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飞舞一身黑色衣服，手上抱着一束郁金香，站在林晓果的坟墓前。
“晓果，我来看你了。”摘下眼镜，她把花放往林晓果的坟前。然后坐往旁边的石碑边。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两罐啤酒。先打开一罐放在林晓果的碑前，自己开了一罐喝了起来。
“我今天是特地来陪你喝酒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刚从法院出来。那个彭世伟，法官叛了他死刑。你现在可以瞑目了吧？如果阎王爷叫你去投胎的话，你就安心地去投胎，你的奶奶还有妹妹们，我会代你照顾她们的。晓飞要毕业了。我到时会介绍她先到朋友的公司去实习。”把啤酒放到地上，黍飞舞转过身，看着碑上林晓果的照片陷入沉思。
“晓果，我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曾经真的很讨厌你老是粘在我的身边，整天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特别讨厌你每次被人甩后来跟我哭诉。其实我有时挺羡慕你的真性情的。喜怒哀乐，你不会藏在心里。不会跟人斤斤计较，更不会跟人斗心机。那些男人瞎了狗眼，才会一个一个地辜负你。或者应该说，你的心眼太单纯的。不懂得带眼识人。才会老是受到伤害。”
“你怎么不说，是你把自己保护过度。将别人对你的关心摒之门外？”这时，后头响起了一个声音，黍飞舞扭头一看，只见庞龙皓手上拿着一个塑料袋子，站在后面。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黍飞舞撇撇嘴。佯装没听到他说的话。
“翘班了。想来跟晓果喝喝酒，聊聊天。没想到你也来了。”其实，从法院出来，他看到飞舞坐车离开，他猜测，她应该是来找晓果的。所以，他也跟来了。
黍飞舞不语，迳自喝着酒。
“晓果，彭世伟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刚才受审退堂后，他找人带话说要见我。我去见了他，他问我，他能不能申请出来拜祭一下你？他想跟你道歉。他说他以为他杀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人，并不知道，你是一个好姐姐。他说，他对不起你。”庞龙皓也跟着坐到一边去。打开塑料袋，拿出啤酒喝了起来。
“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黍飞舞突然问道。
“他小时候，爸爸死得早。跟着他的妈妈一起生活，谁知道她妈是一个靠肉体过日子的女人。让他从小过着没人教，没人疼，没人爱的生活。他母亲每天带着不同的男人来到家里寻欢作乐。开心就给他一点钱买东西吃。不开心就打他骂他。也在那个时候，让他心理隐约有了对******怨恨。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后，他被他的养父收留，他的养父对他很好。给他吃好，穿好。让他上大学，出钱给他开诊所，把唯一一个宝贝女儿嫁给他。本来，他可以忘记小时候的不开心，幸福快乐地跟他老婆一起生活的。谁知他的老婆并不爱他。天天出去外面跟男人鬼混。给他戴绿帽不说，还把情夫带他到面前跟他闹离婚。用残忍的言语羞辱他的自尊，就因为这样，才会把他一直压抑的怨气爆发出来，把他老婆跟那情夫一起给杀了。造就了悲剧的发生。”
“他活该。怪不了别人。”
“杀了他的老婆，他觉得很愧疚。对不起他的养父，一直活着矛盾中。这一次回国，他是想来把他养父带回美国的，谁知让他看到他年老的母亲。曾经的一切浮上眼前。他产生了报复的意念，把对母亲和老婆的怨恨转移到了被他看中的目标，接着诱惑她们上勾之后就杀了她们。”
“他为什么要杀晓果？”
“他说他本来要带晓果去美国结婚的。谁知晓果上班的最后一个晚上，让他看到了。他以为晓果也是那种水性扬花，到处勾引男人的贱女人，所以才让他起了歹念。”
“神经病。”黍飞舞骂忿然骂道。
“飞舞，以后真的不能再冒那种险了。你不可能永远运气都那么好的！”将啤酒一饮而尽，庞龙皓目光褶褶地看着黍飞舞道。
“我做事有分寸的。”她懒懒地起身走向围栏边应道。目光深远地望着远方。
“你跟东方耀认识那么多年，你了解他吗？”庞龙皓走近她的身边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黍飞舞秀眉一挑，瞥了他一眼问道。
“他最近跟飞妍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知道。”他追了飞妍六年，她有可能不知道吗？
“别告诉我，飞妍不知道他的底细？”
“这个你得去问飞妍。我不是她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应该很清楚。”
“那又怎么样？”黍飞舞一脸风淡云清地问道。
“他不是好人，你要跟他保持距离。”从他认识黍飞舞那一天开始，坦白说，他就对这个东方耀没啥好感。更别提现在一个是兵，一个是贼了。
“谢谢你的忠告。”黍飞舞扯着生疏的笑意道。
“你知道吗？这是我回来之后，你第一次心平气和跟我说话。”庞龙皓看着她笑道。
黍飞舞只是淡然地睨了他一眼，迳自望向天边。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一群大雁排成一个一字整齐拍着翅膀地朝远方飞去。清风吹来，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两人双双望着远处，静静地享受这份宁静。这是分别五年后，首次在黍飞舞的心平气和下独处。黍飞舞踩着细尖的高根鞋，走进东方耀的办公室。
“什么风又把你给吹来了？”东方耀放下笔，双手抱胸看瞅向黍飞舞道。这女人，只有她想找他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她的人。要不然，别想找到她。只因她不是窝在家里当宅女，让他不方便找上门，就是随便找个乡下地方，住个十天半个月再现身见人。
“知道你想我，我就来看你了呀！”将半边臀部倚在东方耀的办公桌边，黍飞舞压低下身边，凑近他的眼前玩弄着他颈上的领带娇嗔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这招，我都很怕你！”直觉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单单被她这副暧昧的模样让飞妍瞧见次数，就不止好几次了。飞妍本来就不给他好脸色看了，一见飞舞对他那样，明嘲暗讽更不在话下了。别提把一颗真心交出来给他了。
“有什么好怕的。一个大美女送到你面前来，谁会像你一样，看到我像看到爱滋病带菌者一样狂躲。”黍飞舞给了他一个白眼道。
“我去找你，一般都不会有坏事的。不过你来找我呢，就准没好事发生。”
东方耀很不客气地说道。
“觉得我很烦是吗？那我就不烦你咯。以后飞妍要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怪我没有先提醒你呀！”拿起皮包，黍飞舞作势要走。
“你说飞妍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东方耀连忙拉住她问道。
“有吗？我有这样说过吗？不好意思，我忘了。”黍飞舞摆弄着身姿道。
“别走嘛。说一说，飞妍有什么事呀？”东方耀好声好气地哄道。
“行。交换条件！”黍飞舞一脸和蔼地笑道。
“又交换条件？”每次都这样？有没有搞错！
“不要拉倒。”
“要。我又没说不要。”东方耀十分无奈地说道。
“好。在你的公司留个经理助理或者秘书位给我。”黍飞舞笑眯眯地说道。
“你想通了？想要上班了？还是只是因为小说需要？又要找我借地方学东西？”这个问题，听上去不大。勉强可以接受。别像上次一样，又要下海当********，让飞妍知道，又给他一顿拳头吃了。
“NO，NO，NO。”她竖起染着红得发亮的玉指晃了晃道。“我要介绍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来你这边实习。说得好听是实习，说得难听一点，是直接上班。就这样。”
“没有经验还要直接当助理跟秘书？能不能从小职员做起呀？”东方耀有点头痛地说道。
“如果工资有秘书跟助理那么高的话，也无所谓咯。”黍飞舞耸耸肩回道。
“算了。先叫她来让我看看。或者我安排先让她跟着刘秘书学习一段时间，再帮她做安排。”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忍心拒绝我的请求的。你说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呢？”黍飞舞旋身一转，风情万种地坐往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一脸暧昧地朝他吐着热气问道。眼中闪耀着恶作剧的神色清楚可见。她这人就有个坏毛病，有些人越怕她，当她是病毒，她就越要亲近他们。存心把他们逼疯。就喜欢看到他们跳脚的模样。
“你只要不……”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只见办到室的门被人打开，走进了四五个人。这不看还好，一看着实让他眉头皱成一团。他就知道，被黍飞舞一粘住，准没好事发生。
瞧瞧，面前站着谁，还不是庞龙皓跟飞妍他们。而黍飞妍此时的看他的眼神，就是那种比陌生还要陌生一万倍的眼神。东方耀一阵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