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殿前欢:妖颜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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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重阳糕是用糯米,粳米磨成粉面,和上百花,蓬草,加以蜂蜜制成的糕点。糕点上用红枣,核桃,山楂脯,青梅切成碎块装饰,十分美观。有的还在花糕上装饰粉捏的小鹿,取名“食鹿糕”谐音“食禄高”。

宫婢呈完糕点清酒后,皇帝让他们统统下去了,船室内只有他,昭王与承欢三人。

承欢伸手取了一块花糕,大刺刺的便咬了一口,发现皇帝和昭王都在看着自己笑。她腰杆一挺,嘟着嘴道:“要笑就笑吧,这又不是宫里面,我才不顾及那么多礼数呢!”

李雒笑道:“娘娘这样的行为要是放到本王小时候,早被打的双手都要烂掉了。”

“殿下挨过打?”

“没有,陛下替本王挡下了,从那之后,本王就学乖了。”懂得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左右逢源,阳奉阴违了。

李珵瑞脑海里又浮现出爱拿违犯礼仪惩罚人的母后的恶狠狠的脸,不禁苦笑:“三弟,朕问你,你见过母后的笑容没有?”

李雒道:“还真没见过,这曾是本王的心愿之一。”

两人相视一笑,李珵瑞道:“母后总是想把人都控制在自己的意志当中……”说到此处,忽然想起安太后对承欢做的事情来,忙去看承欢,果然承欢沉着脸,默默的吃着重阳糕。

李珵瑞这才发现,他过去的记忆统统成了最疼的痛,父皇,母后,二弟,有他们的地方都要抹杀掉。他想努力找出一点快乐的记忆,才发现他值得回忆的东西几乎没有。被母亲压抑的童年,出阁读书后枯燥的少年,做了太子惶惶终日的青年。

就算现在坐拥天下,但他的心仍没从深宫当中走出来,还是当年那个软弱的孩子,害怕一睁开眼睛,承欢离他而去,他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承欢这时怅然道:“此情此景,承欢想为陛下唱一段小词……”

“难得你想为朕唱歌,那就唱来听听罢。”

如果他知道承欢要唱的是刘永的《蝶恋花》一定会后悔答应的,因为这会让他更难过。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好了,不要再唱了!”

这是李珵瑞第一次对承欢说话口气这么重,吓的她赶紧住口,装作害怕的一动不动。但是心里则笑,她就是看准李珵瑞心烦,才故意唱了苍凉的《蝶恋花》让他更难过的。

她难过,要让他们能更过。

李珵瑞自己斟满一杯菊花酒,一饮而尽。似乎是觉得不尽兴,又为李雒满上,两人对酌。很快一壶酒就喝净了,饮菊花酒不过是重阳节风俗之一,做做样子,所以桌上只准备了一壶。

“我为陛下取酒。”承欢起身走到船屋外,唤来宫婢重新要了一壶酒,走到暗处,见四下无人,自袖中拿了一包药粉尽数落尽壶中,晃了晃摇匀,才重新回到船室内。为李珵瑞斟酒:“陛下,酒多伤身……”

“只管满上。”李珵瑞道。

承欢给李珵瑞满上酒之后,又为李雒斟满,然后推到李珵瑞身后一个劲的朝李雒摇头,示意他不要喝。

李雒心领神会,饮酒的时候把酒都倒在了衣袖上。

“三弟……再陪朕喝一杯。”李珵瑞觉得头很沉,他酒量不大,以为是自己是醉了,并未想到是酒的问题。承欢又为他和李雒满了一杯,李珵瑞饮下这杯,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看东西已经重影了,对承欢道:“朕是醉了……扶朕回……”话没说完,趴到了桌上睡着了。酒杯从他手中掉下来,滚落在地,承欢俯身去捡。

“皇兄,皇兄。”李雒轻轻推李珵瑞,李珵瑞没有反应。

这时自桌下伸出来一只白玉似的手,接着是承欢美若天仙的脸。

“三郎……”一双剪水明眸像极了凝碧池的月光。

李雒赶紧捂住她的嘴:“嘘。”赶紧去看李珵瑞,见他依旧昏睡,才松了一口气,纵然他胆子再大也不敢与承欢在皇帝面前亲昵。

承欢掰开他的手,媚笑着道:“他不会醒的。”

“你敢给皇帝下药。”

“要不然,你我怎么偷情。”她去碰李雒两腿之间的部位,接着要做什么双方心知肚明。若是平时李雒准会任她服侍,可是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只想好好与承欢说说话。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从他腿间提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上,承欢又要去吻他,继续缠绵,李雒阻止她,笑道:“皇兄满足不了你么,怎么这样心急。”

“他以为把我留在深宫中,我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没想到吧,我和他的兄弟在他面前亲热,我从来不是他的,不管是心还是身体。”

李雒道:“可是你有了他的骨肉。”

承欢明白自己现在一个表情不对劲,都会让李雒瞧出端倪,她撇了撇嘴:“怀不怀是一回事,生不生是另一回事。”

“你糟践起自己来,还真不手软。”李雒的心里难受,但是仍淡淡的说:“不想生仇人的孩子,也不用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吧。”

“如果我生了孩子,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有多恨他?”

“比恨你差那么一点。”

“这还不错,至少你对我还有感情,不管是好是坏,你总会记得我的。”

“可是,等你死后,我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忘得一干二净。“那我只能争取多活些时日了。比你们活的都长,做最后的胜利者。”

承欢靠在他怀中,继续谈论未来的命运:“那你可要打起精神来,随时应战了。”李雒想去抚摸承欢的秀发,还是忍住了,没理由表现出温柔。他道:“假若你成功了,然后呢,你怎么办?和李珛相会?”

“嗯。和他隐匿山林,永不回长安。”长安两个字带着无比的恨意。

“他就那么好?”李雒想起囚禁璟王的时候,承欢那番毫无顾忌的表白。

承欢怕说错话,惹恼李雒,让他再去找李珛麻烦,轻笑道:“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标准,我觉得他好就够了。”

李雒不甘心,继续问:“如果有一个人,也爱着你,对你也非常好,你对他是怎么看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当然了,他和你没有仇。”

承欢又往他怀中蹭了蹭:“……人生很短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顾及旁人,他爱我是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对我好,我就要补偿他。呵呵,不觉得很像强买强卖么。”

原来他真的一开始就没机会。

“承欢……你扶陛下回去休息吧。湖上风大,皇兄龙体要紧。”

“手足情深呐。”承欢道:“你射杀蜀王的时候,怎么没见手软。”

“……”

沉默须臾,李雒道:“好吧,我承认是因为不想见你,假惺惺找了一个借口,这个说辞,你满意么。”

“满意。”

承欢离开李雒的怀抱,唤进宫婢,让他们搀扶烂醉如泥的皇帝回寝殿休息。

李雒当夜宿在龙船上,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