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做个名副其实的狐狸精
傍晚，回寝宫的路上，不经意间路过一个不知名的小院，好奇心使我走了进去，院里长着几棵桃花，风轻轻一吹桃花纷纷落地，地上长着青苔，应该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吧。我正想往前一步，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仰，惨！这回摔得会很痛吧……早知道我就不报仇了，也不至于现在被老天收拾……
但是——疼痛感没有，却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头顶的屋檐在我眼中旋转了一圈，桃花纷扬纷扬地落下，美死了……男子漂亮定身，此人长着山羊胡子，居然是景王爷！
“呃！？”我如梦初醒，跳离他的怀抱，没料到脚下又一滑，景王爷急忙拉住我，我一头撞到他怀里。就算他不疼，我可疼了，两眼冒金星呐……
景王爷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嗯，那个……景王爷，婉儿谢你的救命之恩，婉儿……”我挣扎着想退出他的怀抱。
“婉儿，你真香！”景王爷低声说。
啊？摆明了是在调戏我嘛！可是，他明明知道他儿子延然喜欢我的。
“婉儿，本王一直都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你的一鼙一笑都让本王着迷，只是，只是一直没有单独的机会跟你说……”
“景、景王爷，我跟延然……”
“本王知道你跟延然的事，但是延然太心慈手软了，能成什么大器，本王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本王才可以……”
“我？我想要的东西？”我忽然想起两人的姿势很不好，“王爷，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太好！”
景王爷点点头，扶着我走出小院。
“本王欣赏你的才华，本王要纳你为妃！”
“纳我为妃？哈哈~”我冷笑道，“景王爷不是有个相当厉害的景王妃吗？”
“她？哼，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乃正常的事，而且本王自从娶了她还从没娶过别的女人呢？要不是她是陛下赐的婚……婉儿，本王这一辈子只看上你一个人！本王明天就向陛下求旨赐婚！”
“赐婚？”两父子耶！不行，我不能让延然难做，如果那样的话，让我跟延然怎么相处下去……“景王爷，婉儿谢王爷厚爱，婉儿希望自己的夫君只有婉儿一个妻子，婉儿是不会与别人同享一个丈夫的！”
“呃？”景王爷看着我，传言：景王妃是先皇的妹妹，非常的刁蛮，因为这个公主，景王爷才能平步青云，所以景王爷都得让她三分。
“好！本王一定让婉儿如愿地嫁给本王！”
“景王爷，真是好大的雅兴呐，这里桃花灼灼……”说话的人是景王妃！没想到她也在这里！
“王妃？你、你怎么……”
“臣妾刚刚听到景王爷说要纳谁为妃？上官婉儿？”
“没有，本王，本王只是……”
“哈哈，臣妾相信王爷也不会的！王爷只爱臣妾一个人，只能有臣妾一个妻子！是吗？王爷！”
“是，是！”
“好！来人呐！”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把你身上的匕首拿出来！”小太监立即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匕首……
“王、王妃，你这是要干嘛？”
不会杀了我吧？我可没有要抢你老公的意思啊！
景王妃轻轻地冷笑了一下，“很多人都说，上官婉儿是个狐狸精，以前我不相信，今天我相信了，所以……我在毁了她，免得她迷惑了王爷，坏了王爷的好事！”景王妃拿着那支匕首在我眼前晃了几下！
她是要毁我的容貌吗？
“不要，不要啊，景王妃！”
“呵呵，”景王妃掩嘴笑了笑，“一向自视清高的上官婉儿也会求饶啊！放心，我只在你这张狐狸脸上轻轻地画两刀就可以了……”冰凉的刀锋停在我的脸上，我的神经快要崩溃了！这么变态的女人！
“住手！”景王爷一掌打掉景王妃的手，小匕首落到地上！我装作受了很大的惊吓投入景王爷的怀抱！“本王忍了你很久啦，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景王爷恶狠狠地盯着景王妃！
“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跟我翻脸，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竟然这样子对我？”
“这是你自找的！”景王爷指着她的鼻子！
“我会让你后悔的！哼！”景王妃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真行，不止让我儿子迷上你，连本宫的王妃之位你也敢抢！走着瞧！”然后怒气匆匆地走了！
“王爷，你为婉儿得罪王妃不太好吧！”天呐，这不是一对夫妻吗？
“没事，这事交给本王处理！”景王爷怜爱在抚着我的背！
“婉儿没事了！”我离开他的怀抱，戏演完了！
几日后，景阳宫内，陛下于上坐，左右两席是二皇子李显及如妃、景王爷及景王妃。桌上摆着各种美食。
这就是一家人的聚餐，还是得分桌吃……这一晚是景王爷与景王妃的成亲纪念日！
“来，来，干杯！今儿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武皇陛下举杯一饮而尽。
“谢陛下！”众人也纷纷举杯。
“咦！景妹妹手上的戒指很特别呀！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呢？”武皇陛下说道。
“陛下过奖了！”景王妃翻手看着戒指，“这是景王爷成亲当天送给臣妾的，这二十几年过去了，臣妾只有大节日才会拿出来戴！瞧！”景王妃拉过景王爷的手举起来，“王爷也一直戴着呢！”
“哈哈，景王爷与景王妃真是恩爱，真令旁人羡慕呀！”陛下说。
“嗯，是啊！”如妃娘娘也感叹道。
“显儿，你与如妃可要好好相待呐，向景王爷和景王妃学习！”
“儿臣知道了！”李显握着如妃的手答道。
“嗯！”武皇陛下欣慰一笑。
“陛下，既然臣妾与王爷感情深厚，臣妾恳请陛下下一道圣旨，让王爷永不能纳妾，只与臣妾一人相好！臣妾无任何过错不可休掉臣妾！”
“景妹妹，可是出了何事？”陛下疑问。
“陛下，王妃只是想太多了，您无需理会！”景王爷说，没想到景王妃会来这一招！
“陛下，确实并无大事，只是臣妾心理不安，臣妾容颜日渐衰老，想得到一份安心，万望陛下成全！”景王妃叩了一下头。
武皇陛下当初也曾经想过，先皇只有她一个妃子那该多好，如今看到景王爷与景王妃的情感更为之感动。
“好，难得你们能有这样的一份感情！联答应你，联给你一道圣旨！”
“谢陛下！”景王妃叩头谢恩，抬头得意地看着我，又看着景王爷。
散席之后，我一个人走回寝宫，忽然路边闪出个黑色人影。
我正想喊刺客的时候，才发觉此人是景王爷！
“对不起，婉儿！”
“什么对不起？”
“我……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我中了她的圈套！”
“景王爷，请您自重，你与景王妃应该好好地在一起！”
“婉儿……”
“王爷别忘了，婉儿说过，我要的丈夫一定是只有我一个老婆！好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婉儿告退！”我越过他踱步走。其实得到他的帮助，报仇一事会容易很多……
“婉儿，我一定会得到你的……我一定可以让你报仇的！”
十二、狄府沦陷
回到寝宫，睡觉却发了一夜的恶梦。清晨时才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上官学士！上官学士！”翠儿却又来打扰我的清梦，
“小事别找我……”我啫囔着说。
“上官学士，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了……”
“大事也别找我……”我依然没有清醒。
“上官学士，您就别睡了，昨晚半夜，景王妃被人谋杀啦！”
“谋杀？”我跳起来，“谋杀？景王妃？”
“嗯！”翠儿脸色沉重地点点头。
“谁干的？这么大胆！找到真凶没？不会怀疑我吧？我昨晚睡得可香啦……”我一边糊乱地穿衣服一边问。
“呃，不是，不是……”
“哎呀，你婆婆妈妈的，快说啦！”急死我了……
“听说有景王府的人看到了凶手，那个人是狄大人的女儿狄紫青，她居然杀死了景王妃，景府与狄府一向不合，这回……这回狄大人一家可能要满门抄斩啦……上官学士，您去看看吧！”
“狄紫青？……翠儿，快给我梳妆，我去陛下那里瞧瞧情况！”
“是！”
“延然呢？他怎样啦？要不我先去看他吧！”
“武将军他……听说他失踪了……”
“失踪啦？”
“是的，景王妃出事的时候就失踪了。”
是不是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他会去哪里呢……或许他过几天会回来的……
在乾元殿内，陛下坐在龙椅上，下边只有二皇子李显和景王爷在场，景王爷腰间系了一根白色丝带，景王妃真的死了……
“凶手是狄紫青？”陛下疑问。以狄紫青这个小姑娘，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明目张胆的事来的……
“是的，陛下，请您明查，还侄臣的王妃一个公道呀！昨晚我们……我们还好好的呢……”景王爷哽咽起来。貌似俩人真的用情很深。
“皇舅口口声声说是狄紫青，不知可有证据？冤枉了无辜有损我大周的名誉！”二皇子说，他与狄仁杰的关系这么好，而景王爷又一直与狄仁杰作对，难保其中有什么隐情。
而我呢？如果凶手是狄紫青的话，狄府满门抄斩，什么仇都报了，虽然不是我亲手报的……
“陛下，侄臣的管家武易阳有看到了狄紫青当晚出没于本府，后来还大声叫喊去抓刺客，于是侄臣带领府中的侍卫都冲出去追，结果中了狄紫青那丫头调虎离山之计，再回到府中的时候，王妃她……她已经身中数刀，躺在血泊中……死了，在她的身下还用血字写了一个‘犭’字，陛下，这不就是告诉我们，凶手就是狄府中人吗？请陛下下旨捉拿狄紫青一家！”
武皇陛下沉思了一会，说：“显儿，这事交给你来办，一定要禀公处理！”
“是，母后！”
“婉儿替联一同二皇子同行，联累了，回宫！”
“摆驾回宫——”
从乾元殿出来，李显带着大队御前侍卫前往狄府。
“老身参见二皇子殿下！”
“参加二皇子殿下！”
狄仁杰不在，狄老夫人带领一家老小出来迎接。
“老夫人请起！”二皇子扶起白发苍苍的狄老夫人，扫视了一下人群，只有狄夫人和狄仁杰的小儿子狄庚及下人在，并没有看到狄紫青，“老夫人，狄姑娘呢？”
“紫青？”
“我在这……”狄紫青刚从外面走进来，“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吉祥！”
“你可知我找你所为何事？狄大人不在，你竟然闯下如此大祸！”
“紫青，你又闯了什么祸？”狄老夫人走到紫青身边抓着她的胳膊。
“我……二皇子，奴婢不知所犯何罪？”狄紫青依然跪在地上。
“你昨夜是否有去景王府？”
“确有此事！”
“你去景王府所为何事？”
“我……昨夜狄府遭小偷了，幸好我发现及时就追了出去，后来就追到了景王府，接着小偷就不见了，我正寻思间……就听到景王府的管家喊刺客，所有的人都来追我，我躲到一个房间的房粱上大约过了半刻时辰，突然听到一声闷响，我低头一看，这人居然是景王妃，她身中数刀血流不止，忽然闪出一个黑衣人，我又跟了上去，来到一片树林里，有人从后面打了我一棍，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就回来了，路上听说景王妃死了……”
“景王妃死了，她死前还写下了证据说是你杀了她！”
“二皇子殿下请明查，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呐！”
“是啊，二皇子，老身相信紫青是不会杀人的，请二皇子……”老夫人也跪下求情。
“狄紫青连我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与她无冤无仇的人都能杀，是她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装作得很淡然的样子说！
老夫人痛惜地看着我：“上官学士，我相信紫青她是无心杀你娘的！”
“无心？一句无心就可以抵我娘的命吗？一句无心就可以让我娘起死回生吗？一句无心就可以不治她的罪吗？”
“我……”面对我的咄咄逼人，狄府一家人无语！
“婉儿，如果你觉得杀你娘是我的错，请捉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奶奶和娘！”
“放不放过你，岂是婉儿说了算，那要看大周律法！”
“好！既然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紫青姑娘，我依然会禀公办理，将紫青姑娘押入宗人府调查。来人，带狄紫青回宗人府！”二皇子说，看来他算仁慈……
“二皇子！”但是，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上官学士可还有事？”二皇子转头看着我说。
“二皇子，现在的死者是你的皇舅母！岂能让一个小小狄紫青就顶得了的，依大周律法，应该收押狄府所有的人，而且景王爷的爱子延德也失踪了，说不定被狄府的人收藏在狄府中，应该下令搜查。二皇子，不知婉儿说得可对？”
“这……”二皇子有些下不了台，我才不管呢，我代表的可是武皇陛下！
“好，清者自清！上官学士说搜查就搜吧！”老夫人说。
前来的御前侍卫便开始在狄府屋里屋外搜查，该摔的、不该摔的都摔了，一片狼籍……那些都是景王爷的手下！
“报——二皇子！”一个御前侍卫冲过来，手里递上一封信，“这是在狄仁杰狄大人的书房找到的，写了‘给辽国隆力方王子的’！”
“什么？”二皇子一惊，接过信打开，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
“二皇子……”狄老夫人知大事不妙。
“信中写了狄仁杰竟然勾结辽国，通潘卖国！”
“二皇子，这条罪名应该满门抄斩、示众，亏他平时还一副大忠臣的样子……”我落井下石。
“来人，把狄府上上下下一干人等收入天牢，听候发落！”
“卑职遵命！”
“不，不，不会的，我儿子不会的……”老夫人惊得晕了过去……
“娘，娘……”狄夫人扶住了她。
“奶奶——”
狄府一家老小都被关入了大牢。
“陛下，狄仁杰目前在回京的路上，倘若收到风声之后可能会转到辽国去搬救命，攻打我们大周。我们京城可就真的防不胜防啦！”景王爷说。
“不会的，现在狄仁杰一家老小还在我们手上，他是出了名的孝顺！”二皇子说。
“陛下，依侄臣看，不如把南方的四大将领先调回京师，以防万一！”景王爷说。
“南方四大将领是你的人，万一你有何图谋不轨呢？”二皇子反对。
“现在我们都是武氏一家人，岂会内反！本王一向对武皇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请二皇子不要出言不逊，否则……”景王爷怒视着二皇子。
“是啊，二皇子，难道要调你边塞的士兵吗？那里离辽国最近了，倘若班师回朝，恐怕敌人更容易入侵呐……”我说。
“我……”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吵了，吵得联头都疼了！”陛下吼道。
三人均跪下，“陛下/母后息怒！”
“传联旨意：宣南方四将回朝！”
“奴才遵旨！”刘公公领旨出去了。
景王爷得意洋洋地看了二皇子一眼。
“陛下，”景王爷又说，“那狄府一家老小怎么处治？”
武皇陛下站起来，来来回回的踱步，或许他不相信狄仁杰真的潘通卖国，或许他不相信狄紫青真的杀了人，或许他真的不想杀狄仁杰一家……
“景王爷有办法引出狄仁杰吗？”武皇停下脚步，问道。
“侄臣有一个办法，刚刚二皇子也说了，狄仁杰是个孝子！只要陛下下旨说斩了她们，就可以让狄仁杰尽快回京劫法场，到时将他与狄洛一网打尽……”
“不行，如果狄仁杰还没没赶得及回来呢？案子还没查清楚就滥杀无辜，有损母后的尊威！”二皇子说。
“我们可以一天杀一个，直到他回来为止！而且现在种种迹象表明，狄仁杰有很大的嫌疑！”
“母后，您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
“正因为巧合才更可疑！”景王爷咄咄逼人。
“母后三思！”二皇子跪下求情。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陛下三思！”景王爷与洛王爷都跪下。
“此事交给景王爷去办！”武皇说完拂袖而去，不想卷入这场难以决择的纷争中……
出了御书房。天空有些昏暗，好像快要下大雪了！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凝固住一样。
“婉儿！”
“景王爷？”景王爷笑着走到我跟前，丝毫没有之前所谓的丧妻之痛。
“怎样？本王给了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我点点头，冷笑了一下！
“还有一个好消息，经陛下同意，明日午时由你——上官学士去天牢选人，选中谁，谁就先到午门斩首示众！”
“嗯……”虽然场面够血腥的，但是为了报仇我可以的！
“以本王的计算，狄仁杰最少还需要三天时间才到到达京城，所以明天的人一定会死……对了，本王少了个王妃！觉得婉儿最合适了……”景王爷抬我的下巴。
我轻轻一笑，等我报完了再找你算账……
“谢王爷成全！给婉儿报仇的机会……”
“哈哈……婉儿终究会成为我的，连延然也休想夺走！”
“延然？你知道延然在哪？”
“你不用关心那个臭小子！本王会生气的！哈哈……”
这个父亲可真变态！！
今天是第一天，我带着御前侍卫来到天牢。我并不打算拿狄仁杰的小儿子狄庚来开刀，毕竟他只有八岁。那么只剩下狄老人、狄夫人、狄紫青三人了。
三人谁都不想死，也谁都不希望对方死！
“婉儿，你让我去吧，我是习武之人不怕痛的！”狄紫青说，我却得面无表情。
“紫青，让奶奶去，奶奶老了，什么福没享过呢？你还年轻呢……”狄老夫人说。
“不，娘，紫青，让我去，老爷出门前曾交代要我好好照顾你们的，现在老爷不在家，由我做主，就让我去吧！”
“不行，庚儿还小，离不开你的！你走了，他怎么办！”
“娘、奶奶，你们争着去干嘛？“狄庚仰头问道。
狄夫人怜爱地抚着狄庚的头，“庚儿乖，以后要听姐姐和奶奶的话，娘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娘不可以带着我们一起去吗？娘还会回来吗？”狄庚听说娘要走，泪眼汪汪地说。
“只要……只要庚儿乖，娘就会……回来的！”狄夫人忍不住哽咽起来。
“娘，庚儿一定乖，一定乖！”
哎，多好的一家子啊！可是为什么他们对家人掏心掏肺，对外人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就忍心去残害别人的家庭呢？
“咳，你们决定了吗？”我还是不能直接选紫青去，她们自己决定吧……
“我去！”狄夫人说。
“不，娘，虽然您不是我的亲娘，可是这些年来都对我很好很好，不行的……”
“若兰，你不能去，让我去！”
“上官学士，这样吧，让我们三个人来抽签，抽到短的那根就今天上刑场！”狄夫人提议道。
我从天牢的地上捡起三根稻草，折断成长短不一的三小段握在手里。
狄老夫人先抽，接着狄紫青，最后是狄夫人。
结果出来了：狄紫青的最长，接着是狄老夫人的，最短的是狄夫人的。
我只好带着狄夫人赴刑场。
出了天牢，狄夫人丢掉手中的两根稻草……
“狄夫人，您……”她竟然折断了一半，其实她抽到的应该是最长的……
“呵呵……天意！”狄夫人笑着说。“上官学士请您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说完御前侍卫便把她带走了，我有些迷茫了，这样的一家子，真的会陷害上官一家吗？我这样做是上官婉儿作祟吗？心有些痛了……我是冷小暖，还是上官婉儿？
当天，狄仁杰真的没有出现，狄夫人被斩首了……
第二天，是狄老夫人，我在天牢的墙角，看着白发苍苍的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视线迷糊了我的双眼……报仇真的是一点快感都没有，心理堵得慌……撇开上官一家遇害不讲，因为我冷小暖不熟。可是我亲眼看到我娘被狄紫青刺了一剑的，难道还是我娘冲上去的不成吗？难道我娘也想让我与狄家为敌吗？我娘当初想害的人不是只有陛下一人吗？哎……
“上官学士。别叹气啦！”
“刘、刘公公，你吓我一跳！”我抚着胸脯。
“有些事情，我们爱莫能助呀……”刘公公也盯着远方说道。
“你觉得狄大人是被冤枉的吗？”
“哎哟，老奴可不敢妄自猜测，否则要杀头的！”刘公公怕怕地说。
“那你来这干嘛？”
“哎呀，老奴差点忘了，陛下找您过去呢！”
来到陛下寝宫，陛下有些憔悴了，披着头发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婉儿参见陛下！”
武皇陛下睁开眼，“婉儿来啦！来，过来！”陛下向我招招手，我走到她身边。
“给联梳梳头，联最近头痛常常犯！御医的药也不管用了……”我拿过旁边的梳子，缓缓地梳起她那黑白相间的头发。
“婉儿，你怎样看待狄大人的事？”武皇问。
我的手停了下，“陛下，国有国法，狄大人犯了滔天大罪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陛下这样做，也是于情于理的！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答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嗯！陛下此番做法，也是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给朝中大臣一个惩戒！”
“那婉儿觉得对吗，这样做？”
“婉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婉儿，你最近是怎么啦？”武皇握住我的手，拉我坐在她身边。
“陛下，婉儿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有联在！”
“婉儿听说，当年上官府被满门抄斩一事就另有冤情的，这一切都是狄大人所设的计谋。可是若干年后查明了真相，上官一家几百条人命已经……陛下，狄仁杰当年都可以这样做，现在一样可以做出通潘卖国的事来。而且婉儿的娘是死在狄紫青的剑下的……为何、为何陛下没有下旨赐罪呢？”陛下，这是您让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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