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同人浪月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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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麒麟龙草

华灯初上,悦意楼里轻歌曼舞,莺燕柔吟,人来人往的好个热闹非凡。

二楼的雅庭内,卓武丞和女扮男装的紫轩各自拥着两个风姿绰约的姑娘。他们那一掷千金的豪情,引来了老鸨最好的招待,特地唤来楼里的“四朵金花”。

“两位公子还满意吧。”老鸨脸上笑得好似开了花,“香玉、香兰、香含、香飘,你们可要好好的招呼两位大爷啊!”出手就是三千两的贵客还真是不多见,这也难怪老鸨会把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视如上宾。

“传闻说你这招呼周到,不过在我看来也和其它的青楼没什么两样。”紫轩接过香含递到跟前的杯子,豪气干云的将酒一饮而尽,又将香飘揽进怀里灌了她一杯酒。

“这位爷,你要是不满意香含和香飘,我这就去叫所有的姑娘都进来,任你挑。”老鸨立刻陪笑,如此阔气的客人可不是常有,她自然是怠慢不得。

“香姨,我这兄弟喜欢玩几把,赌瘾上来了,就算是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佳人,他都没有任何感觉。”卓武丞轻轻抬起香玉的下巴,喂了颗鲜红的樱桃给她,自己又尝了口香兰送到嘴边的佳肴。

“要赌还不容易!”老鸨立刻找来店里的杂役,“去楼下通知鬼爷一声,一会儿有两位豪客到。”

片刻后,一个衣着华丽,却生得獐头鼠目的汉子进来,“香夷,爷让我请二位贵客下去。”

经过一番布局,卓武丞和紫轩顺利进到金花赌坊。

赌坊地方不算很大,外面的大厅有牌九、骰子、单双各两桌,呼喝的声音杂响,赌钱的人品流相较复杂,几个手持九环刀的大汉站在桌边,每一注无论是谁赢,他们都会上前向其抽取一成。

大厅尽头的垂花门后是间雅室,里面人不多清静雅致,只设有三张赌桌,桌前坐的皆是脑满肠肥的地方商人,桌上放的是成堆成堆的白银,十多个身穿蝉纱华服满头珠翠的少女,托着茗香美酒,媚笑盈盈的穿梭来去,像穿花粉蝶般,这里得块银那里得块金。能进这雅室赌钱的人,个个财大气粗,输赢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这些赏钱。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卓武丞和紫轩的豪赌就已经赢了赌坊七千两。

这时,之前带他们进来的汉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附在身边悄悄说道:“二位,要是有兴趣到里面和我们爷玩几把,我程三儿可以代为引见。”

卓武丞和紫轩对望一眼,扔了个五十两的银锭子给程三,他立刻眉开眼笑的掂着银子往一扇红木雕花门走去。

顺着他的方向望去,那扇雕花红木门此刻大开,里面布置精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房内只设有一张赌台,仅有五六个赌客,但是却有十几个少女在侧相伴,有的端菜斟酒,有的依偎在赌客怀里,春葱般的玉指轻巧的将葡萄剥皮,随着她们那蜜甜的眼波送进豪客的嘴里。

赌台上下注也的并非现银,而是几张薄薄的纸,这些银票,随便一张都够普通人舒服的过上一辈子,不愁衣食。

里面做庄的人就是鬼胡子,皮肤黝黑满脸怪异的络腮短须,虎背熊腰,穿的虽是粗布麻衣,腰间挂着的却是一把纯金刀鞘的玄晶弯刀,刀鞘上装饰的珠宝随便取下一颗都可买地置业。

程三窜到鬼胡子身侧,眯着眼睛笑着悄声道:“爷,外边那两位就香夷介绍来的豪客,刚刚在楼上一盏茶的功夫没到,就花了五千两在四朵金花那里。”

“嗯。”鬼胡子沉吟了一声,“是什么人啊?”

“也没个准姓。”程三低声的回答道:“高的那个叫五爷,小个子的那个是他兄弟,叫轩爷。听香夷说他们和咱们城中的首富朱爷像是有生意上的往来。”

鬼胡子一听和朱家有关系,不免脸色一沉,不过这二人如此费心进来,必是另有目的。收了赌局,吩咐在场的少女服侍各位赌客先去休息,这才负手踱到门边,让程三请卓武丞和紫轩进来。

“两位公子今日手气如此之好,不知是否能赏个脸,陪我这个老头子玩玩。”解下腰间金刀,往赌台上一押,“这把老夫坐庄,倘若老夫输了,金刀就归二位。”

“老爷子的金刀,我们就不敢收了。”紫轩不屑的神情扫过赌台上的金刀,满脸从容地说道:“凡这世上有的奇珍,咱们府上早已堆放不下了,怎会差你这区区的一把金刀”

话到此,鬼胡子心里已经有数了,示意候在门边的程三,关上门出去,这才开口道:“二位来此莫非是为了麒麟龙草?”

如此直言到是让卓武丞和紫轩分外诧异,看来听雨人早有准备。

“两位不用紧张,麒麟龙草我自会送上。”鬼胡子淡淡笑道:“此外,过两日还会有一封邀请函会送到仁义山庄。”

所有的一切都太奇怪。

离开悦意楼时,紫轩回望了那四朵金花一眼,总觉得她们不像是一般的青楼女子,可之前她试探过这几人的脉象,皆是不会武功之辈,那为什么她会感到这么不安呢。

回到仁义山庄,卓武丞和紫轩将今日的经历全数告知其他人。单是鬼胡子的举动就已经够奇怪了,那封要两日后送到的邀请函又会玩什么把戏?

不过既然药已取回,夜流星能脱险,大伙也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也真不够意思,去悦意楼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熊猫儿语气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抱怨,指着卓武丞打笑道:“你啊,带个假小子去,那不是诚心浪费钱吗?”

“这样讲就不对了,猫兄。”卓武丞眼珠一转,坏坏笑道:“美酒佳人,我第一个想到就是猫兄,可是紫轩说要是我敢带你去,她就毒瞎我。”

“百灵身怀有孕,你敢在这个时候去寻花问柳,我连你也一块毒瞎。”紫轩轻笑出声,“小心我告诉百灵,你想作怪了。”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听紫轩这么一说,熊猫儿连连讨饶,却冲口就是一句,“我不能去,那沈浪总没妻小可以去吧。”

“嗄,这就更不行了。”卓武丞旋身起来,附到熊猫儿耳边压低声音讲道:“在紫轩那丫头面前说这话,找死啊,女人和小人就在一线之间。”

“卓武丞,你要再胡说我就先毒哑你。”紫轩死瞪了卓武丞一眼。

沈浪知道卓武丞的话让紫轩觉得尴尬,连忙转话题道:“既然我和猫兄都不能去,为什么不带宋离去。”

一听到这个名字,卓武丞立刻摇摇头,“唉……他啊,不懂半点风月,带他去还不如带个假男人,免得别人以为我带着木头喝花酒。”

卓武丞的话引来一阵哄笑,却不知这番话已被恰好经过窗外的宋离听了个全部。

无言反驳,也不想去反驳,卓武丞说得没错,否则白飞飞也不会决绝对他背信弃义,却又毫无怨言为了沈浪去死。

这件事他始终放不下,为此他入过空门,却也是惘然。

往事已成定局,追悔莫及,前路却是渺渺,何去何从,他依然……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