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出宫去找她一样,这次,秦冥依旧是对外宣称在“清风水榭”静修而连夜悄悄离开了皇宫。与他同去的还有无畔,任初静知道,这会他们一定早已经坐“飞箭”到达了北城。
虽然,在离开前的这几天里他已经尽量抽出许多时间来陪他,可是,当他真的走了时,她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空虚与落寞。
这几年里,他们经常一同出宫,在办正事的同时享受一下旅游的乐趣,除了怀着迎儿殇儿极度不便的那几个月外,不管大事小事,只要出宫,秦冥都会将她带在身边,却还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样不问缘由的坚决将她留在宫里过。
或许是这个原因,虽然才分别一天,她却已经觉得度曰如年。那种强烈的不安无时无刻不揪紧了她的心,仿佛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她也试图说服自己听他的话,在宫里乖乖等他回来,因为她知道,她如果擅自出宫,秦冥定然会很生气。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会纵容她,可是,如果是他认真决定的事,便是任何人也不能违逆的。
不过,她若真管得住自己的好奇与担心,她也就不是任初静了。所以,在秦冥离宫的第二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所有人都熟睡时,一团火焰突然“噌”的窜出,继而缓缓的升上了皇宫的上空,在夜风的吹送下逐渐飘离。
秦冥大概早已忘记了四年前雪儿曾经跟她学做过热汽球的事吧,就连她自己也险些忘记了。由于她的那次不成功飞行经历,后来雪儿就被禁飞了,这个做好的热汽球也变成了收藏品一直搁在她的寝殿,想不到终于有了派上用场的一天。
很快,任初静便把皇宫甩在了脚下。夜很黑,城外的百姓早已睡了,古代也不像现代一样有路灯照明,所以,放眼望去,除了自己头顶上方的火源外,根本看不到一丝光亮。
黑灯瞎火的危险很大,好在她早已做足了准备,用当年在佐赴基地上带回来的太阳能曰光灯找准了一块平地,将吊篮里两个二十来斤重的沙袋扔了下去。
沙袋上的绳索另一端是连着吊篮底部的,她是想利用物体本身的重量加上下坠的速度产生的力道来达到减速和降落的目的。而且,有了上一次的失败教训,她这次的燃料准备得相当少,所以,在两个沙袋扔下去之后,热汽球一阵震动颠簸后,似乎是离地面近了不少。
她敢打赌,如果秦冥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的话,一定不会那么坚决的要把她留在宫里了。不过,等他发现这一切时,应该是回宫时候的事了吧?这一次,她决定远远的暗中观测,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与此同时,在北城,无畔送秦冥到达目的地之后就被他遣回去照顾雪儿了,事实上,有秦冥亲自出马,也不需要他多施援手,相比之下,反是雪儿更令人担心。
也许,是那个神秘人的故意挑衅,中午的时候便有消息传来,在昨天他们抵达北城的那段时间,二十里外的潼水乡又有一个孩子失踪,不过,秦冥并没有立刻赶赴潼水乡,而是沿着山路,一路往南,去往一个偏僻的山坳。
四年前,一切都是在那里发生的,直觉告诉他在那里一定会有所发现。无声的吐了一口气,此刻,他只但愿任初静能乖乖的在皇宫里待上几天,等他把这里的事解决。只不过,他太清楚她的个性,只怕,他苦心安排的那些人也未必拦得住她的脚步,所以,他更不能耽误,最好是能在她赶来之前摆平一切。
清晨的山峦间薄雾缭绕,五月是雨水较多的季节,雾水带着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树木泥土的清新,格外提神。但,随着山路越来越崎岖,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雾气也开始转浓了,早晨的太阳迟迟没有露面,反是那浓浓的白雾让人有些分不清此时到底是黎明还是黄昏,到处都是一片浑沌。
秦冥坐在马背上环顾着四周,眼神变得越发深邃难测。看来,他并没有找错地方,也没有猜错人,只是这手段稍嫌老套了些。他也不急着破这“引魂术”,反是跃下马来,牵着缰绳朝浓雾之中走去。
突然,雾气像是受了什么东西的驱使,朝两旁稍稍飘散开来,前面不远处的林子里多了一个魅丽的倩影。一个身着白色羽翼般飘逸长裙的女子在林中旋转轻舞着,乌黑的长发随着身姿的摆动时不时飘起几缕,空气中的香味顿时浓郁了些,像极了女子身上的幽香。
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突然遇到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跳着曼妙的舞蹈,这原本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偏偏那股幽香里却带着一种神秘的盅`惑,似是在引人靠近。
秦冥却并没有止住脚步,反是迎着那女子径直走了过去,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空气中刹时传来一阵“嗖嗖”的破空声,如雨点般密集的长箭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那个正在跳舞的白衣女子在一个旋回间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长袖一挥,紫雾从她袖中翻涌而出,弥漫了视线。
应该不是她,在那一瞬,秦冥已作出了判断,但这并不影响他出手,不过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手中的马鞭已如毒蛇吐信一般迅速卷住了那白衣女子,腕力一挥,便只听到一声惨叫,和“扑扑”疾响,旋风挥散了紫雾,箭雨在持续了几秒后停了下来,而刚才箭雨袭击的中心,白衣女子早已被打成了箭靶,软软的倒了下去,白裙被染得鲜红。
“哼,皇族的人果然是心狠手辣,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片刻的死寂后,一个阴冷的女人声音在林子里缭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