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说的没错,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那种血雨腥风的杀戮也是见识过的,可从未见过那种情景啊!待我们一点一点拨丝抽茧依次查下去时,终于查到了那个猎户身上,当我们到了猎户家说明来意时,猎户的家人哭着向我们说猎户已在数天前下葬了,从晕迷的那天起就从未醒过来直到死去。我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于是说服那些百姓开棺验尸,王叔你知道我们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具尸身吗?连我这个快过半百经历过生死的人都忍不住打心中透出恐惧来,棺盖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扑面而来,猎人的尸身外形是完整的,但是浑身的血肉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只剩下干瘪黝黑的皮紧贴在骨头上,双瞳中空空如也,只剩下两个黑洞,而嘴竟然是张开的。对一个只死了几天的人,如何会出现那样可怕的情景。村里人见此情景无不恐慌起来。可是没等我处理完这边的猎户的事,村里又有一户刘姓人家的小儿子也如同猎人那般睡死了过去,我留下了一小队人,收拾猎人的尸身,急忙赶去那户人家,那家的小儿子死了能有半日的时间,我让士兵将那户人家围了起来,并叫人回宫报信请王上派太医院的人来验尸。不多时,张太医便亲自带着他的助手急奔于此,我先向太医说了猎户的情况,便陪着太医向停放那刘家儿子的房间走去。那里也成了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去想的地方,那孩子的尸身就在我们面前发生了变化,皮肉开始萎缩,颜色也开始变黑,那样的变化如同第二个猎人正在向我们走来,虽没猎人那般严重,也让亲眼所见之人难以理解接受啊!”将军说着那时的恐怖情景,白羽的眉头越皱越紧,修齐已满脸震惊,逍遥此时面无表情眼神变得暗沉,用手不断地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邪医与原石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那也是我生平首见之事,是我行医这么些年都无法给出解释的,老夫在将军的帮忙下,将那孩子的尸身稍稍抬了起来,身下未有一丝渗出的血水,按理说人的尸体突然干瘪下来,那体内的血水也应该渗出来才是啊,我又用小刀在孩子的手臂上切了一个口子,希望可以取出一些血水来,可是那里哪有什么血水,翻开切口处里面竟然全是黑绿色的类似粘液一般的东西,也就是那种东西发出了强烈的腐臭味。”张太医紧皱着眉头述说着当时的情景。
“你有弄些回来吗?”一旁的邪医突然问道,看来他对那粘液似的东西很感兴趣。
“有,我当时就从那孩子手臂的切口里刮出了一些,放入了随身带去的瓷瓶里,回到太医院我便从中取出了一点溶入清水中,可是那种粘液只沉于碗底并未溶于水中,而且我已经试验过了,水里没毒,但是却具有一些腐蚀性,其它的也未再检出些什么来。”张太医说道。
“那还有吗?”邪医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有有,还有一些我放在收容院里了。”张太医马上回道。
“收容院?”修齐不解地问道。
“噢!我王上英明,让王将军将找出来的京城所有得此病症者,全部统一安置在一处专门为此次事件滕出来的院落,由禁卫军亲自把守,那里集合了太医院及民间一些在医学、毒学方面比较精进的人随时观察并试着用药去医治那些沉睡之人,可是,至今仍未有一个醒来的。”于丞相解释道。
“不错,做得很好啊!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将病人统一起来进行隔离治疗,这样既有利于观察治疗,又可以减轻此事带来的负面影响,稳定人心。”逍遥说道。
众人丝毫没去在意逍遥此时对一国之君的语气,反而觉得一个小小年级的小姑娘就用了几句话就抓住了他们此种作法的主要意图。
西魄珏更是大为惊讶,赞赏地说道:“任小姐真是好见识,我们几个经过好几天时间才商定出来的办法,不想在小姐口中一句话就说出了其中的重点,不知小姐还有何高见,请小姐开诚布公倾囊相授,他日大难过后本王必当重谢于小姐!”西魄珏说完双眼热切的看向逍遥,几位大臣也投来了相同的目光。
“丫头,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吧!”白羽信任地说道,丫头的能力他是无比信服的。
“嗯!先让我理顺一下思路啊!”逍遥没有看任何人,抚着额头说道。屋内顿时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都怕打扰了那正在思考的小人儿。
“京城除了目前的情况外,还要再扩大搜巡的范围,不可有任何漏洞。对目前收治的这些人要查出他们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联系,还有就是弄清他们从发病到死亡这期间会持续多少天,出现这种症状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或事情,与他们接触的家人有被传染吗?这是其一。其二:其他工作也不可放松,在得出最终结论之前就应当开始着手,这就要求我们不能把精力全部集中在京城,在西魄其他的城镇也要有一套完整的应急措施,还要有一套有效快速的信息传递网。在这种时期,让京城随时都可以知道其他各城镇的情况,非常时期就动用当地的军队,加强各城镇的警戒与防范,发现问题不要逐级上报,通过信息网直接上达中央主管手中,对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或延误上报的城镇官员或其它相关人员要严加处理,不可姑息。对了,无论京城还是其他城镇,在寻查探访时不可单独行动,必须要六人或六人以上方可行事。其三:京城是全国的中心,全国的百姓都看着呢,所以决不能让这种事引起百姓的恐慌甚至发生****,否则一旦京城乱起来势必会殃及到其他外围城镇,必要时封锁一切消息。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加强边境的警戒,但是声势不要过大以防引起他国注意,向其他三国派出探子,要深入到各国的京城,也就是消息来源最快最准确的地方,这种时候不能光把眼睛放在自家身上,必须把他擦得比平时更亮才行,不能让坏心的人在这种时候有机可乘,否则那将更难收拾。目前为止我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等明天看到具体的情况或是再有什么新问题发生时,再着情而定吧!列位你们认为如何呢?”逍遥说完后,抬起头看向在坐的众人。哈!统一睁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