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金陵奇缘:红楼异传之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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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林海下了朝就被满脸笑容的王子腾、史鼎和贾政拦住,旁边一些官员不由好奇地望过来。林海一挑眉,似笑非笑道:“不知三位大人有何事?”

贾政看向王子腾,如今只有他称得上是天子重臣,他们自然为他马首是瞻。王子腾因王夫人是他妹子,自觉理亏,笑道:“今儿天气甚好,留香酒楼老板恰好要将素日书画藏品展出,意在会友,子腾因此定了一桌酒席,既能品美食又能品鉴丹青,不亦乐乎。不知能否有幸请林兄同去,共赏佳作。”

这留芳酒楼的老板名叫刘方,是个特立独行的儒商,雅好丹青,听说藏品甚丰,每年也不过展出一两次,每每引得名流雅士趋之若鹜,故王子腾才有此节邀请。

林海淡淡道:“王兄盛情,如海敢不从命。”

留芳酒楼最有名的不是菜芳,不是酒芳,而是墨芳。墙壁上题满名人的墨宝,挂的书画也无一不是精品。

王子腾订了三楼的雅间,看林海闲闲地端着杯清茶赏着墙上的画,眉眼疏冷,他心里有些发憷,从江南暗潮涌动的官场走出来的林海,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对付。

“听说林兄昨日喜得金孙,弟不胜欣喜,还没恭喜林兄呢。”王子腾打破了沉默笑道。

“呵呵,多谢。子腾公倒是消息灵通得很呐。”林海挑眉笑道。

史鼎笑道:“竟有如此喜事,那可真要恭喜林兄了。想林兄家学渊源,十几年后何愁不出个三代进士的佳话呢。”

林海笑道:“十几年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便是亲骨肉也是难以预料其以后变化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却是管不了的了。咱们与其说那些虚无飘渺的事情倒不如多享受当下。留芳酒楼的藏品可不是总能见到的,咱们今日只谈风雅莫论俗事吧。”

王子腾和史鼎互看了一眼,都一皱眉,林海语中带锋,明显堵住了自己要说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这幅风竹莫非是文与可的大作,想不到这刘方竟连这么珍贵的画都有,真不负了他的名声了。”史鼎站在一幅画跟前仔细看着题跋惊叹道。

王子腾闻弦知意道:“我是个粗人,虽然不大懂可也觉得好。似乎花鸟画一般以一枝一叶的疏淡小品最为动人,难得这幅画竟画的是竹林,看着竹林在凛冽寒风竟有波涛汹涌的雄壮之态,不但画出竹的风骨,亦画出了竹的力量,与文与可的风格似乎不大符合呢,难得难得。想来也亏得是一片竹林方能抵御如此寒风。”

林海笑道:“王兄如此品评比之这画也不差了,只林海却有不同意见,你只见这竹林丛生,却不知各有筋骨,文与可之意仍在虽处困境却自强不息,不依附于其他。”

王子腾看着各自努力抵御风霜的竹子,叹了口气,捋着胡子感叹:“到底是探花郎,见识自不是我等武夫能比的。只是处于世间谁又真能独立于世上,志当自强高远,为人却仍是亲人好友众人帮扶才好,否则岂不孤力势单,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

林海轻啜口茶,眼中飞扬起赞叹之意,意味深长道:“话虽如此,可交友需慎,譬如这茶,对脾胃才好,否则倒不如清水了。明明不喜又要品尝岂不是自寻烦恼。”

王子腾定定看着林海的面容,良久叹口气道:“舍妹之过也是我王家教养粗疏之过,子腾羞愧莫名,老太太亦敢万分愧疚,想择日在府内摆酒赔礼,同时也为恭贺林公喜得金孙。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何苦为一介妇人闹得两家不愉快。”

林海眼带笑意道:“子腾公可要罚酒了,才说只谈风雅,怎么又说起这扫兴之事。若是子腾公仅是为令妹愧疚,倒大可不必,所谓女生外向,与您王家又有何关联。林贾两家之事远非昨日之事那么简单,子腾公还需打听好了才好,纠缠了三十多年的恩怨如今也是该了的时候了。不是林海咄咄逼人,身为林家家主若连自己的亲人后嗣都被人算计还有何面目面对宗族祖先。说是骨肉至亲,可终究咱们一姓林、一姓贾、一姓王,想来王兄能理解林海身为家主的无奈。呵呵,不说了,菜也上来了,咱们喝酒。”

王子腾心里一叹,也有怀疑,难不成贾母还有什么没说,想到此心底有些恼怒。看林海的样子只是恼了贾家,若自己一味劝和难保他不会迁怒,罢了,他如今是新皇宠臣儒林领袖,自己何苦得罪呢。林海说得对,他毕竟姓王不姓贾,自家自大皇子一事后韬光养晦许久,也实在没必要搀和那些杂事,那个愚蠢的妹妹,嘿,何必去管呢。

贾母倒没想到,经此一事王子腾竟对贾家也起了芥蒂,四大家族,也渐渐开始离心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史鼎看王子腾闭口不再劝和,他人微言轻,便也不再言语。酒桌上一时倒也热络起来,林海眼角闪过精光,贾母,你想用王家来压我,未免也太看低我林家了,不过一个京营节度使而已!

不出三日,京城都知道了林贾两家绝交的事情,据说是因为贾家算计林家子嗣。

京城御史们在皇帝的暗示下并没有落井下石……皇上暂时还腾不出手对付世家……但皇上还是将元春格了半年银米。

贾母没想到林海如此不留情面,接到绝交书就气昏过去,醒来后身子就不爽利起来。一叠声催着将王夫人送进铁槛寺家庙,探春和懵懵懂懂的宝玉拼命求情也没能让贾母改变决定。

且说薛姨妈听到此事忙赶到王夫人屋里,见金钏正哭丧着脸给王夫人收拾东西,忙走进王夫人卧室。王夫人一件她来,顿时泪如雨下,握着薛姨妈的手叫了声“妹妹”便泣不成声。

薛姨妈惊愕于王夫人的憔悴,泣道:“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啊,老太太怎么能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