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硬撑起虚空的身体，啜泣着再望一眼泫溟，这才夺门而去。
望着雪姬悲伤远去的身影，泫溟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希望到时你会明白。
——芙蓉楼——
“嗯——”
痛苦呻吟一声，李筠旻从沉睡中渐渐清醒，敲敲头痛欲裂的脑袋，缓慢坐起身，环视四周。
粉紫色纱幔轻舞飞扬，不大的室内雅致温暖，香炉里袅袅飘香，令人心旷神怡，欣然舒适。
垂头，李筠旻不觉蹙眉，半坐起的身子仅着亵衣，敞露胸怀，颇为暧昧。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李筠旻满心疑问。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袭莲花长裙荡入，随之曼妙女子飘然走了进来，漆黑的发丝并未梳理，自然飘散在胸前身后，撒落满地，仙子一般。
她端着小木盆，笑盈盈走上前，看一眼已然起身的李筠旻，笑貌如花：“你醒了？”
“雨桐！”李筠旻顿觉恍惚，一口气猛然停滞胸中，生怕不小心破了这美好的梦境。
一瞬失落，女子浅浅一笑：“我不是你的雨桐，我是芙蓉。”
“芙蓉？”
李筠旻念过女子的名字，并不熟悉，心里不觉酸涩，虽不是梦，却更加痛苦。
“这里是？”
“你不记得了吗？”略略失望，芙蓉垂下眼眸，低声告知：“这里是芙蓉楼。”
“芙蓉楼？”缓缓集中了思绪，李筠旻大惊，腾地起身哑然望着芙蓉，自己怎么会来到这种烟花之地。
瞧着自己凌乱的衣衫，看到芙蓉也不过一身薄裙，胸前白皙可见，李筠旻顿时懊恼。
似是看出李筠旻的想法，芙蓉苦笑，放下木盆，拿下毛巾递向李筠旻：“公子放心，我们昨天只是喝酒，别的什么也没做。”
“真的吗？”李筠旻顷刻浮上惊喜，却刺痛了芙蓉的眼，自己的肮脏不堪，又怎么敢存妄想。
“公子放心，贱婢虽为烟花女子，却还是懂得羞耻自知，不敢污了公子的身。”
芙蓉哀怨负气说完，一转身，坐入雕花圆凳，转头于一边，不看李筠旻一眼。
李筠旻自知言语冒失，有心赔礼，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闷半天，气氛只觉越加尴尬，苦苦一笑，自行穿戴整齐，这才走到芙蓉身后，暗哑着声音开口道：“芙蓉姑娘，刚才都是我唐突了，姑娘全当我从不曾说过，昨日多谢姑娘相陪，就此别过。”
说完，自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芙蓉桌前，转身便要离去。
再也忍不住，芙蓉蓦地起身，哀鸣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一顿，并不回头：“姑娘还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扑通！”
芙蓉忽然跪倒在地，近乎卑微哀求着：“公子，芙蓉求公子，求公子把芙蓉赎出这人间炼狱吧！为婢为奴芙蓉绝无怨言，一定忠心伺候主子。”
“你……你这是为什么？”
李筠旻骇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是芙蓉楼里的头牌，可岁月催人老，终是有年老色衰时，芙蓉不愿一辈子葬送在这里，公子与其他人不同，让人可敬，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芙蓉自知身份卑贱，绝无他心，只希望陪伴在公子身边，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