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闲居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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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农家过年事

在过年的前几天,就把所有的屋子打扫干净,地面的千脚泥除了,屋顶上的蜘蛛网除了,干干净净的等着年的到来。晚上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办年货,糖一定要买,甜蜜蜜的味道是年的味道,有小孩子到家里来玩,就把这味道让他们尝尝,让他们把喜庆的味道带到每家每户。过年要有鸡有鱼,鸡是自家的鸡,家家户户都养了的,就不用花钱去买,就上街买一些蔬菜之类。

到街上办年货,街上的人很多,水泄不通,全乡每家每户都出动了,不知疲惫的抢购年货,那场面人山人海。遇见熟人,便谈起购年货的事和自家的年猪有几百斤的事儿,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过年少不了对联,门神,鞭炮。买对联就要迎春接福的,门神就要尉迟公和秦叔宝的,还可以去买几张年画,年画大都是恭喜发财之类,人们喜欢在春节讨个好兆头。有的要去买“福”字,这个字要倒着贴,有人一看“福”字贴倒了,就会说,你家的福倒(到)了。

要办几个小时的年货,背一大背篼。回去奶奶说要给我买衣服,虽然家里穷了点,可每年都给我买的,别人家的小孩有新衣服穿,我家的也有。现在生活好了,也忘不了以前的清贫日子,忘不了家人对我的爱。

过年前一天晚上,爷爷就去送灶,在灶上点一盏灯,放一碗水,烧火纸,送灶王菩萨去娘家:灶王菩萨回来的时候就会带回一些药,人吃了不会生疮害病。

过年那天很早就被叫了起来,奶奶和爷爷在厨房里准备团圆饭,我就去贴春年和门神。贴门神是有讲究的,贴在门上后要烧两张火纸,边烧边说,门神门神,二道将军,不是亲人不许进,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在十一点钟,就有鞭炮不断的响起,就要开始祭祖,端上猪鼻子和猪尾巴,这叫有头有尾,一年到头,顺顺溜溜。到了坟边,放鞭炮,烧钱化纸,磕头作揖。祭祖回来,老人就在自己的神龛边敬神,佛家的和道家的。拜完了神,就去放鞭炮吃饭。

吃饭前,奶奶告诉我们不要乱讲话,不要说吃完了,要把自己碗里的饭留一口,表示吃不完,留着下年吃,年年有余。要是有些小孩在吃饭的时候乱讲话,老人们就会瞪大眼睛看他们,然后说,童言无忌,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上菜也是有讲究的,上十二碗表示月月红,上十碗表示十全十美,上九碗是久久长寿,六碗是六六高升。农村的喜欢上十二碗菜,就图个月月红。

吃了团圆饭,就把地坝上的草扫在一堆,升烟子。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烟,这叫除害虫。烟升起来了,年轻的就去打打麻将,女人们去转转路,一年到头了,该清清闲闲一下。等到晚上七点钟就开始吃饭,晚上要给长辈们敬酒,说几句中听的话,讨个红包。这个也叫“压岁”。

吃完饭就该去接灶,把水倒在水缸里,初一做汤圆用。汤圆面是自己磨的,不用去买。在早上做的时候,在某个汤圆里放上一枚硬币,要是谁有运气吃到了就会一年走运。早饭后就去玩了,不少的人聚集在路的岔道处摆起龙门阵拉拉家常,小孩子拿个气球到处玩,大一点的就吃着甘蔗,享受年的味道。

我喜欢到街上去看他们演戏,到现在我还记得,裁缝偷布,驼子回门。买一点东西,在那里看一个上午的戏,就这样站着,感觉甚好。

现在我们总是感叹年味不浓,盼着新年来临,却没有年味,过年也不喜欢出门走动,待在家里看电视,街上冷清多了。偶尔有人牵个猴子来要钱,给一元钱,猴子就会玩个把戏。

也许,在农村,我才能找到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