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元力与神力的抵抗,让她真气紊乱,在青川喜庆的眼神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全身的血管都仿佛要爆掉一样,她捂着胸口,难受的蹲下了身子。
遭了,她为何忘记了,今日是月圆之日,可是天还没黑,那蛊毒怎么就发作了呢?折磨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以及那脆弱的心脏,每一次,都好像是死过一回一样。
每次蛊毒发作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无论痛到是昏死过去还是几乎咬断牙根,都没有人知道她所有的忍受,可是这次,她却不得不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软弱了。
“哈哈哈哈。”青川大笑,手指都卡进了憨北的脖子中,滴落出了些许的鲜血,“玄小巫,天要亡你了,你以为你的好运,还会跟着你吗?”
恋煞看着他的模样,笑眯眯的退到了一边。
堕落吧,再堕落一些,他眼中闪过一丝白光,内心不断的在嘶吼,愤怒吧,再愤怒一些,毁掉你手中的东西,让你的罪恶堆积到最高,你要拥有全天下最黑的心,那样你才会是全天下最强大的。
那声音如同鬼魅一样,窜进了青川的脑海中,他大吼一声,大掌收紧,就要将昏迷中的憨北给掐死。
可是,那本如布娃娃般的憨北,却倏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又闭了起来,快的几乎不能察觉。
“放了憨北,放了他们,否则我今日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玄小巫纵然虚弱无比,气势却依旧强大,眼看着憨北雪白的肌肤上有了血迹,她内心不知道有多焦急。
但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我放了他们?你在恐吓谁呢?你怎么不直接过来抢?你不是最会这么做吗?”青川扭曲的脸猖狂而又疯癫,只是却在瞬间定格,僵硬了。
“噗嗤……”
犹如捅破了血袋的声音,一把锋利的长剑竟然从青川的身后刺穿了他的心脏,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如泉水般的汩汩直流。
青星仓惶的松开握着剑的手,愣愣的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没想杀你,有人控制了我,有人控制了我,我……”
青川呆呆的看着青星那吓坏了的模样,全身立刻就被血染红了,倏地转身,他看着那在玄小巫身后团着身子悠悠看着他的糖糖,眼中闪过杀意。
糖糖呜咽了一声,将脑袋埋入了尾巴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但是神智痛的有些不清楚的玄小巫却没有看到青川的那个眼神,她还没来得及惊呼,恋煞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在青川要倒下去的时候到了他的身侧,修长的手指倏地伸长,和魔鬼一样就要探入他的心脏。
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那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香味,翩跹而来。
黑色的发丝拂过,纯白的衣袖翻飞,男子冷冽着俊颜,紧抿着薄唇,大掌便与恋煞在青川的身前交战了数十回合,最后,一手擒拿住了恋煞的手腕,如泰山般纹丝不动,压抑着恋煞的力气。
“堂堂一个魔尊,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不嫌丢人么?”
依旧是那半迷蒙半精明的眼神,淡淡的口气,却无不显示了一介宗师的风范,神染眉头紧皱,看着眼前可谓是惨不忍赌的情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叹在心底,痛心万分,尤其是在看到玄小巫撑着地面,嘴唇上血腥一片的时候,他几欲就没把持住,将恋煞直接掀飞了出去。
“这种人才放在我面前,我若不要,实在是太浪费了。”恋煞讪讪的笑笑,看着神染面色看似无比的冷静,实则心底早就咬牙切齿。
暗自动了动手腕,在他发现在神染面前居然毫无胜算的时候,他才有些胆颤。
神染的功力,竟然比之前他来寻玄小巫之时又上了好几层,他是人么?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厉害那么多。
神染握紧手掌,笑纹浅薄,他知道恋煞的惊讶,其实功力的回升并不是因为他是天才,而是因为两件神器的脱离让他的功力瞬间就回来了五分之一,而玄小巫,则也会因为神器封印在体内,功力提升的速度变慢。
他不是没有想过那对玄小巫来说不公平,但是,如若不这样,以玄小巫的速度,她太过的锋芒毕露,总归不是好事。
已经那么耀眼了,再闪亮一点,他还怎么护的了她。
“不管青川做过什么,他生事长青派的弟子,死也是长青派的鬼。”神染一把挥开恋煞,周身缓缓布起银白色的结界将青川护在了其中。
血,蜿蜒而下,染红了神染白色的短靴,温热的洗刷着身下冰冷的石块,青川捂着心口,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终有了惆怅的感觉。
“掌……掌门……青川……不想死。”
他倒在地上,看着那高高在上俯瞰他的男子,思绪一瞬间回到了几百年前。
那时候的神染和现在一样的年轻,只是那眼睛亮的清爽,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当年,他朝无家可归的他伸出了温暖的大掌,温柔带着魔力的嗓音回荡在他耳边,他说,从今以后,你便叫青川,你可愿意跟着我,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小的身子跟着高大的他,走进了长青派的大门。
神染教会他做人,教导他仙法,他们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直到后来有了青石,青星,青晚和青河。
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人生却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
青川一直以为,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会到天荒地老的。
直到,巫神出世,十二祖巫叛变神山,神染,那个与世无争的男子,一鸣惊人,徒手斩杀了巫神与十二祖巫,并且封印了妖界魔界以及冥界,唤醒巫神的上古十大神器,听说是神山之主亲手交给神染拜托他封印的,从那以后,神染在他最巅峰的时刻,带着十大神器消失在了六界。
有人说他去了七度空间,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入了神山做了神,但是千万种说法,在他一千年后,失去光明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都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