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痛到心死的过程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一无所知的秦沫沫，一觉醒来全身酸痛发麻，绑在手腕上和脚踝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染红了白色床单上的那块血迹触目的刺眼，而她的第一句话自然是。
“端木祈，昨晚你都做了些什么？”
歪倚在落地窗前的人，头也没有回的答了句。
“自然是做了男人对女人做的事。”
等他舍得回过神看一眼秦沫沫的时候，眉头蹙的很紧，“还有，我不想听到你这种带着质问的语气和我说话。”
端木祈没有给秦沫沫丝毫反抗的机会，从冷冽转变至温柔，演变在端木祈的脸上却只是瞬间的事。
“那告诉我，是不是我做错了？还是说，你已经厌恶了做我的女人？”
经过了这几天的事，让秦沫沫觉得现在的端木祈已经虚无的她再也接近不了，看着他的时候，流露在眼神里的柔情已经被戒备淹没，她现在或许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可以心无芥蒂的对着端木祈撒娇耍赖。
“没有。”她真的很想装作这几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踊跃在眼眶的泪水却出卖了她，只要秦沫沫还爱着端木祈，那么她就做不到绝情，完成不了齐藤真逸交给她的任务。
而端木祈好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轻狂一句：“希望你心口如一，要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地球还是会照样运转，公司的商业也会照样运作，而秦沫沫，自然也照样要陪在端木祈的身边，做他的秘书。
听说，肖丽辞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秦沫沫的现在工作分量如泰山压顶，公司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送到秦沫沫的这里，让她处理，而端木祈，却在和别的女人临坐在窗前，喝着咖啡，谈笑风生。
秦沫沫别过视线，手指敲打了下键盘，把待机的电脑打开，突然浮出电脑屏幕的却是端木祈与别的女人抵死缠绵的画面，秦沫沫惊的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攀倒了旁边刚打好的开水，滚烫的开水洒在了秦沫沫的胳膊上还有那些刚做好的文件上。
蚀骨的疼痛立即蔓延遍了秦沫沫的全身，可是她连哭喊出来的力气都没，从早上到快下班了，她一刻钟都没有停过，更是粒米未进。
可是手上的烫伤在痛，也敌不过秦沫沫心里的痛。
端木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真的没有。
秦沫沫没有解释的立场，只有把所有的苦楚往自己的肚里吞，她想，只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就好了，这样，至少每天能看到他，能防止他不受到齐藤的威胁和伤害。
而那边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好像被秦沫沫的这一举动打扰了，坐在端木祈对面的女人敛起了勾．魂的笑，高傲的往摔倒在地上还被开水烫伤的秦沫沫走去。
秦沫沫记得她，她也是这次模特会选中一员，是美籍人，高挑的一米八的身高凹凸有致，皮肤白皙胜雪，天生的金发微卷长达腰间，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眸，特别的迷人，和端木祈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右手还撑在地上的秦沫沫准备起来，却被这个女人强先一步，尖锐的高跟鞋踩踏在了秦沫沫的手背上，这个时候，秦沫沫都好像能听到骨头断的声音。
本想忍住疼痛不叫出声，可还是狼狈的叫了出来。
“记住，我叫艾菲薇儿，这一脚，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她一口流利的汉语，强劲的扰乱着秦沫沫的耳膜，对，她是叫艾菲薇儿，可是秦沫沫记得，和她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恩怨吧。
而更让秦沫沫心碎的是，这些种种，端木祈全局冷眼旁观不止，并且还嗤之以鼻。
“这就是你无能的下场。”
他的语调听似轻薄，却清晰有力的刻画在秦沫沫的心里。
薇儿看着秦沫沫红润的脸色疼的煞白了，才抬开了脚，撩了撩耳畔的发丝，一举一动间，尽显异国风韵，她亲昵的唤端木祈为祈，而后者以前对女人的三尺勿进，到现在的切身亲密，这改变何其之大。
看着他们双双远走的身影，秦沫沫垂下了眼睑，她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人下班，一个去医院，一个人听着医生说着左手烫伤和右手踩伤和情况。
她该庆幸，还好被踩的那只手骨头没断，只是被踩的错位了，医生嘱咐她，在这半个月之内，右手不可以做任何的事，哪怕是拿笔都不行，要不然真的会废了的。
游走在走廊间的时候，秦沫沫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墨黑的碎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双手反过来垫在脖颈间斜靠在柱子上有些玩世不恭。
远处的地平线上，正是夕阳西下的情景，天边的晚霞挥动着绚丽的纱巾，就好比这个男人的脸一样，美丽梦幻的虚幻。
“很漂亮的晚霞。”秦沫沫僵硬着双臂，静静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啊，很漂亮，如果去海边看的话，一定会更漂亮吧。”他也有句没句的答着，等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彻底被吓到。
“沫……沫沫？”他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眼花吧。
看着启俊惊讶的样子，秦沫沫闷重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点舒坦，她喜欢整这个坏小子，“看什么？不认识了吗？伤……好的怎么样了？”
确实，秦沫沫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启俊。
而启俊，一阵欣喜过后黑起了脸来，秦沫沫煞白的脸色更是让他蹙起了眉，还有被白纱包裹成粽子的双手，好看的眉头干脆拧成了川字。
“你的手……”启俊本来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心情激烈，直接了断的问，“是不是端木祈做的？”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启俊关切的口吻，只会让秦沫沫想起以前的某人，“反倒是你的伤，还疼吗？”
秦沫沫瞥过脸，浅笑正视着启俊。
悬浮在空气中的分子开始变得有些灼热起来，启俊白皙的双颊也沾染上了粉霞的红晕，抿了抿唇，就将视线移到了别处，踊跃到喉咙口的话还没成形，就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端木祈打断。
“死女人，你给我滚过来。”
端木祈的出现，让整个气场的温度霎时低至冰点，秦沫沫看了看启俊，在望向端木祈的时候，实在是诧异的很，他现在不是应该和艾菲薇儿在一起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见秦沫沫在迟疑，端木祈以为秦沫沫不愿意过来，最后干脆一点，他直接走了过去，将秦沫沫扯到身边，笼罩着冰霜的瞳孔直逼着秦沫沫的脸，“你敢说和他没有染？”
“人在我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秦沫沫，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谎言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
“你……”在一旁的启俊都听不下去了，准备说什么，秦沫沫却抬起了受伤的手示意让启俊不要出声。
视线有点晕眩的看着被端木祈掐着右手，酸涩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把心陶出来给你看，你才会相信。”端木祈，你告诉我，是不是以前的幸福太过平淡，遮掩住了不堪一击的信任，还是说，我们之间十年的相处，就从未奠定过信任。
端木祈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抵死缠绵，秦沫沫忍了。
在秦沫沫被开水烫伤，被端木祈中意的女人欺负，恶意相向，秦沫沫也忍了。
可是，秦沫沫怎么也容忍不了端木祈对这段感情的质疑，那是她的全部啊。
“陶就不用了，你的心里装的什么，你自己最清楚。”说着，端木祈望向了启俊，“不过要是在让我看到你和这个男人藕断丝连，那么，我绝对能让宫家自此在这个世界上从此销声匿迹。”
端木祈的声音不大，震撼力却强制的压抑，掐着秦沫沫受伤右手的力道几近捏碎。
“端木祈，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启俊捏紧了拳，想靠近，却怪异的靠近不了，端木祈的周身好像逆行了一道巨大的气流一样。
“我等着我要付出代价的那一天。”他笑了，没有害怕，似乎还有些期待，冷静如冰的声音就如他冰蓝的瞳孔，永远不会在有任何的起伏。
他傲然的在启俊的眼前，像拎一只猫咪似的将秦沫沫拎在，把她劫回家，却是为他和别的女人做烛光晚餐。
客厅里，艾菲薇儿穿着性感的紧身衣裙，歪腻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到端木祈的来了，立即就娇酥酥的扑了上去，推开了秦沫沫，勒着端木祈的领带撒娇。
“原来我的王，是去捉女佣去了。”
“怎么？这就等不急了？”端木祈亲昵的顺搂过艾菲薇儿纤细的腰，把晾在一旁的秦沫沫直接给踢开，他要约束她的一切，却又弃如蔽履。
端木祈，这个秦沫沫爱了十年却依旧陌生的男人，到底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秦沫沫了解的太少。
“你还在傻愣着干什么？不去做饭，想饿死我吗？”艾菲薇儿尖锐着嗓音，大声指责一旁的秦沫沫。
“看你愁眉苦脸的，好像很不愿意。”见秦沫沫没有吭声，艾菲薇儿更加得寸进尺起来，直接用手指戳着秦沫沫的脑袋，“如果不想你那只手废了的话，我限你三十分钟，给我做好饭菜。”
秦沫沫放正了视线，望了一眼暗藏着浅笑的男人。
“是啊，你想饿死我的宝贝吗？”
端木祈的附和，迅速增加了艾菲薇儿的嚣张猖獗的气焰。
“还不快去。”艾菲薇儿命令着，
秦沫沫进不了，退不得，唯有隐忍着迎任。
厨房里，秦沫沫受伤的右手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劲，却只有硬着头皮上，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片一片切着催人泪下的洋葱，包裹着白纱的手渗出的血液沿着刀柄滴顺了下来，为那片白净的菜肴增加了一点红。
客厅里嬉笑打闹的两人，很熟悉的情景，只是女主已换，端木祈的身边，再也不是秦沫沫。
已逝的温柔，如烟尘消散，说出口的爱，已覆水难收。
当疼痛麻痹了全身的时候，秦沫沫已经分不清痛的来源，到底是手上的伤，还是心里的痛。
他们的烛光晚餐做好了，很温馨的气氛，却让秦沫沫觉得有些格格不入，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试着去接受。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默默的守护着，就好，她想，默默的，就好。
秦沫沫独自依靠在院落里的大树上，迷惘的望着天空上的繁星有点失神，准确的说，她的眼神近乎空洞，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无奈的濒临绝望，却又有太多太多的不舍和牵挂。
“你花了十年的时间，却不如一个刚出现的女人，那么你的存在就该消失。”冰寒的言语在没有任何的预兆下砸入了秦沫沫的耳膜，出现在远处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影像。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但是从声音里秦沫沫就已经判断出，这个行踪诡异的人，是齐藤真逸。
“一个星期内，若艾菲薇儿没有得到天石，那么，端木祈的寿命也就仅限于此了。”
齐藤真逸的话，把意识浑浊的秦沫沫猛然敲醒。
这就是说，艾菲薇儿是齐藤的人，而她接近端木祈的目的是，要么得到天石，要么杀了端木祈。
“不要，这个任务我接了十年，应该由我来做不是吗？”秦沫沫对着远处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