深情中瓦解殆尽。蒙太古决定给儿媳朱丽叶塑一尊金像,只要维罗纳一天不改它的名称,任何雕像都不会比忠贞的朱丽叶那一座更为卓越。凯普拉特则决定就在爱女朱丽叶的身旁也为他的女婿修建一尊雕像……

·经典章节·

第二幕第二场

〔凯普莱特家的花园。

〔罗密欧上。

罗密欧没有受过伤的才会讥笑别人身上的创痕。(朱丽叶自上方窗户中出现)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赶走那妒忌的月亮,她因为她的女弟子比她美得多,已经气得面色惨白了。既然她这样妒忌着你,你就不要忠于她了;脱下她给你的这一身惨绿色的贞女的道服,它是给愚人穿的。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她欲言又止,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待我去回答她吧;不,我不要太鲁莽,她不是对我说话。天上两颗最灿烂的星,因为有事他去,请求她的眼睛替代它们在空中闪耀。要是她的眼睛变成了天上的星,天上的星变成了她的眼睛,那便怎样呢?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她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

朱丽叶唉!

罗密欧她说话了。啊!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朱丽叶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

罗密欧(旁白)我还是继续听下去呢,还是现在就对她说话?

朱丽叶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罗密欧要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绝不会有丝毫改变。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罗密欧那么我就听你的话,你只要叫我做“爱”,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

朱丽叶你是什么人,在黑夜里躲躲闪闪地偷听人家的话?

罗密欧我没法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敬爱的神明,我痛恨我自己的名字,因为它是你的仇敌;要是把它写在纸上,我一定把这个字撕成粉碎。

朱丽叶我的耳朵里还没有灌进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一百个字,可是我认识你的声音;你不是罗密欧、蒙太古家里的人吗?

罗密欧不是,美人,要是你不喜欢这两个名字。

朱丽叶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花园的墙这么高,是不容易爬上来的;要是我家里的人瞧见你在这儿,他们一定不让你活命。

罗密欧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围墙,因为砖石的墙体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我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

朱丽叶要是他们瞧见了你,一定会把你杀死的。

罗密欧唉!你的眼睛比他们二十柄刀剑还厉害;只要你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他们就不能伤害我的身体。

朱丽叶我怎么也不愿让他们瞧见你在这儿。

罗密欧朦胧的夜色可以替我遮过他们的眼睛。只要你爱我,就让他们瞧见我吧;与其因为得不到你的爱情而在这世上活命,还不如在仇人的刀剑下丧生。

朱丽叶谁叫你找到这儿来的?

罗密欧爱情怂恿我探听出这一个地方;他替我出主意,我借给他眼睛。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若你在遥远遥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

朱丽叶幸亏黑夜替我罩上了一重面幕,否则为了我刚才被你听去的话,你一定可以看见我脸上羞愧的红晕。我真想遵守礼法,否认已经说过的言语,可是这些虚文俗礼,现在只好一切置之不顾了,你爱我吗?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是的”;我也一定会相信你的话;可是也许你起的誓只是一个谎,人家说,对于恋人们的背信忘义,天神是一笑置之的。温柔的罗密欧啊!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请你诚意告诉我;你要是嫌我太容易降心相从,我也会堆起怒容,装出倔强的神气,拒绝你的好意,好让你向我婉转求情,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拒绝你的。俊秀的蒙太古啊,我真的太痴心了,所以也许你会觉得我的举动有点轻浮;可是相信我,朋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忠心远胜过那些善于矜持作态的人。我必须承认,倘不是你乘我不备的时候偷听去了我的真情的表白,我一定会更加矜持一点的;所以原谅我吧,是黑夜泄漏了我心底的秘密,不要把我的允诺看作无耻的轻狂。

罗密欧姑娘,凭着这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梢,我发誓……

朱丽叶啊!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阴晴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罗密欧那么我指着什么起誓呢?

朱丽叶不用起誓吧;或者要是你愿意的话,就凭着你优美的自身起誓,那是我所崇拜的偶像,我一定会相信你的。

罗密欧要是我深心的爱情……

朱丽叶好,别起誓啦。我虽然喜欢你,却不喜欢今天晚上的密约;它太仓猝、太轻率、太出人意料了,正像一闪电光,等不及人家开一声口,已经消隐了下去。好人,再会吧!这一朵爱的蓓蕾,靠着夏天的暖风的吹拂,也许会在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开出鲜艳的花来。晚安,晚安!但愿恬静的安息同样降临到你我两人的心头间。

罗密欧啊!你就这样离我而去,不给我一点满足吗?

朱丽叶你今夜还要什么满足呢?

罗密欧你还没有把你的爱情的忠实的盟誓跟我交换。

朱丽叶在你没有要求以前,我已经把我的爱给了你了;可是我倒愿意重新给你。

罗密欧你要把它收回去吗?为什么呢,爱人?

朱丽叶为了表示我的慷慨,我要把它重新给你。可是我只愿意要我已有的东西: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渺,我的爱情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乳媪在内呼唤)我听见里面有人在叫;亲爱的,再会吧!好奶妈,就来了,亲爱的蒙太古,愿你不要负心。再等一会儿,我就会来的。(自上方下)

罗密欧幸福的,幸福的夜啊!我担心我只是在晚上做了一个梦,这样美满的事不会是真实的。(朱丽叶自上方重上)

朱丽叶亲爱的罗密欧,再说三句话,我们真的要再会了。要是你的爱情的确是光明正大,你的目的是在于婚姻,那么明天我会叫一个人到你的地方来,请你叫他带一个信给我,告诉我你愿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就会把我的整个命运交托给你,把你当做我的主人,跟随你到天涯海角。

乳媪(在内)小姐!

朱丽叶就来。可是你要是没有诚意,那么我请求你……

乳媪(在内)小姐!

朱丽叶等一等,我来了。罗密欧停止你的求爱,让我一个独自伤心吧。明天我就叫人来看你。

罗密欧凭着我的灵魂……

朱丽叶一千次的晚安!(自上方下)

罗密欧晚上没有你的光,我只有一千次的心伤!恋爱的人去赴他情人的约会,像一个放学归来的儿童;可是当他和情人分别的时候,却像上学去一般满脸懊丧。(退后)(朱丽叶自上方重上)

朱丽叶嘘!罗密欧!嘘!唉!我希望我会发出呼鹰的声音,招这只鹰儿回来。我不能高声说话,否则我要让我的喊声传进厄科的洞穴,让她的无形的喉咙因为反复叫喊着我的罗密欧的名字而变成嘶哑。

罗密欧那是我的灵魂在叫喊着我的名字。恋人的声音在晚间多么清婉,听上去就像最柔和的音乐!

朱丽叶罗密欧,天。

罗密欧我的爱!

朱丽叶明天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叫人来看你?

罗密欧就在九点钟吧。

朱丽叶我一定不失信;等到那个时候,该有二十年那么长久!我记不起为什么要叫你回来了。

罗密欧让我站在这儿,等你记起了告诉我。

朱丽叶你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心想着跟你在一块儿,一定永远记不起来了。

罗密欧那么我就永远等在这儿,让你永远记不起来,忘记除了这里以外还有什么家。

朱丽叶天快要亮了;我希望你快去;可是我就好比一个淘气的女孩子,像放松一个囚犯似的让她心爱的鸟儿暂时跳出她的掌心,又用一根丝线把它拉了回来,爱的私心使她不愿意给它自由。

罗密欧我但愿我是你的鸟儿。

朱丽叶好人,我也但愿这样;可是我怕你会死在我的过分的爱抚里。晚安!晚安!离别是这样甜蜜的凄清,我真要向你道晚安直到天明!(下)

罗密欧但愿睡眠合上你的眼睛!但愿平静安息我的心灵!我如今要去向神父求教,把今宵的艳遇诉他知晓。(下)

莎士比亚悲剧艺术的最高峰

《哈姆雷特》

·作者简介·

莎士比亚(同上)

·作品导读·

《哈姆雷特》中,莎士比亚运用了多线索、多层次的手法,以哈姆雷特报杀父之仇为整个故事的主线,以挪威小王子和雷欧提斯的复仇故事为副线。互相对比,激化矛盾,使戏剧场面不断转变,最终走向高潮,合理地把故事的主题呈现出来。在人物塑造上,莎士比亚着重对人物的内心世界进行描写,使人物的形象复杂化,突出了他们的人格魅力。为了达到人物形象的丰富性,莎士比亚还多处运用了对比手法。在语言技巧上,莎士比亚则将多种文体相结合,表现出了英语语言的独特魅力。而由于哈姆雷特本人的个性特征与表现方式的特点,独白成为这部剧作中最为关键的部分,这些内心独白的精彩篇章回味无穷,其艺术感染力与深刻的哲理十分令人惊叹。

·作品概要·

哈姆雷特是丹麦国里最年轻的王子。当他在德国的威登堡念完书回到丹麦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死了,母亲乔特鲁德也在父亲死后的两个月后改嫁给了他的叔父新王克劳狄斯。国内对此一直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有些蹊跷。哈姆雷特也觉得此事离奇可疑,加之在宫廷里看到的许多丑事,使得他极为苦闷。

一天夜里,轮到哈姆雷特的朋友霍拉旭站岗执勤,凌晨,他突然见到了已故国王的灵魂。正想上前搭话时,随着一声鸡鸣,国王便又消失了。哈姆雷特听到这个消息后,决定亲自去看看。于是,在新王与廷臣们荒淫作乐的又一个晚上,哈姆雷特独自来到城上。没过多久,果然见到了父亲的灵魂。灵魂告诉哈姆雷特,他的死是出自天底下最卑鄙的谋杀,而他的弟弟就是那卑鄙无耻的凶手。克劳狄斯趁他午睡时,把毒液灌进了他的耳朵,并向外界谎称他是被毒蛇咬死的。父亲命令哈姆雷特为自己复仇,但不要他伤害王后。

虽然哈姆雷特决定复仇,却又不敢完全相信鬼魂的证词,也怕引起新王的怀疑,便开始装疯卖傻。对于他的突然发疯,新王的亲信大臣波洛涅斯认为是因为爱情,因为哈姆雷特一直热爱着他漂亮的女儿奥菲丽娅。为了证实波洛涅斯的这一猜测,他们设计让二人相遇,然后偷听他们谈话。

哈姆雷特这时正困在对人生、对罪恶的思考之中不能自拔,同时为了不露出破绽,见到心爱的奥菲丽娅时仍然说些颠三倒四、不着边际的话。国王听后却认为他的发疯不是因为爱情,也许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而造成的。这时,正好有个戏团进宫表演。哈姆雷特得知后,特意安排了一场谋杀窃位的戏让国王观看。克劳狄斯看过后大失常态,极为生气。哈姆雷特却从中得到了证实,不错,国王就是凶手!就在克劳狄斯惊恐万分地向上帝祷告时,哈姆雷特来了。他拔出剑想乘机杀死国王,为父报仇,却又不忍在他祷告赎罪时动手,错过了这次绝好的机会。

过后,王后把哈姆雷特叫到寝宫里谈话。期间,哈姆雷特发现帷幔后面有人在偷听,他以为是国王,便拔剑刺死了那人。没想到帷幔后面的人是波洛涅斯。因哈姆雷特犯了杀人罪,国王乘机决定把他送到英国去,又私下给英国国王写了封信,要他帮忙除掉哈姆雷特。后来,哈姆雷特无意中看到了这封信,便把信调了包。几经周折,哈姆雷特在英国数月后终于又回到了丹麦。与此同时,奥菲丽娅因经受不住失去父亲与情人的双重打击投河自杀了。

惊恐不安的克劳狄斯精心地策划了一场宫廷比剑大赛,想让复仇心切的波洛涅斯之子雷欧提斯杀死哈姆雷特。为了让计划得以实施,他备下了毒酒,并在给雷欧提斯的剑上淬了毒。不料王后误饮毒酒而死,赛场上的哈姆雷特和雷欧提斯也均中毒剑。虽然哈姆雷特中了剧毒,但还是在临死之前凭着最后一丝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刺死了克劳狄斯,完成了复仇使命。

·经典章节·

第一幕第二场

王善用好时光,莱阿替斯。时间都归你,愿发挥你的美德去充分消受!得,哈姆雷特,我的侄儿,我的儿——

哈(旁白)亲上加亲,越亲越不相亲!

王你怎么还是让愁云惨雾罩着你?

哈陛下,太阳大,受不了这个热劲“儿”。

后好哈姆雷特,摆脱你黑夜的阴沉气,和颜悦色,来面对丹麦王上吧。你不要老是这样子垂下了眼睑,想在黄土中寻找你高贵的父亲。你知道这是很普通的;有生必有死,谁都得通过人世、跨进永恒的。

哈唔,母亲,很普通。

后既然是很普通,为什么你又这样子好像很在乎?

哈好像?不。我不懂什么叫“好像”。好母亲,尽管我披一件墨黑的外套,按礼从俗,满身都穿起丧服,好容易从肺腑吐出来长吁短叹,眼泪像江流滚滚、一泻千里,再加上垂头丧气,形容憔悴,再加上千种表情,万种姿态,都不能真正表现我。这真是“好像”,像如此,像这般,是人人会耍的把戏;我的心事是无法表现出来的。这一套都只是哀痛的衣服和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