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剑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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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失踪?!

半空中,李一通沉着稳重,紧锣密鼓地匡算着。而后凭借着强横的轻功。腰腹绷紧,走电般本能地扭身,一剑倒卷而上,削得是青狂壮实粗大的手腕,而不是直接与灌输了千钧力道的刀身硬碰硬。

青狂居高临下,不待这一剑得手,已然识相地撤刀变招,身躯后仰,下盘虎腿已棍棒般侧踢李一通的面门!

李一通招式已老,也不去过多纠缠,手腕一抖,剑光蓦然潜伏向下,整个人瞬间头上脚下,再一后脚蹬出,踏在青狂的腿上,就像拉满弦的弹弓上的石块重重弹出!

鬼步刀青狂被一脚蹬的失去了重心,不住在半空打转儿,正好又和几个腾跃起欲要围歼李一通的死士相互撞在一起,几人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再等起身时,他们已然惊骇!刻不容缓间青狂猛地掷出手中的刀,往李一通背心戳去!

李一通则就像那抛射出的箭羽,已准头十足地飞向那拦在门口的白衫青年!

擒贼先擒王!

他剑光刺骨耀目,抬手间剑影幢幢,势不可挡而接二连三地又洞穿了几人的咽喉。

死士岂非就是为了诠释死的真意?

当他们发觉李一通的目标是白衫青年时,双眼内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一种灿烂若迟暮夕阳的金黄色。

死士的生命正如同昙花般稀珍而短暂,却又已释放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

十来人在刹那间便构筑成一道人肉铁墙横亘在李一通面前。

为主人牺牲是一件虔诚而光荣的事!

李一通突然感觉到于心不忍,他毕竟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

——剑客杀人本是无可厚非,他又何必自责?何必怜悯?

既不是该死之人,又何必平添杀孽?

所以,他就像一只滑翔的鸟儿般,凌空翻身,越过这堵人墙,而后剑花一挽,登时就有无数剑影倾泻而下!

白衫青年施施然,浑不在意在眼帘内逐寸扩大的剑影,反手一抖,一支因涂抹着紫色液体而变得诡异的箭羽出现在他掌中。

“不好!是毒箭!”

李一通旋即猛省,他还异常清晰与心有余悸地记得先前一人在此箭下惨死的一幕,几乎在这一箭窜出白衫青年手掌时,已迅电般挪移悬空的躯体,避过这破空一箭。

“当!”

这一箭去势快猛绝伦,凝沛然巨力于一点,竟然磕飞掉迎面疾来的大刀而速度不减丝毫!冲向前方的人墙!

怪异的是,白衫青年手一招,那箭羽竟硬是折返,兀自携带盛猛的力量裂空而来!

余光一瞥,李一通的眼中破天荒地涌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这岂非正是仙人的手段?

以气御物!这只残存在上古卷宗内的荒唐杂谈,如今竟活生生体现在李一通面前!

而对于这等传说中的存在,作为剑客而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第六感的李一通,深深感到无力回天!

幸好,一名剑客总是临危不乱的。他本就没打算一击必杀,就好像白衫青年始终不肯出手斩掉他。

——双方岂非多多少少都有点顾忌?

从白衫青年那一腿的风情起始,李一通的弦就已死绷不松,他的第六感便一直提醒他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他却压根不出手!

他的顾忌又是什么?

李一通已无暇考虑,今夜的结局敲定了,他无法杀掉鬼步刀青狂,对方人数众多,白衫青年更是如深渊般无止境的难测!而在这种情况下拼命无疑是很愚蠢的举动,先不说青狂一人,光是名单上就足足还有数人!

——可他,只有一条命而已!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扯呼!”

白衫青年就那么任由李一通掠过自己的头顶,落在门外!

与此同时,黑光一闪!

一道漆黑的箭羽转瞬跟出,如影随形,没入门外令人恐惧到极致的黑暗里。

众多死士已要跟上去,突然!

“噗!”

一声令人胆寒的入肉声蓦地传来,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白衫青年这才得意一笑,道:“大功告成,死去的兄弟便给收殓了吧。”

他从而调头看向门外无光而黢黑的街道,淡淡的月光下,突然一道黑影鬼魅一闪!

白衫青年的脸竟似有点发烧,他屡试不爽的毒箭而今居然会功败垂成?

“不!给我过去看看!”

街道上有明显的血迹遗留痕迹,但却没有一个人影。

众多死士包括青狂皆垂头立足在白衫青年身后,噤若寒蝉,惭容满面。

几十个人都竟似是废物般。

白衫青年的脸甚至已红得发黑,他能看的出来,李一通并没有在这毒箭下化为脓水。

这是他第一次失手,自责错估了李一通。

但是随即脑中画面变换,那时若隐若现的黑暗中仿佛有人影重叠着。他忽然失声道:“有个人来救了他!”

白衫青年刹那间霍地转身,眼神残酷而血腥:“搜!就算成了血水也要给我带回来,这个剑客和救了他的人都不能活!”

“是!”

这个夜不再宁静,六扇门的所有暗哨全部启用,岑寂无声地在京城里来回往复地巡查着,但除了地上那一滩血迹,李一通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岂非真死了?

香闺里。

白衫青年已回到万魁楼内,想着这个问题,边享受着美人恰到好处的按摩。

这个女子竟是方才被李一通喝退的丽人。

她杨柳细腰,眸中水波盈盈,正给青年捶打着肩膀。她的笑看起来很神秘。

她也是唯一一个在万魁楼内不卖身的女子。

“羽儿,你可知道我非你不娶?”白衫青年忽然按住了女子落在他肩膀上的手,黯然道。

女子闻言,顿时慌如鹿撞,抽出自己的手,跪在一旁,:“贱婢不敢造次,少爷千金之躯……”

白衫青年含情脉脉,不等她说完,指头已虚掩住女子的樱唇。

“羽儿,我的心无论海枯石烂都不会再变,你也不用自贬,这一生,这一世,我只爱你一人。”

“可,我……”女子竟似激动的无言以对,那双秋水明眸内竟也被泪水迷离了焦距。

“你放心!只要这次功成,我必然会以天下最豪华最浪漫的婚礼迎娶你!”白衫青年信誓旦旦,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嗯……”女子垂下头,秀发披散挡住她的绝世面容,别有一番动人姿态。此等娇羞模样叫白衫青年心间情火泛滥,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双拳紧握,却是没发觉,女子低垂的粉面上,浮现了一抹似有似无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