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没品味也比你强，癞蛤蟆！”
“你！”茹悦恼羞成怒，对着伊莎的脸就一巴掌下去——咔嚓一个镜头，欣挡在了伊莎的前面。
咔嚓另一个镜头，端木暮抓住了茹悦的手，端木暮轻轻一推，茹悦身体撞到了墙上。
“呵。”茹悦翻了个白眼，“真是莫名其妙！”
端木暮再怎么说现在也是筱柔的男朋友，再怎么说他也应该对茹悦客气一点，可是这端木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茹悦难堪，似乎一点也不买她的帐。
“你敢打我！”伊莎想到茹悦要对自己动手，心里气得慌，冲上去对着茹悦就是一巴掌。
“你！”茹悦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怒气。
“我这是给你教训。”伊莎看着茹悦，“你今天在导播室到底做了什么？”
“呵！”茹悦冷笑了一声，“全校的人都听到了景梓欣的话，这应该问她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乱咬人呐！”她看着欣的眼神似乎再告诉她，别把她给惹怒了。
欣瞥到了茹悦的眼神，拉着伊莎就走，却被伊莎甩掉了。
“小欣，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她有关系，今天不弄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哦，是吗？”茹悦灿烂地笑了笑。
“好了！”欣微蹙着眉头喊了一声，“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关别人的事！”
“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端木伊莎！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伊莎看着欣一副快崩溃的样子。
“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伊莎姐你就回去吧！”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啊？”伊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认识的小欣不是这个样子的！”
“唉，真是有趣啊，连当事人都说不关别人的事，有些人还是爱管闲事！”茹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没时间和你们这些人在这瞎扯。”说完转身就要走。
在茹悦的心里最终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欣离开端木清。对于伊莎的这个秘密，只是她报复端木清的一个诱饵而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在刚刚伊莎甩她耳光的时候，她为了出气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给我站住！”伊莎不弄清楚是不会韩罢干休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
“好啊。”茹悦瞥了一眼欣，“我奉陪到底！”
“好了！我不是说过了，这件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主意，我本来就不喜欢端木清，本来就和他没关系，你们就别再添乱了！”欣急得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
全场的人都怔怔地望着她……
“是吗？”一句带有磁性的声音从人群中窜出。
十五分钟前。
“清，你难道相信广播里的话吗？小欣她肯定有什么苦衷才会说那些话的，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不清楚她喜不喜欢你？”秦喻哲追在端木清的屁股后面苦口婆心地劝着。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件事肯定有什么阴谋。”雷烨回味了一下，“如果她不喜欢你，大可当着你的面和你说啊，犯不着让全校的人都知道，而且这又不是光彩的事。”
端木清停下脚步，刚刚他的情绪是激动了一点，在听到欣说是自己害得她变成孤儿时，他想到了欣在酒吧里那个令他无法忘记的眼神：你这个杀人凶人，我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就是这个眼神，让他相信了，也许她真是在报复自己。
“一个人真不真心平常就看的出来啊，难道你们两个相处这么长时间就感觉不出来？”秦喻哲“已身示范”。
“还是回去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万一她真的有什么苦衷，万一你真的误会她了，你难道不心痛吗？”雷烨搭着端木清的肩膀人很认真地说道。
端木清想到了以前和欣在一起的甜蜜，如果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她又怎么会害羞，这应该来说是每个女孩子恋爱的通病啊。如果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她怎么会处处关心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脆弱，这也是女孩子的通病。况且他感受的到她对自己的喜欢啊。
端木清懊恼地往回跑着……
原本端木清是抱着愧疚的心态的去找欣的，可是当他听到欣刚刚用那种口气说那些话，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在顷刻间瓦解。
“是吗？”端木清微蹙着眉带着一丝伤感从人群外走到了欣的面前。
周围的人似乎都在期待这一幕的出现。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连空气也变得稀薄，欣不知道怎样去回答，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令她心疼的人，说不出半句话，内心传来的无助和刺痛让她有点站不住。
要是以前他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可是此刻的他看上去却是那么的陌生。她知道自己伤害了他，她知道自己对他很残忍，她知道这样一来她和他将会成为两条我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他是不是恨她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邂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喜欢上他，或许她真的没有福气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可是有谁知道她的心有多痛？欣无力地站着，更无力来一个转身，她的脚似乎被固定了，一动也动不了。
端木清深邃眼神从欣的身上移开，望着远方，似乎远方就是欣的那一片心海，可是他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端木清依旧望着远方，他不敢看她表情，他怕自己再看到类似于在酒吧里的那个眼神。
欣的思想完全不在端木清的问题上，她早已心痛得快要窒息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没有勇气当着端木清的面再说一次违心的话。她的心在呐喊，在求助，可是没有任何丝毫值得她心安的气息，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
微风徐徐飘来，带着一缕疼痛，一起涌入他们两个人的心中。
“小欣，你说实话啊，我知道你有苦衷的，你说出来啊。”伊莎走过来牵着欣的手好声好气地劝着。
欣的思想一下子被她拉了回来，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端木清和伊莎，心里百感交集。
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都不会对他们两个造成伤害呢？欣的心里突然间涌上这样一个念头，可是她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周围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唏嘘的声音。人人都在等着欣对端木清的“绝言”。茹悦显得似乎更加迫不及待，她期待着欣说的话能让她的心情畅快淋漓，她期待着端木清冷傲的面具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她走到某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与欣的对视角度，当欣瞥到茹悦投来的“暗示”时，心里慌了一下。可是这一细节恰好被端木暮看在了眼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端木清，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抛下一切顾虑，留下一地悲伤，180度的转身，含泪而去……
端木清看着欣的背影，又是这种抹泪跑掉的身影，此曾相识的画面，不一样的心情，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朝着另一个方向渐行渐远……
似乎这样的结果称了每一个人的心。
端木暮看着这一切，再看看茹悦此时笑得如此阳光明媚，他心里也有数了。
筱柔气喘吁吁地跑到端木暮面前：“木暮，发生什么事情了？”端木暮正要开口，就见茹悦走了过来。
“筱柔啊，走，跟我回教室！”说罢拉着筱柔就走。
“姐，你放开我，我自己走。”筱柔用力地挣脱着，可还是死死地被茹悦抓着，她就好像是要把端木暮刚刚对她的不敬，现在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端木暮上去一把扯开茹悦的手，二话不说牵着筱柔就走了。茹悦的手荡在半空中，一副气得快要吐血的样子。筱柔没想到端木暮会帮她，跟在他身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喜悦。
可是端木暮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情景，那就是欣抹泪跑掉的身影。他知道欣肯定有什么秘密，有什么苦衷。她现在肯定很需要别人在她身边安慰她，他很想呆在她身边，哪怕是一个听众，可是自己不能伤害筱柔，毕竟她一点过错也没有。
我希望幸福一直留守在我身边，在每一个彷徨的黑夜，你伸出双臂展示一个拥抱，我微微一下，投怀送抱。我不稀罕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只要你可以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清，为什么老天会如此薄待我，仅有的这一点温存，它也要狠心掠夺。是不是我太依赖你，所以它惩罚我了，难道我和你真的要成为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吗？
欣跑在校园内学生稀少的地段，思绪不断地蔓延，强忍着喉咙口的哽咽，一直深呼吸，努力地抑制内心的疼痛，小心得不被任何人看到她酸涩的泪水。可是偶尔还会遇到一两个或几个结伴同行的学生走过，传来的那种眼神，不免让她心里产生极致压抑的情绪。
“那不是……”一群学生从欣身边走过的时候，盯着不远处的欣看。窃窃私语一小阵子过后便走开了。
这一切对于欣来说早就不在乎了，连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都可以亲手葬送，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惋惜和在乎的呢？天空撇下一缕刺眼，刺痛着欣的眼睛，如果它能把她心中的潮湿晒干，那该多好。干涸了也无所谓，至少不会让她这么疼了。
“小白，小白，你在哪里……”欣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是伊莎打来的。
“你在哪里？”那一头的伊莎焦急地问着。
“我在学校操场最北面。”
“等我，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欣心里突然不再那么沉闷了，伊莎对欣的好让她感动，所以说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欣不断地这样安慰着自己。
“小欣。”身后传来一句弱弱的声音。
欣转过头看到端木暮和筱柔后，便挤出一丝微笑。可是就是这伤感的脸上挤出的这一丝温暖狠狠地刺痛了端木暮的心。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筱柔走到欣的身边，一脸关心的样子。筱柔怎么也不相信，曾经被茹悦那样“严刑拷打”都要誓死维护对端木清那份爱的她，今天居然会当着全校的人说和端木清分手。如果有这样一个可能，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了。
欣已经无力再回答这个问题了，她只是再次勉强地一笑，不再做任何解释。
“我知道你有苦衷的，那时候在洗手间，你的眼神那样坚定，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端木清，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你看，多少人在关心你，呵护你，有什么不能和大家说的？”平时说话温柔的筱柔现在的口气也带着一丝急躁。
苦衷？欣听到这两字内心纠结了起来。清，为什么别人都知道我有苦衷，就你不知道呢？为什么连别人都能看出来我的伪装，就你没发现呢？为什么连别人都不相信的事，偏偏你就相信了呢？欣想到端木清的那种眼神，心如刀绞。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样一来，伊莎姐是安全的。
欣看着筱柔和端木暮，微微一笑：“既然你们认为是苦衷，那又为什么要问呢？”
筱柔被欣问到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三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不是和我姐有关系？”筱柔深思熟虑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不要多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欣不想再有任何人去激怒茹悦。
“筱柔。”这时郁郁跑了过来，“班主任找你。”
“哦。”筱柔回了一声，“小欣，那我先走了，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此时只有端木暮和欣静静地站在那里……
“木暮，我先走了。”欣不知为何，在瞥到端木暮的眼神时心里有点不安。
欣走过端木暮身边时，端木暮一下拉住了欣的手臂。
欣怔怔地望着她：“木暮，有事吗？”
端木暮慢慢移掉自己的手，转过身第一次以“守护者”的这一个身份问道：“你和茹悦之间有什么协议？”
欣第一次被人这样看透，心中不免有些惊慌失措。
看着欣不说话，端木暮把手放回口袋中：“纵然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你也要想想，难道就这样下去吗？你扔掉所有的幸福，让别人这样误会你，伤害你，到最后所有问题真的都会解决吗？”
欣听着这些话，稍稍动摇了下，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回味着端木暮的话。苦衷？幸福？好痛心疾首的词语。我怎能把的幸福架在伊莎姐的痛苦之上？
欣苦笑了一下：“木暮，谢谢你的提醒，我要走了。”
端木暮转过头看着欣渐渐走远的背影，空旷的校园内更加能衬出她形单影只的落寞。端木暮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莫名的难过起来。他不知道欣到底有什么苦衷，能让她如此强悍的伪装她自己。可是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呢？端木暮反复地扪心自问着这个问题。
“小欣。”伊莎气喘吁吁地跑到欣面前停下，稍稍弯下腰拍打着胸口，一副快接不上气的样子。
“伊莎姐，你还好吧？怎么喘成这样啊？”欣搀扶着伊莎，关心地问。
“你没事吧？刚刚见你哭着跑掉了，我很担心。”伊莎没有直接回答欣，而是先关心起了她。
“伊莎姐。”欣的眼眶稍稍泛滥了一些，心里觉得很温暖。
“小欣，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苦衷，我相信你，既然你不愿意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也不追问你了。可是。”伊莎语气很温和，“如果你觉得累了，觉得难过了，不要一个人承受，第一个想到的人要是我，我也永远是你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