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
秦沫沫的上身前倾了一下，整个人就贴在了端木祈的胸口，听着他那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说怕黑，怕一个人，好，那么他就答应她，陪着她，哪里都不去。
她说睡不着，闭上眼之后全是黑色的压抑，他说，只要我还在，就是你的曙光。
他像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哄着她入眠，抚摸过她的脸庞，触碰过她的发丝，他轻扬起了嘴角，笑的释然，冰蓝的眼眸也幻化成了醉人的深蓝，那里，奠定了幸福了色彩。
第二天，等秦沫沫醒来的时候，端木祈已经去了公司，桌上有弄好的早餐还有留下的字条。
端木祈说，他去公司交代一些事，过几天就带秦沫沫出去玩。
她把这张纸条贴放在了鼻尖上，深深的吸着，像是在嗅着幸福的味道。
这天的天气很不好，阴暗的异常，悬浮在空中的云朵漂移着，灰色的画面和天空下的氛围融为一体，这种天气，一看就是要下大雨了。
秦沫沫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用被单紧紧的裹着身体，打开的落地窗户还没有关，海蓝色的纱帘在飘荡着，张牙舞爪的闪电迅速袭击而来，紧跟其后的雷声顺带着倾盆大雨一起浇灌了下来。
刺耳的雷声让裹着被单的秦沫沫发抖的身躯更是止不住的颤，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臂弯里，用手堵住了耳朵，不想看见什么，更不想听见什么。
阴雨天气，免不了会弄的庭院里一片狼藉，一辆黑色的汽车疾速驶来，停在了门口，端木祈连伞都来不及打，就冲进了别墅，他不知道失忆之后的秦沫沫会不会怕下雨天，但是他知道有记忆的那个秦沫沫是惧怕下雨天的。
如期而料，一打开客厅的门，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人，让他心疼的蹙起了眉。
端木祈试着拉开秦沫沫裹在身上的被单，而秦沫沫却抓的越紧，全身颤栗的不像话，干脆连着被单一起将她拥入怀中。
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但是灰暗的天色已经散开，秦沫沫摇着头，闻着端木祈身上特别的体香，浮躁的心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万物可以静止，那么秦沫沫希望是现在。
雨过后的晴朗，总是会比往常的要耀眼许多，有些黏稠的空气还带着雨后的水分子，折射在窗外的七色彩虹倒映在了他们的眼里，衍生出了希望。
秦沫沫将端木祈的大腿当作是枕垫，侧撇着头看着电视机里所播放的电视剧，里面是一对新人在经历各种波折和考验后步入礼堂的一幕。
秦沫沫忍不住羡慕出了声，“好美。”
“想要吗？”
端木祈的话，让秦沫沫的视线迅速从电视上转了回来，望着他桀骜的轮郭，失神。
端木祈本来准备用车带秦沫沫去婚纱店的，怎知秦沫沫却说，“拒绝载礼，我要步行，你会陪我吗？”
现在的端木祈，只想好好的去宠秦沫沫，无关其它。
他迁就她，步行去婚纱店，一路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二百，路人的议论纷纷全是赞美，要是平常他听到这样的话，会很不高兴，而今天，他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他牵着她的手，从原本的虎口交叉到十指相扣，过马路时的细心维护，宛若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当情不自禁绽放出了妖冶的笑时，他的脸漂亮的一塌糊涂，粉薄的嘴唇蠕动了几下，说了些什么，秦沫沫没有听到，却落在了他的心底，澄澈而透明。
他耐着性子陪她挑选婚纱，看着她暖如阳光般的笑脸，也会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
秦沫沫身材不高，站在端木祈的前方刚好抵住下颚。
端木祈搂紧了她的腰，将下颚噌在她的肩上，霸道却带着孩子气的口吻说：“秦沫沫，你是我的。”
她抓紧了端木祈扣字腰上的手，微微撇了一下头，细嫩的脸颊却刚巧触碰到了端木祈那软绵绵却有些冰凉的唇。
不过到最后，秦沫沫还是没有决定要买，她对端木祈说：“我等你娶我的那天。”
端木祈轻捏了下她的鼻梁，满腔柔情……
出了婚纱店，秦沫沫推着端木祈去小吃摊，吃那些东西，光是从穿着上看，他们和小吃摊的环境是格格不入的，可秦沫沫却硬是把端木祈推到了遮蓬里。
看着这里面的桌椅，端木祈的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拉起秦沫沫的手就要走，他可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吃饭，看着他们做的时候，端木祈就已经饱了。
他越不想，秦沫沫却越坚持，好吧，拗不过她，就陪着好了。
过分的时候，在吃的时候，秦沫沫竟然诱．惑他，要么就硬逼送到嘴边，不得不让他吃下去，本来嘛，依他的脾气是要发作的，可是吃到嘴里的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差时，那么他就接受好了。
“老板娘，给我来两瓶酒。”秦沫沫笑着对那边的老板招手。
“好……”
“不许喝酒。”老板的话才只是接下，就被端木祈冷声打断。
那老板被端木祈这一吼，在不敢出声，怕秦沫沫要是在要，他都不敢在理了。
可秦沫沫却无视端木祈的怒意，舀起碗里的汤羹，放到端木祈的面前，说，“吹吹。”
这个时候，那个老板却又忍不住的去瞄端木祈的反应，怎知还是敌不过端木祈的一个眼神，再也不敢偷看。
后来，就只剩下秦沫沫娇俏的笑声。
吃饱了喝足了，天色正是临幕，一向很少穿高跟鞋的秦沫沫今天穿了高跟鞋，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脚上长了好几个血泡，端木祈把她扶到可以坐的地方，心疼的给她揉脚，“我说吧，要是开车出来就不会这样了，是不是很痛？”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怪，但秦沫沫却得逞了笑了出来，直摇头，“不疼不疼。”
“嘴硬，都这样了还不疼。”
端木祈把秦沫沫的鞋子脱了直接给扔掉，没等秦沫沫回过神来，人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背上。
她喜欢步行，他答应她，可是她现在脚都起血泡了，那么就让他代替她步行吧。
秦沫沫环紧了端木祈的身体，将脑袋噌在了他的肩上，细问，“你会这样，背我多久？”
“天荒地老。”这几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是多久？”秦沫沫追着问。
“我会背你背到我走不动的那天，背到我死。”
秦沫沫捂住了端木祈的嘴巴，没有让他在继续说下去，她觉得，有这些，就够了。
风是凉的，吹在他们的身上却是带着温热，暖暖的，很温馨。
幸福的气息，在逐渐蔓延，扩散到秦沫沫身上每一个活着的细胞，穿梭过端木祈呼吸的每一缕空气。
可是，真的就可以幸福了吗？现在临立眼前唾手可得的，就是囊中之物了吗？
这天，或许太累了，秦沫沫早早就沉睡了过去，端木祈坐在床沿边，看着睡着之后安静的样子，许久都没有回过神，直到手机的铃声响起，才把他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喂，爸……”
“亚柔回来了，你立刻去接机。”
听着那边的话，端木祈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时，他蹙起了眉。
“还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手机老打不通，打去公司说你没在，你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吗？”之后，那边的絮絮叨叨，端木祈没有那个心思再去听。
亚柔回来了，他不是该高兴吗？可为什么会想笑却笑不出来的。
千叶亚柔，隐富一族，现定居国外，是端木家帝金集团的最大股东，真正和端木祈指定娃娃亲的对象，是千叶亚柔。
端木祈和她也是青梅竹马了，可惜在她十二岁时，却落下了一种怪病，让她不得不去国外医治，治了十年，她的病不仅没好，甚至还加重了。
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亚柔像是在端木祈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而秦沫沫的出现，却根深蒂固了在他的世界里。
只是，端木祈曾答应过亚柔，一辈子，一个人，他的那个人，是她，千叶亚柔，真正能让端木祈流露出满腔柔情的女人，也是她，千叶亚柔。
端木祈给千叶亚柔的温柔与宠溺，胜似一切，也真真切切，从不刻意伪装，不像是给予秦沫沫的温柔和专宠，是参杂着肮脏的阴谋和报复。
他离开了这座别墅，开车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回望了一眼，在那双深邃冰蓝的瞳孔里，不知是从何时起，也沾染上了蓝色忧郁，尽管只是在刹那间便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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