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隋宫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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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短暂统治留遗憾——隋杨皇帝篇(1)

隋朝将泱泱大国再次归于统一,但也只是存在了短暂的三十八年,杨姓掌权的皇帝也只有三位,而且最后一位隋恭帝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那么在这三位皇帝身上我们能发掘出隋朝迅速灭亡的秘密所在吗?他们身上又具有什么不好的习性导致了一代大隋的覆亡呢?是否还有着其他的隐情呢?

杨坚怎样掌握大权的

北周武帝宇文邕一生励精图治,算个有作为的皇帝。但是太子赟却与之大相径庭,反其道而行之,刚一即位,就恣情声色,任意荒淫。曾经自己抚摸着身上被武帝打的杖痕,冲着武帝的棺材大骂道:“你死得太迟了!”在居丧期间,也丝毫不掩饰他的高兴之情,还整日在宫中游狎,见着有点姿色的宫嫔,不分场合、时间,随手就拉过来逼着与他淫乱。对劝谏的直臣、与他有隙的皇戚,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斩杀。

周主赟嗣位改元,即封皇子衍为鲁王,时间不长又立衍为太子。又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他竟嫌早起视朝太辛苦,就将皇位传给刚满七岁的太子。诸王公大臣已知他暴虐无常,不敢违忤,只好请出了东宫太子,扶上御座,大家排班朝贺。仅七岁的太子莫名其妙,被人哄上了龙座,见众人下跪的下跪,叩头的叩头,吓得哇哇直哭。

在这种情况下,当时也只好草草成礼,然后仍送衍入东宫。赟又命太子衍改名为阐,将年号、殿名、仪典等乱改一气。又将他的父亲最厌恶的佛道寺观,尽行修复,大规模地演出百戏杂耍,令市民观看。随后又命百官和宫人,以及各命妇,都要像歌女一样演出西方少数民族的歌舞节目。臣下们稍有不愿,便加以杖刑,每次杖刑,以一百二十下为一次,还称之为天杖。就连皇后宠妃,也在所难免。

赟的皇后,原来是隋公杨坚的女儿。次妃是朱氏,芳名叫做满月,是南方吴地人,因家里犯罪,被连坐收入东宫,那时就已二十多岁了,专门负责赟的衣服。赟才十多岁时,就懂了男女情事,看到朱氏貌美多姿,一天晚上,自己就钻入朱氏被窝,在朱氏的引导下,成其好事,经数次欢狎,竟产下一男,就是小皇帝阐。再次为元氏,她十五岁时被选入宫,容貌秀丽,比朱氏更胜一筹,加上她年龄较小,正是豆蔻梢头,娇嫩异常,赟令其侍寝,一经交接,滋味大异朱氏,赟异常欢欣,当即封为贵妃。

周主赟对后宫佳丽是多多益善,得陇望蜀又选得大将军陈山提第八个女儿,轻盈袅娜,比过元妃,年龄也与赟差不多。尤其是枕席之间,更有无限妙处,柔情蜜意,媚态浪形,腻骨凝酥,滑不留手,不但朱氏无此温柔,就是元氏也难比得上,一宵受宠,马上就封为德妃。然后,赟又一下封了四个皇后,封皇后杨氏为天元皇后,朱氏为天元帝后,元氏为天右皇后,陈氏为天左皇后。

周主赟骄侈益甚,又命大兴土木,重新营造洛阳宫。另外,还派人巡视各州,凡有民家美女,一律采选,充入后宫之中。又担心洛阳宫盖得过分狭窄简陋,不是自己所盼望的样子,便专门带着四个皇后前去巡幸。赟亲自驾着御马,日驰三百里,还命令四个皇后也都亲自驾马追随,稍有落后,就斥骂谴责。后面跟着近千人的文武侍卫,人马劳顿,颠仆相继,直累得东倒西歪,赟见了反而哈哈大笑,以此为乐。等赶到洛阳,宫殿已经草创,壮丽异常,还未完工。赟看了很是满意,玩了十天,方才命驾还都。都城也新筑了几个离宫,其中以天兴宫、道会苑为最大,赟时时巡幸,晨出夜还,习以为常,侍臣皆不堪奔命。

过了几天,周主赟觉得做了太上皇,许多称号与身份不相符,又下诏乱改了一气。并把原来的天元皇后杨氏改为天元太皇后,天元帝后朱氏为天帝太皇后,天右皇后元氏为天右太皇后,天左皇后陈氏为天左太皇后,新收的正阳宫皇后司马氏,直称皇后。并在宫中大摆宴筵,命所有的王公大臣以及诸命妇,都来参贺。

席间,赟的一双贼眼,滴溜溜地乱转,专向命妇席上扫视,盯得一班命妇忙不迭地低头回首。周主赟见状,非常得意。蓦然间,眼前一亮,眼珠儿再不会动,凝住在了一个美人身上。只见那美人儿年方二八,玉骨冰姿,容貌秀丽如天人,体态娇好如亭亭玉立的荷花。周主赟一见欲念大炽,恨不得一把拉过来,席地而淫。但环顾四周,命妇不下百人,也不敢乱来,只好隐忍一时,暗暗嘱咐宫女,以太上皇有旨为由,累次三番,频频劝酒。

正好那个女子也不识好歹,竟来者不拒,见酒就干,不一会儿就喝了个烂醉。待到宴毕席散,大家都走了,那女子酒尚未醒,所以无法回去。赟为此暗暗高兴,忙命人扶入床帷,使她酣寝。过了一会儿,周主赟来到这个女子的寝处,亲手褪去她的衣裙,腾身而上,任意奸污。周主赟占用了那个女人一晚上,仍不肯放回来,转眼间将近十天,才让她回家。

那个女子原来是蜀国公尉迟迥的孙女,也是杞国公宇文亮的儿媳妇。杞国公宇文亮见儿媳十来天没能出宫回家,已经料定是上了周主赟的当,便密嘱儿子西阳公宇文温细加盘问。尉迟氏不能掩饰,只好如实供出。宇文亮就乘夜率众数百骑,前去袭击周主赟的宿卫军营寨,不料大败亏输。周主赟就下令抄斩宇文亮全家,将全部人众尽皆杀死,唯独赦免了宇文温的妻子尉迟氏,并让人送入宫中。

自此,周主赟得以与尉迟氏连宵作乐,再不怕外人干涉,并公然封为长贵妃。又想立她为皇后,就召小宗伯辛彦之询问意见,彦之道:“皇后与天子是相对的,不应该有五个。”赟听了很不高兴,又征求博士何妥的意见,何妥顺情说好话,进谀道:“古时候,帝喾有四个妃子,虞舜有两个妃子,前代古人立皇后,并没有什么数额限制。”

周主赟大喜夸奖他说:“到底还是博士,懂的真多,所言正合吾意!”遂即罢免了辛彦之的官职,命令改陈氏为天中太皇后,立尉迟氏为天左太皇后。并造了五具玉帐,让五个太皇后各居一帐,又用五辆车马相载,每有游幸,必令从行。有时还让五辆宫车在前边行走,自己率领左右在后跟随。又招取了许多京城少年,使他们扮作女人,在殿内起舞唱歌,自己与五后及其他嫔御,列坐观看,资为笑乐。

天元太皇后本是隋公杨坚的女儿,性情柔婉,素来都是顺从旨意,就是其他四皇后与她相处,也能互相敬爱,情好甚谐。只是因为周主赟好色过度,夜夜伐性,力不能支,没有办法,他就乱服壮阳药,这样他就渐渐地阳竭精枯,神情混乱,暴喜暴怒,令人不可测摸,不分早晚,乱施天杖,动不动就是打数百杖,连五皇后也曾挨了天杖的打。杨后觉得总是结发夫妻,免不得婉言规劝,顿时惹得赟大怒,命人杖背一百二十下。杨后仍然谏劝,赟大怒道:“我先杀了你,再灭了你们全家!”遂即命人将杨后牵入别宫,逼令自杀。杨后的母亲独孤氏闻听后大惊,忙进宫谢罪,叩头流血,方求得将杨后释出,仍还原宫。

接着,周主赟又要杀杨坚,召他入见,对左右说:“杨坚如果面色有变化,你们就可以动手。”左右领命埋伏。等杨坚来后,他却容止端祥,神态自若,才免去了祸端,安然退出宫去。

等到三伏盛夏,周主赟欲避暑天兴宫,当天就患喉痛,匆匆返回,来不及嘱托后事,就一命归西去了。赟在位刚过一年,禅位当太上皇又过一年,总共算上不足三年,死时年仅二十二岁。赟死后,幼主阐不足十岁,朝政大权就落在了左大丞相杨坚的手中。

隋主杨坚有何来历

隋文帝杨坚

隋朝的开国皇帝是杨坚,要说明杨坚的来历,就须将北魏的世系大约表白清楚。

原来在南朝萧道成篡宋即位的元年,便是北魏主元宏的太和三年,至太和二十四年,元宏殁,太子元恪即位十六年,太子诩立,在位十三年,后又分为东西魏,魏共十三主。东魏一主,西魏三主。东魏主被高洋所废,洋即帝位,此为北齐。西魏被宇文觉废王自立,此为北周。北周又吞灭北齐。北周传至末一帝名阐,为隋王杨坚所废,自立为帝。坚又灭南陈,至此南北二朝,尽灭于隋,天下始告统一。

杨坚为汉太尉杨震第八代玄孙,乃弘农华阴人氏。坚六世祖元寿为后魏武川镇司马,即留居武川。坚的父亲是杨忠,就是元寿的玄孙。杨忠初本仕魏,后跟从周太祖宇文泰,举兵关西,屡次立功,封至隋公。杨忠的妻子吕氏,也是名门望族出身。吕氏怀杨坚时,曾有一个胡尼,叫做蕃连布的,到杨家募缘。吕氏非常相信神佛,素来乐于布施结缘。蕃连布见了吕氏,便吃惊道:“好一位贵人!”

吕氏听了,以为是出家人的常态,见面说些奉迎的吉利话儿,无非是想多得些钱米,便也笑了笑,并不去问她原因。正想给了钱米,让她走时,蕃连布却又道:“小尼与夫人有缘,今天到府,原想化些钱米,此刻却不用了。”吕氏听说,心下好不诧异,倒禁不住问她道:“师太既是来此化缘,此刻怎地又不要,倒是何故?”

蕃连布含笑道:“夫人敢是有孕在身?”吕氏闻言,暗暗惊疑:她怎么会知道的!原来此刻吕氏得胎,还不到三个月,外面无从瞧出,蕃连布怎么会知道?因此吕氏吃惊道:“正如师太所言。”蕃连布双掌合十道:“善哉!善哉!小尼原说与夫人有缘,便在明年,夫人产了公子,那时小尼再来道喜,还有几语嘱咐,如今小尼要告辞了。”蕃连布话毕,便飘然而去。

吕氏留也留不住她,给予钱米,她又不受,又不明明白白地说出所以,倒使吕氏纳闷了几天,过后也就忘记了,也没放在心上。韶光飞逝,早已是十月怀胎,只是还不生产,吕氏非常惊讶。直到十四个足月,方始临盆,产下一个男儿,啼声洪亮。最奇怪的,在产下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紫气,布满庭中。四邻都说紫气东来,是表祥瑞。如今杨家生儿,紫气满门庭,将来一定是个非常人。

杨忠见妻子生了个儿子,细相眉眼,额广颐丰,剑眉虎目,好一副胎貌,心下十分欢喜,起了一个单名坚字。到了三天,那个胡尼蕃连布竟是真的来了。吕氏想起前言,不禁信以为真。蕃连布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小孩子,便对吕氏道:“此儿他日贵不可言,只是不宜留养此地,恐发生意外。小尼去年即对夫人说过与夫人有缘,今当代夫人抚养,以了宿缘。”

吕氏因蕃连布前番话皆已有验,故也深信,便道:“既是如此,师太拟将此儿何处安放?”

蕃连布道:“小庵静水,离此不远,且待夫人过了满月,即请至小庵居住。虽说是代夫人抚养,喂乳睡宿,还须夫人自己劳心。”吕氏不禁笑道:“照这般说来,还是妾身抚养,怎说是师太抚养?并且师太说此地不宜留养此儿,怎的师太的静水庵离此甚近,却就相宜起来了,岂不令人不解?”

蕃连布说:“在没有断乳之前,当然须夫人亲劳。到了断乳之后,便是小尼的职责了。至于不宜留养此地,反宜留养小庵,内中有个重大缘故,本不应泄露天机,但夫人不比别个人儿,还可以明讲给夫人知道,却再不许讲给第二个人听了!”

吕氏见她说得这般郑重,只好说:“妾身理会得,决不向外人胡言就是了。”蕃连布便轻轻地道:“还记得去年小尼见了夫人,不是说过一句‘好一位贵人’的话吗?”吕氏点点头说:“确有此言。”蕃连布说:“夫人之贵便应在此子身上。此子的将来,大建功业,直要做到一个皇帝。如果若是留养此地,王气笼罩,光冲上霄,恐被忌者所见,怎不发生意外?因此要将迁往庵中。小尼自能仗佛家法力,以佛光遮护王气,便不致妨事了。”吕氏听说了这一番话,心中不觉又惊又喜,遂对蕃连布的安排言听计从。等到满月已过,吕氏便携带了杨坚,到静水庵居住。

转眼间就过了一年,这天正是炎夏七月,流火铄金,非常酷热。到了骄阳斜挂树梢的时候,蕃连布去集市购买零星的东西,吕氏却命一个使女,烧了些洗澡水,在房内自己洗浴。快洗完的时候,见儿子杨坚,叉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而来,似乎也觉得热。她便替他脱去了小衫裤儿,将他放到浴盆中去洗一洗。

没想到刚把他放进浴盆不久,擦洗了几下,只见杨坚的额上,忽然生出了两只角儿,雪白的小身体上,也隐隐地显出了金鳞。吕氏好不着忙,吓得一失手,将杨坚抛在地上,往外就跑。

恰巧蕃连布购物回庵,见吕氏惊慌失措,急忙问原因。吕氏忙将眼见的情景告知了蕃连布。蕃连布听了,连声说不妙,赶忙三脚两步闯进了吕氏房中,从地上抱起了正在啼哭的杨坚,抚摸着头说:“我儿受惊了,此番一劫,又累你迟做几年皇帝。”这时吕氏也走了进来,再仔细看杨坚的时候,依旧头儿平整,先时头上的角儿,早不知哪儿去了。身上依旧光光滑滑的皮肤,哪有什么金鳞。

吕氏不禁惊讶地说:“先前看得清清楚楚,又不是眼花,现今怎的角儿鳞甲都已不见了?”蕃连布道:“非是夫人眼花,他本来就是天上的小金龙转世,今天天气闷热,又被夫人放入水中洗浴,觉得畅快,不禁渐渐地显出了真身。如今被夫人蓦地丢在地上,他受了惊吓,又得迟几年做皇帝了。”吕氏听了,非常懊悔,从此便格外地留神保护。

到了两岁断了乳,杨坚已是牙牙学语,渐能自己行走,比平常的孩子更加聪慧。蕃连布即对吕氏说:“如今夫人可以回家去了,这个孩子的一切,小尼自能料理。”吕氏深知蕃连布是个可托之人,便称谢归府,以后每隔十天半月,到静水庵探视一回。说来也奇怪,那个杨坚,见了自己的母亲,反不十分亲热,倒对蕃连布有着异常的依恋。因此,吕氏就更加放心了。

杨坚到了五岁,即由蕃连布教他识字读书,学习武艺。他确实是当皇帝的料,天赋独厚,一学便会,一见便知,一点便通。又肯用心上进,到了十六岁,已成就为一个文武全才。到了八月中秋的晚上,一轮皓月映照在静水庵的庭院中,如同白日,杨坚踏着月光,在庭中舞了一回剑。

这时蕃连布自室内走出,他便上前相见,叫了声师父。蕃连布却招他到了内堂,命他坐下。蕃连布自己也坐在蒲团上面,便对杨坚道:“如今你已学艺有成,明天好回去了。”杨坚听了一惊,认作是自己做错了事儿,慌得跪倒在蕃连布面前道:“弟子蒙师父教诲,得益不浅。如今所学尚浅,师父忽命弟子回去,莫非弟子做错甚事,因此要加驱逐?”蕃连布说:“并非你做错了什么事。原因是我与你的缘分已满,便不能再在一处。明天我也要云游他处去了。至于你的学问本领,虽未十分高深,只要回家以后,用心研究,多交明师益友,自能逐渐上进。只有一件事儿,你须牢牢记着:将来风云得意之后,切莫贪恋花枝,自取其祸。”

杨坚听了蕃连布的一番话儿,就知道是要真的分离了,不禁凄然泪下道:“师父的嘱咐,弟子当谨记心上,只是不知弟子的结局如何,师父可能见示一二。”蕃连布默然片刻才说:“你可听着:‘继隋以贵,当张则去’,这八个字儿,便是你将来的结局了。”杨坚听了八个字,还是莫名其妙,只得记在心中。

这天他们一宿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杨坚起身时,早已失去了蕃连布的踪迹。杨坚不免伤感了一回,便收拾了自己的物件,径自回到家中,禀明了吕氏。吕氏听说蕃连布去了,也嗟叹了一阵。从此杨坚奉母家居,后来随父从军,屡立战功,封至小宫伯。等到他的父亲杨忠不幸病死后,杨坚承袭了隋公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