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痛,漫无边际
傍晚,夕阳印红了整个学校,使它笼罩在绯红的世界里,朵儿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缓缓地走着,忽然一个哀叹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吓了她一跳,她回神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后,看向了她。
眼前清丽的女生让朵儿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她柔声轻问:“同学,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女孩闪烁着大眼回答,她真的好美,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离苏威远点,否则受伤的是你。”
听到她这么一说,朵儿轻轻叹息着,心里泛起阵阵苦涩,离他远点?她多么想离他远点,但不知为什么,每个夜晚他自信的脸盘,和那个孤傲的身影,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苦恼不已。
朵儿的叹息,让她心慌,她就知道,没有谁能抵抗的了他的魅力,现在该怎么办?他和她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难道她仍然注定被伤害吗?除非……
闻雅不安地看着一脸恍惚的朵儿,心里难过无比,她淡淡地说:“看来你已经喜欢上了他。”
喜欢?她喜欢上了他吗?朵儿震惊地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孩,短短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活力无比,冷漠的脸上一双会说话的大眼,闪耀着泪光,好似在对她说话,好似能看穿一切。
朵儿从震惊中清醒,恢复了冷静,温柔地淡笑着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看着温柔的朵儿,闻雅讶异地以为刚才的一切是自己眼花,她不确定地问:“你是唐朵儿吧?”
她的不确定让朵儿觉得好笑,多么直率的女孩呀,在没有弄清面对自己的人是谁,就可以随意出口,这种精神还真可嘉!
“我是唐朵儿。”朵儿轻声地答道。
“我是闻雅,和苏威一快长大的。”闻雅松了一口气,失去了刚才的冷漠。
“有什么事?”原来是青梅竹马呀,可朵儿怎么也想不明白,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看着她一脸温柔的笑容,却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闻雅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轻声问。
“知道什么?”
看着一连茫然的朵儿,闻雅确定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奇地看着她,然后无奈地指着不远处说:“你还是自己看吧!”
夕阳下,不远处茂密的樱花林上,五彩的气球像彩虹般美丽地飘扬,气球上面写满了“朵儿做我女朋友好吗”的字样,四周透出了同学们阵阵的羡慕声。
朵儿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一股热流慢慢地扩散,扩散至全身,直至以她为中心一米内,全弥漫着温暖、幸福的气息。
苏威一身洁白如王子般出现在树下,手捧着999枝血红的玫瑰缓缓向她走来,夕阳的光辉照耀着他自信而温暖的笑容,喜悦的气息毫无余漏地自他身边散发,这次,他一定会拥有她。
绯红的余晖下,朵儿如天使般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好似等待着心仪已久的王子到来。
苏威来到朵儿身边,笑得灿烂地说:“朵儿,我们交往好吗?”
原本一片羡慕的惊呼,此刻却静得连掉一棵针都能听到,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好像告白的不时别人而是自己般,全神灌注地听着,仿佛忘了呼吸。
朵儿微笑地看着苏威,一直看着,好似想把他看穿似的,她,应该怎么办?他,是她的恶魔,还是天使?
不远处,一抹孤傲的黑色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温柔而苦涩地注视着她,然后,转身缓慢离开,就在他转身那一霎那,朵儿好似看到了他耳边闪耀孤独、悲伤的黑色光芒。
那个光芒刺痛了她的双眼,扯痛了她的心,泪水无声地在她脸颊滑落。
她轻轻穿越了他,眼神温柔地呆望着离去的身影,心,就好像被掏空似的。
就在朵儿从他身边经过时,苏威霸道地一把把他揽入怀里,然后回头看向了已经快消逝的身影,心里踊跃着莫名的怒气,他,是谁?为什么朵儿见到他会这样的痛苦,难道他
就是朵儿喜欢的人?不,他不允许!
苏威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和温暖的夕阳余辉相互辉映,形成了一股怪异的气氛,大家不安地看着犹如魔鬼般的他,心里开始为他怀里的朵儿担心。
他紧紧地抱着朵儿,声音如天使般温暖地对怀里朵儿说:“朵儿,别哭!”
温暖的怀抱透露着冷冷的寒气,朵儿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笑容如水地仰头看向了他,她看到他眼底的冷气,不由一愣,这是她认识的苏威吗?
眨眼间,苏威微笑的像邻家哥哥般,温柔地对她说:“朵儿,我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
一脸真诚的苏威,看着犹豫的朵儿,心,慢慢地发冷,银灰色的眼里露出了淡淡的绝望和忧伤,她,不喜欢他吗?
朵儿被他眼里的痛刺痛了,为什么?为什么他眼里会有这样的忧伤,而她会为他不舍!
“我可以和你交往。”朵儿妥协地轻声说。
“是真的吗?太好了!”眼里的忧伤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纯真的欣喜。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嘛!还有条件?”
苏威孩子气的轻哼,不高兴地看着她,然后眼里出现银色淡淡的雾气,整个人弥漫着不高兴的气息,这种气息感染了周围的每一个人,原本欢快的四周,一下这沉静下来,让人窒息的难受。
看着他眼里的雾气,朵儿轻轻叹息着,唉!她该怎么办呢?
“苏威,够了哦!”一声轻呼,阻止了朵儿的妥协。
是她!朵儿看像闻雅,刚才那个让她离苏威远点的女孩。
“你来干什么?”苏威步悦地看着她。
“想你了,来看你呀!”闻雅笑嘻嘻地说。
苏威不理会她,拥上朵儿的肩,转身离去,边走边淡淡的说:“别来打扰我。”
“知道,但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诺言哦!”
隐约中朵儿感到苏威拥着自己的手,轻颤了一下,难道这又是自己的错觉吗?
冷饮店。
热闹的冷饮店里,一张临窗的桌子边,坐着个全身雪白的少年,他神情专注、目光如水地看着店里忙碌不已的身影,眉宇间透露出淡淡的忧愁,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每个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有好几个女孩被他帅气的面容和忧伤的气息吸引,迷恋的站在不远处呆望着。
朵儿无奈地来到他身旁,给他了一杯波萝汁,然后再他身旁坐了下来,她想他们应该好好的谈谈了。
已经一个月了,他这样跟着她,然后总是用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让店长都被感动地让她对他好点,天哪!她快疯了。
在朵儿来到他身边时,苏威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就像被遗忘很久的小狗,忽然被主人想起似的。
看着他的笑容,让朵儿觉得有种罪恶感,但又不知道,她那里对不起他!
“苏威,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着我呢?”朵儿温柔地看着他。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了吗?”笑容有点慌乱地说。
“是呀,可是……”
“你后悔了?”
朵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的不赞同声,无奈地看着一脸像被抛弃的孩子的苏威,温柔的说:“没有。”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下班!”
看着一脸坚定的他,朵儿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从她答应和他交往以来,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应该怎么说,她也不太清楚,只是他就像孩子那样,除了上课睡觉以外,总是一直跟着她。
店长听到这,笑容可亲地来到他们身边:“朵儿,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就先走吧!”
“店长……”朵儿微笑的面容中透着惊讶。
“没关系的,以后你也不要来这里上班了,多陪陪他吧!”店长婉转地说,不是他狠心,而是他也要生活,总部能每次都让她破例吧!
“……”
热闹的街道,朵儿还沉静在失业的震惊中,她难受,为什么当初不拒绝他的追求,弄得自己在一个月内就失去四份工作。
沉静的朵儿让苏威觉得不安,他霸道地拽起她的手,往不远处的公园走去,他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想别的,这样让他不舒服,在他面前,她想的只能是他,看得只能是他。
他粗鲁的动作,惊醒了朵儿,她不明白地看着拽着自己快步行走的他,但看到的只是他的背。
阳光下,他雪白的身影时那么的刺眼,浑身透露这危险的气息,朵儿不安地想开口。
他却停住了,转过身,银色的眼里散发出温和的光芒,静静地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溶化掉似的。
朵儿失神地看了他一会,让后温柔地轻声开口:“苏威,你很奇怪。”
“是吗?”苏威轻笑了一声,恢复了原来轻浮的样子。
“为什么你不能让我有点自由呢?”她看像远处,声音飘忽地说,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自由?”他眼神忽闪了一下,银灰色的光芒在慢慢逝去,“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没有自由吗?”
他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冷冷的痛。
他的话让朵儿心痛不已,朵儿知道她伤了他,但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感受着他的痛。
风,轻轻地吹过,吹动了他的长发,就在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后,朵儿听到他声音飘忽地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朵儿看了他一会,强压下内心的痛和眼里的泪,默默转身,她知道,他真的被她伤了,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回头看了一眼树阴下,浑身弥漫着孤独气息的他,朵儿忽略掉心痛,大步的离去。
就在她回头离去那一瞬间,苏威口中轻轻地飘出,“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有错吗?……”
风,轻轻地吹过,它没有传进她耳中,却被吹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