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错爱冷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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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不会结束1

此时,秦沫沫屏住了呼吸,那个男人口中的没有了记忆的女人指的是谁,秦沫沫很清楚,清楚的同时却也更迷惘。

“杀了她,我们还找得到齐藤吗?她死了,妈和弟弟仇不仅报不成,其它三块天石我们永远也得不到。”

一句,这就一句话,让秦沫沫彻底掉下万丈深渊,她的世界,瞬间崩塌成一片废墟,那里黑暗一片,没有温暖,没有光线,漆黑的可怕。

“她现在是没有记忆,但是并不代表她的记忆不会恢复,十年都过去了,爸,难道你都等不了这一时半刻吗?”

“我昨夜梦见你妈和你弟弟了,他们对我说,在那里,很冷,很孤单,所以,我要送一个玩物下去陪他们。”这个声音铿锵有力,果断而决绝,总之,端木天现在一定要秦沫沫死,要不然他的心无法安宁,每每想到死去妻子和小儿子的时候,他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是在为你仇人的女人说情?”

“我没有。”几乎是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否决,端木天的脾性端木祈是在了解不过了,在他的面前,只要有丝毫的犹豫,他都可以察觉的出来。

“没有最好。”端木天闷哼了声,给了端木祈两个选择,“你是要我派人去杀了她,还是你亲自动手,让她好死的更惨更绝望也更安心,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她还是会很幸福的。”

端木天的话,带着点玩味和挑衅,他的意思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他希望的是,端木祈亲手杀了秦沫沫,也好让秦沫沫尝尝那种,凄烈的绝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撕心裂肺。

此时此刻,秦沫沫的心乱如麻,攥紧在手腕上的西装掉落到地上,她竟然还没有察觉。

这段简短的谈话,让秦沫沫清楚的知道了,在这十年里,端木祈在她面前所展示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目的就是报仇,为他妈妈和弟弟的死,甘愿用感情和时间来作为这场复仇游戏的代码。

难怪,他的爱,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唾手可得,却让秦沫沫感觉患得患失。

难怪,他的笑,明明很清晰,俊美妖艳的宛如初绽的曼珠沙华,却让秦沫沫感觉有些牵强。

难怪,这段爱,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原来,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用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的感情支撑着这一切虚伪的事实。

“一个女人,就不用爸你动手了,我会亲手杀了她,用她的血去祭祀妈和弟弟的灵位。”他的话,一如既往的淡泊如尘,不带余温,不带情绪,却刚好闭塞了秦沫沫的心管。

她终于明白了她的立场,一颗夹在中间的棋子,承受着最残忍的利用,她也终于知道了,在端木祈的心里,在这十年来,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了。

原来,只不过是颗棋子而已,一颗用来去复仇和去救另一个女人的棋子而已。

这些,对于秦沫沫看来,是何其的讽刺啊。

在他们谈完话,准备离开楼顶阳台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那件被秦沫沫无意间掉落在地上的西装,端木祈的眉立即拧紧了起来,拾起衣服就往办公室走去。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找过我?”端木祈的语气依旧冷冽,而这次,却是带着少许的浮躁和不安,他记得,这件外套本是在离开别墅前,罩在秦沫沫身上的。

“是的,总裁,是一位小姐,她手里还拿着……”小秘正想说下去,在看到端木祈手中的西装之后,一脸的惊讶,“对对对,就是您手中的这件,那位小姐是去楼顶找您了吗?”

“该死……”端木祈暴躁的扔下了手中的外套,倏然出了公司,或许是怒意掩埋了理智,他从头到尾都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端木天,或许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可是却知道,这上演了十年的戏剧,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看着端木祈的背影缩小直至消失,端木天摇了摇头,他现在,可是不敢信任,看来,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去安排啊。

在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后,秦沫沫的灵魂就好像是抽离了身体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她又回到了那座别墅,这个地方,有他和端木祈的一切回忆。

大门外,停着一辆银白色的法拉利,秦沫沫记得,之前出去的时候,门口是没有车的。

门大敞开着,保姆阿姨正在倒茶,好像正在招呼人,秦沫沫在进门的时候换了鞋子,快步更近。

坐在米白色沙发上男人的俊脸,一览无余的倒映在秦沫沫的眼底。

看秦沫沫回来了,启俊笑了笑,有些沧桑。

“秦小姐,你回来了。”保姆阿姨被秦沫沫的突然到来,弄的有些手无举措,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请人进屋里坐,这可不是她一个佣人该做的,所以连忙解释,“秦小姐,我和他说了你不在,让他先回去,有什么话我可以转告,可是这孩子老是执着的站在那不走,这大中午的,外面太阳又大,所以就擅自做了主张,请他进来做。”

“阿姨,她不会怪你的。”启俊嗤笑了声,望着正在紧张解释的人。

秦沫沫呆溺了刹那,才对着保姆阿姨说:“你下去吧。”

启俊优雅的抿了口阿姨为他倒好的茶水,往日煽情暧昧的桃花眼在此时却是凝结了化不开的忧郁,他说:“沫沫,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他的这句话,让秦沫沫脱下身上外套的动作僵了下,这细微的变化,没有一定细心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秦沫沫故作轻松的问了句,“今天这是怎么了?所有的事都被我撞上了。”

她笑,更多的像是一种自嘲,辛酸的苦涩,爱,从曾经的甜蜜幻变成现今的剧毒,已经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我是说真的,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启俊的肯定,让秦沫沫长长的吐了口气,像是在释放心中的苦闷,可当她在呼吸时,力气却好像已经抽离了她的身体,让她连呼吸的权利都被残忍的剥夺。

“准备出国吗?”秦沫沫步行到启俊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对。”启俊轻声应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额头发丝俏皮的耷拉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以至于让秦沫沫看不到启俊的眼神。

她还记得,启俊的眼,是那种闪亮的宛若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美丽却孤傲着。

“这个决定是突然做出来的吗?”秦沫沫挪了挪身体,好像是想找一个舒服的坐姿,看似无意的询问,在这里面却包含了她的心思。

她知道,这两天的态度太恶劣了,可所有的种种却又是那么的无法控制。

“嗯,是临时决定的。”

“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啊,国外很好吗?空气新鲜点,还是月亮圆一点?”

“我是出去透透气……”

此次,秦沫沫没让启俊说完,就截断了他的话,继而反问,“是去散心吗?”

“是啊。”启俊轻笑着应答,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了解的这么清楚了。

“出去散心,就能好吗?发生过的事情,就能掩盖过去吗?”如果可以,那么她也想出去散散心,透透气。

“可能吧。”这种答案,启俊也很迷茫,就如秦沫沫问的那样。出去散心,就能好吗?发生过的事情,就能掩盖过去吗?或许,说白了,这其实是一种装潢着美丽外壳的逃避吧。

“所以说,这就是你这次来,想要告诉我的话吗?”

“算一部分吧。”不是全部。

秦沫沫抬眼望着启俊,瞳孔的无神,如清晨的薄雾一般涣散,却又像是在专心的寻找什么。

启俊紧了一下五指,目光回击着秦沫沫,让他好不容易到了嘴边的话,一时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现在都快两点了,你飞机的时间快到了。”

而启俊的犹豫,是因为涉及到了端木祈这个名字,只不过启俊的犹豫,秦沫沫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天,我没有想到会因为我的不小心让你受到屈辱,对不起,可能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吧。”玩世不恭,花花公子,风流成性,想到这些别人冠冕在他身上的词,有时就连他自己都会苦笑,换做是以前的话,应该会很得意吧。

自遇见秦沫沫之后,属于宫启俊的锐气就被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了吧。

开始变的愚蠢,变得幼稚,变得喜怒哀乐全部颠倒。

“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心里去吧。”气氛有些压抑,所以秦沫沫的语气也故作轻松起来。

“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可是真的能放心吗?他倒宁愿秦沫沫大发脾气,对他拳打脚踢,数落他的不是,没想到,自己内疚了数天,内疚的晚上睡不着,饭也吃不好的事,对于她而言,却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宫启俊,你还在期待什么,该去机场了。

“那我走了。”启俊最后看向秦沫沫,背部对着门外,秦沫沫站了起来,轻笑了下,张开嘴正想说,我送你的时候,却被已经出门的屋内的那个身影僵硬了表情,她的痛,有一瞬间,仿若是写在她脸上一般,是那么的明显。

随着启俊也蹙起了眉,不好的预感衍生而出,充斥着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让人窒息,沿着秦沫沫的视线,缓缓的转过身,此时,端木祈已经来到了距他们不到十步之遥的地方,手中,还拿着那件黑色外套。

既然都知道了,就已经没有必要在装了,秦沫沫将宫启俊拉开,档在身后,正眼对视着这个相处了十年却依旧陌生的男人。

“十年来,用我的感情丰腴着你们天衣无缝的计划,一定没有想到会有被我知道的一天吧。”

端木祈略微的蹙了眉,仅仅只是一瞬,他便察觉出了秦沫沫的不对,失忆的秦沫沫根本不会有这种口吻,就算听到了楼顶上的对话,更多的只是模糊和迷惘,可是现在,她的语气变得肯定而锋锐。

“你都知道了?”端木祈寒霜如冰的语调,让秦沫沫本是冻结的心跳变得压迫,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遍一遍的催促着要理智。

“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秦沫沫哭笑着,“你动作还挺快的,希望你杀的时候,动作也一样的利索。

秦沫沫和端木祈的对话,把宫启俊弄的满头雾水,却在听到秦沫沫那句杀的时候,他斩绝的将秦沫沫给拽到了身后。

“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忽视的这么彻底啊,毕竟我还是存在的诶。”

随着端木祈一记冷眼放了过去,这是对启俊的,却让就在周边的秦沫沫都感觉到寒颤,目光有些游离,无意有意的睨着,却正好看到了端木祈放在左兜里的手,秦沫沫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如果她没猜错,端木祈现在左手握着的东西,绝对是致她命的。

望着隔在中间的宫启俊时,秦沫沫说话的力度很明显加大了很多,“你快走,赶你的飞机,这里没有你的事。”

对于启俊,在这场阴谋来说,他只是个外人,秦沫沫不想他受到连累,所以她用最恶劣的语气逼启俊走。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你扔下。”现在的气氛,就能傻子都能感觉的出来,更别说他宫启俊的智商可是高过120的,虽然他的确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而因为宫启俊的护着,让秦沫沫清晰的感觉到了从端木祈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对,端木祈的杀气。

“你们还真是情深意切啊。”端木祈另有所指。

秦沫沫拉开了宫启俊,看着他那张执着的脸,真想甩他两巴掌,“谁要你管啊。”

落地窗前的蓝色纱窗肆意的在撩摆,勾勒在空中的弧度,森然的诡异,经过玻璃投射光线让人眩晕,不知是秦沫沫眼花还是怎么的,她竟然看到这房子的周围有皑皑身影在靠近。

完了,现在就算宫启俊想走都走不成了,心中衍生出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浮动在空气中的分子都开始变得压迫起来。

端木祈微仰了下头,缓缓闭上的牟眼却又在瞬间睁开,在那一刹那释放出的光芒,绚丽夺目,宛如聚集了全世界的光芒一般,华美中带着丝丝魅人心弦的妖冶,性感的唇角轻扬,他走近了几步,却没有完全靠近,微撇过头的时候,他注意到的是别墅周围渐行靠近的人影,好看的眉头略微的蹙了起来,没有一丝波澜的眼底终是露出了不爽和一抹秦沫沫参不透的情绪。

流动的气息就此凝结,除了海蓝色的纱帘仍旧在诡异的飘荡。

在齐藤的身边待了那么久,秦沫沫自然识的出包围了这座别墅的那群人,自是职业杀手,而随着风的飘逝,扑鼻而来的这股难闻的气味是什么?

秦沫沫蹙起了眉,拧的比端木祈的眉头更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闻出来了,这是汽油的气息,想到这,秦沫沫猛然看向端木祈,忍着胃里的不适。

“外面那些人是你的吧,杀了我之后然后准备火烧别墅,毁尸灭迹吗?你们就没有想过,我的消失会让齐藤端了你的老窝,血洗了端木家吗?”呵,这还真是情淡时薄如纸,情断时冷如冰啊。

“是啊,我都忘记了,你是齐藤的女人。”秦沫沫无意的话,却激痛了端木祈的心脏,这到底是善意的提醒,还是一切雾散云开之后的喧嚣,以此证明她在齐藤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重要,更是在宣肆,她和齐藤的感情是多么的浓烈多么的好?敌过了也掩盖过了这十年的全部。

端木祈的话,让启俊错愕,惊的好久都没有回过神,只是愣愣的望着秦沫沫,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齐藤又是谁?为什么要杀?为什么非死不可?所有的所有,都让启俊迷茫,如身处雾中,身在其中却全然不知。

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启俊大跌眼镜。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利用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端木祈冷笑。

十年前,为了天石,秦沫沫顺着齐藤的意思,费尽心机接近,十年中,不顾一切的讨好,那么,十年后的今天,她所付出的代价,早已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负荷。

“那你呢?不也一样在利用?”甚至,手段更卑鄙。

“你见过我利用亚柔了吗?”端木祈薄笑反问,他的意思是,从一而终,都没有承认过秦沫沫是他的女人。

刹那间,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弥漫在这间屋子的汽油味越来越浓,现在应该是万事俱备,只差人没死了吧。

秦沫沫闭上了眼眸静了一会,她本来还想告诉他,已经有宝宝的消息,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免了,一切都免了。

睁开眼看向启俊,在望向端木祈,“你的仇人是我,不是他,放他走。”秦沫沫的声音,如今竟是出奇的冷静,没有一丝起伏,更像是在说着,哀莫不大于心死。

“我不会走的。”没等端木祈答话,启俊便已经拒绝,秦沫沫和端木祈之间到底发生了时候他是不知道,可他知道,现在的这个时候,他要陪着她,哪怕是静静的都好。

“你是要留在这里死吗?”秦沫沫咆哮了出来,宫启俊,你什么时候成了呆子,连自己的命都不会自保。

“死我也要陪你。”他倔强着脸,让秦沫沫再也接不上话。

端木祈鼓起了掌声:“你猜,要是让齐藤知道你的不忠,会有什么后果呢?”他所有所思了起来,那双冰蓝瞳孔里的温柔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全是陌生的波澜。

轻而淡的语调,却似针扎般的刺着秦沫沫的心脏。

秦沫沫本想控制住泪腺,哪怕是它在这个时候玩人体罢工也好,它却偏偏这么的尽职,霎那湿润了眼眶。

端木祈,践踏我的感情是你愉悦的来源吗?将你的笑靥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是你所追求的吗?看到我输的一塌糊涂,一身的狼狈样,你……确实赢了,可是同时,这个世上再无秦沫沫。

泪,苍凉的划破了眼眶的曲线,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这段感情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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