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马金羁辽海东，罗帷绣被卧春风。
落月低轩窥烛尽，飞花入户笑床空。
——《春怨》唐?李白
“二少爷，老奴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老爷和大夫人生前最珍惜的九凤来仪！”原本健硕的老人眼见就要跪了下去。
上官凌急忙上前去扶起他：“庄翁，没事的，爹娘他们不会怪你。”
将老人扶起来，上官凌却开口看着他：“不过你可以告诉我其他的……比如，告诉我上官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庄翁脸色未变：“上官家还是和从前一样，相安无事！”
“你确定？那么为什么到现在了，就是没见奶奶出现过？九凤来仪被毁，凌锦院着火，就连这样的事都未能将奶奶惊动吗？”自从回到上官家之后，发现家里已经是二娘做主，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身份，家里全部的事宜都必须通过二娘决定，而四年前离家的时候，家里分明还是奶奶在主事，就算是他回到家里，都从来没见奶奶从凤栖院里走出来过！
二娘的势力还有可破的余地，但是怕就怕他们挟持了奶奶，拿她当将来要挟上官家的把柄！
“二少爷你想让太夫人出事吗？”庄翁还是木着一张脸回答。
上官凌却松了手，他在暗示什么？是说再追问下去，奶奶也会出事吗？
“奶奶现在没事？”
“老奴以生命担保，太夫人没事！”完全不见多余情绪泄露。
“庄翁，你没变吧？”还是那个誓言保护奶奶的那个护卫吗？
“老奴一直都是这样！”这次庄翁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是一种笃定的眼神！丝毫不畏惧地回视上官凌迫人的视线，“二少爷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老奴先告退了。”
直到庄翁的脚步声消失，刘可才走到上官凌的身边。
“大哥，你相信他？”
上官凌看着远处黑影深思：“就算天下都背弃我奶奶，惟独只有他不会！”当年的情仇爱恨他不清楚，但是庄翁是跟随着蓝凤屏脱离唐门的人，并且十三年前，是为着蓝凤屏的命令舍命保护了他和锦。
刘可也沉默了，不是庄翁？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上官家里还有另外一个有武功的人？就连上官凌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呢？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双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她一定见过，到底是谁？谁会那么恨上官凌？那种深刻的恨意……唉，这个上官家，真不是普通的复杂！就连平时最会做表面工夫的自己的受不了了。不过，上官凌似乎比起自己可怜多了，生在这样的家里，远比自己在现代的家更恐怖！
一大早，就见上官凌一个人准备出门，早就埋伏在那的刘可跳了出来：“嗨，大哥！准备上哪去啊？”
上官凌惊异地看着，奇怪她怎么出现在这里。因为平时刘可都要睡过辰时（早上八点）才能起来！
“你怎么在这？不是该睡着的么？”
刘可精神百倍地嘿嘿一笑；“当然要去见识一下那位有名的狂傲书生啊！”看上官凌昨天的神色，还有他自信满满地答应二夫人，说能找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就料定上官凌今天一定会去找他！开玩笑，她可是专门把手机闹钟调到六点准时响，本来就该省着电用的！不过，想到就奇怪，这些古代人，早上七点的时候，人人都起床了，问题是她上班时间是九点啊！怎么可能爬地起来？这次要不是猜到上官凌的计划，她哪有可能早起？
“怎么知道我去找他？”上官凌无奈走在了前面。
“猜的！你不是早就决定今天去找他吗？因为你昨天跟他们说会解决……”
“要找到狂傲书生，就算是我，也只有今天能找到！不然我也不会肯定能解决这件事了！”何况见到那人，还不一定能让他重画一副，照他所了解的那人脾气，也许不会答应！何况又是二娘动的手脚，应该更不会帮忙了吧？
“为什么？”刘可跟着他出了门，见他上了马，并且朝自己伸手，准备将她拉上去。
“因为今天是我娘的忌日！”上官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缰绳一拉，叱喝一出，两人乘着马离开。
第一次坐马，全然没有电视里看地那么舒服，当上官凌将她带到一条河边，刘可的反应是直接跳下来吐！简直比海盗船还刺激，上下颠簸地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装在瓶子里的跳豆！不止头晕眼花，还恶心想吐！
上官凌也跳了下来：“没事吧？”
“哈哈！小姑娘怕是受不了你的不解风情！”一声爽朗的笑声顿起，河边的那株参天古树上跳下一个深蓝色绸衣的男子，身形瘦削，脸上苍白的胡须飘扬着，看起来仙风道古，并且眉眼中可见当年俊俏的模样。
上官凌走上前，无奈笑着：“师父！几年不见，您的那张嘴，还是不饶人！”
刘可几乎是吐光了胆汁，觉得身体都快虚脱了，她顺着气，端详着眼前的老人：“大哥，他是谁啊？”
“大哥？凌，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妹妹？你那风骚二娘的私生女吗？”
“师父！”上官凌连忙阻止他再胡言乱语，“她叫刘可，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之后交为朋友，于是两人就兄妹相称。”
“你到底要用人情债困住自己到什么时候？要知道，唯一能困住你的人，只有你自己！”老人眯着眼睛看着他，顺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上官凌连忙转向刘可：“可，这位就是我的师父！”
刘可已经顺了气，忙有礼地问好：“师父好！”
“别，别叫地那么亲热，我们可不熟！”老人面向上官凌，“我收你当徒弟已经够倒霉了！每年这时候见你总没好事！”
刘可不屑地挤了挤鼻子：“你求我叫我还不想叫呢，已经多个叫大哥的管东管西，再多个叫师父的，我还要不要活啊！”
抬头就见那老人紧盯着她不放，不会吧？她说的那么小声！老人走近她一直看着，甚至是凑着鼻子闻什么。
“闻什么闻？我有洗澡的！”刘可冲那古怪老人吼了过去。
上官凌也连忙抓住了他：“师父，你干什么？”
“真像啊！”老人越看越仔细。
刘可急忙后退一大步：“像什么啊？”
“凌，这丫头，和你娘一模一样呢！”老人回头看着上官凌，“说话的语气，还有她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么？”上官凌不在意地应付着，“师父，我今天有事需要您帮忙！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
老人理都不理，还是直直地看着刘可，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可是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像她？”
刘可拉过上官凌，附着他的耳朵说着：“大哥，你师父怕是老年痴呆了吧？怎么说话这么奇怪的？他能帮你什么啊？”
已经懒得去问老年痴呆是什么意思了。
“可，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说的话更奇怪！”上官凌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下，“我的忙只有师父他老人家能帮我，因为，他就是狂傲书生！”
“他是狂傲书生？！”刘可大叫了出来，但是下一秒是更大的声音，“狂傲书生是你师父？！”
上官凌当然知道这事有多惊人，江湖上狂傲书生已经成了神话，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有一个徒弟，更没有人知道狂傲书生的徒弟就是玉面修罗。
“师父，因为一些原因，您当年送给我娘的九凤来仪被烧毁了！徒儿在这拜托您老人家，看在我的情分上，重新画一副给我！”
“如果我不画呢？”东方无崖挥了挥袖子。
“那么今年你休想再见到我娘一面！”
“好小子，又拿这招来威胁我！”想了一想，东方无崖竟然笑了出来，“别说我不想帮你，就算我真的要帮你也有心无力！那副九凤来仪，是依照你娘口述而画出来的，如果想重新画一副，就让你的娘复活吧！”
什么？
上官凌皱眉，居然和娘有关！
“师父你别推辞了，谁不知道狂傲书生鬼斧神工，妙笔生花！还原一副画，何况本来就是你从前画出来的，又怎么会不记得？”
“非也，非也，你师父我是妙笔生花，可也要我曾经真实见过才能有所记忆，那九凤来仪，根本就是你娘的记忆，我仅仅是描述者而已。”
什么九凤来仪？那么神奇吗？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和上官的娘一样？”刘可问了出来。
上官凌也抱有一线希望地看着东方无崖。
“现在这个时间，绝对没有！你娘，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奇女子！她就生活在之后，却又活到我们之间！”
又是那句话，那句从小他就听师父讲到现在话，听的人不明不白！
但是，这样的话却是让刘可心里一阵激灵，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上官凌，你娘是谁？她从哪来？”
“我娘说，她来自中国上海！问题是，我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国度，也从没听说过上海这个名字！”上官凌仔细回忆了从庄翁庄婆嘴里听来的传言。
中国？！上海？！
“我的天啊！”刘可扑上去抓住上官凌的衣服，脸上是从来就不可能有的激动和兴奋！“你娘人呢？她在哪？告诉我她在哪？”怎么可能？上官凌的娘也是现代人？她也从现代来？
上官凌扶住刘可的手肘，如果不这样，相信自己也会被勒死。
“如你所见，她已经死了！”
刘可愣了一下，然后是比刚才还激动的大叫：“死了？！怎么死的？她怎么能死？有没有搞错，说不定她能告诉我怎么回去！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你确定她已经死了吗？”
“说不定，她只是回去了！”一个声音在旁边说道，刘可转头，就见东方无崖正一脸深思地看着她。
刘可放手，走近东方无崖：“你知道上官凌他的娘的事，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不是？”因为自己经历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身份，当然也没对上官凌说过一个字，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就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除非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她是真的倒霉遇上了。
“你也是从那来？”东方无崖看着这个女孩，难怪她们之间的气息特质这么相似，“可为什么你会过来？”
“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怎么能回去吗？”刘可仿佛看见了希望，终于，她可以回去了！
“我只知道述香是如何到了这里！”难道，是述香让她来的？
知道来的方式，不就同时知道回去的方法？
“告诉我啊，她是怎么来的？”刘可扯着东方无崖就走。
“可，你拉着我师父去哪？”谁知道两人竟然理都不理他，直直地走到河边唯一的一间房子前。
东方无崖回头看着疑惑的上官凌：“浑小子，还不开门，耽误了我和你娘聊天，唯你是问！”
面前的这个小屋，外壳是竹子和石头堆砌而成，但是，当上官凌拿出钥匙的时候，刘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分明就是一把不锈钢门的钥匙！在宋朝看见现代的东西，那吃惊的程度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除了吃惊以外，就只有亲切，感觉就像是回到了现代，只不过穿着古装而已。
“大哥，可不可以让我摸摸那把钥匙？”
上官凌看着刘可易于常人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为着这把锁的精巧而吃惊。
刘可摸着钥匙，看着它上面一些槽，忍不住拿出自己包里的那把，除了头部形状不一样，都是同样的大小，同样的颜色和做工。
上官凌终于觉得不对劲，她怎么会有同样质量的钥匙？当年为了找到这种金刚石，不知道耗费了上官家多少财力物力。
而东方无崖却是真正的相信了，她果然是从那边来的人！
“当年述香要求上官那只老狐狸，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这种矿石，并且冶炼出来！可惜，当他找到的时候，述香也已经不在了，于是他用那种晶石制造了这所房子！外表看起来似乎和普通的无异，但是却是连火药都不能损坏它半分呢！而上官那老狐狸，把钥匙交给这小子保管，他就每次拿这些来要求我！就连每年这个时候见述香一面，都要等他拿钥匙给我！”说到最后，东方无崖就气地吹胡子瞪眼睛。
“师父，徒儿也只是想知道您的近况，谁叫你从来都不和我联系！也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久留！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才会老老实实地来见我娘！”说完，上官凌就打开了门，刘可先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是正常的古代摆设，靠窗户的位置有张供桌，而在供桌上有两个牌位摆放在一起。一个上面写着先父上官极，而另外一个写着爱妻陈述香。很明显，那个陈述香的牌位是立给上官极的妻子，也就是上官凌的娘，她是真的死了么？
“东方老头，陈述香是真的死了吗？”
上官凌正想提醒刘可不可对东方无崖不敬，否则师父一生气就糟糕了！谁知道师父反而不在乎，并且是立刻就回答了她。
“当年，她丧生在断崖，没有人知道是死是活，上官老狐狸派人下去找，从述香离开之后，他找了整整十年，就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找到，这才放弃了！然后火化了述香刚到这里来所穿的衣服，将灰烬放在自己将来会用到的骨灰盒里。”
说到这里，东方无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承认上官极比自己更爱陈述香！并且和上官那只老狐狸成为至交好友！在他死的时候答应一定要照顾上官家两兄弟。
“但是我和上官那老狐狸都相信，述香根本就没死，她只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在原来的地方好好地活着！”
断崖？她们就是从断崖摔下来的！一定是她们谁误启动了什么机关，才让她们掉到这鬼地方来活受罪！
“那么，当年她是怎么到来的这？”
“是我师弟所拥有的龙灵壁带她到这来的！机缘巧合下，述香得到它，因为它而来到了这里。”
“什么是龙灵壁？”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更何况，根本就没有关系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到宋朝来？
“传说龙灵壁是龙王的供品，这东西来自于仙境。它的外形是一个圆状的透明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璧石，灵璧石被称为天下第一石！而龙灵壁正是出自于灵璧县唯一一块透明的灵璧石，最奇特的，是龙灵壁的颜色仿佛和琥珀一样，晶莹透彻，在里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似乎是有一片金色的龙鳞。”
金色的？龙鳞？仔细想想，根本就没见过这种东西，如果有见过，她肯定不会忘记！
正想问地更加详细的时候，一直在一旁不耐烦的上官凌终于开口道：“师父，难道再造九凤来仪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虽然他对他们之间的谈话也有些好奇，但是因为生来就和娘不熟悉，对于一个懂事以来就一直面对的牌位，他一直是没有太大感觉，唯一有些好奇的就是原来刘可也和娘是同乡，但是这事以后可以再聊，比起叙旧，九凤来仪的事重要多了！
东方无崖大大叹了一口气：“不愧是上官老狐狸的儿子，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运气那么好，总是慧眼独具，总是能第一个就发现珍宝！你要九凤来仪……”身体后退一步，动作和语气直指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刘可，“她就是能再造九凤来仪的人！”
“我？”
刘可指着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
“她？”
上官凌纳闷地看着她，绝对怀疑！
“当然是她，难道还是我？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拿笔墨给我？”东方无崖刚说完，就见上官凌已经飞身上马，就最近的墨斋准备上好的宣纸和豪笔。
“东方老头，我能帮什么忙啊？”那九凤来仪一听就来头不小，她能知道什么？
“述香知道的事，你还能不知道吗？当年她常常告诉我，她们那边有趣的事物，房子汽车，那些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但是从她嘴里说出的珍禽异兽，我就可以想象了，而当我画出的时候，她也说至少有九成像呢！”想起当年的往事，就让他打从心里快乐起来，那个嘴不饶人的俏丽女子啊……却有着一副最柔软的心肠，和那只知道付出，被情债所累的上官凌，那笨小子一模一样。
刘可还是完全不明白状况：“珍禽异兽？我这辈子看的动物有限，我哪知道？”
东方无崖看着刘可笑了出来：“她说的，是她在一个叫动物园的地方所看见的猛兽！而九凤来仪的原意是说，凤凰是王者至尊，而九只凤凰——九凤来仪就是将戾气化为祥和，天下的珍禽异兽都俯首称臣，世间从此长久吉祥如意，天下太平！”
“哦，原来是动物园？这个我知道！”提到自己曾经看过的动物，刘可便滔滔不绝了起来，“凶猛的啊？像老虎狮子鳄鱼啊！不过我不喜欢冷血动物，我比较喜欢亚熊猫，就是小棕熊，很可爱的！”
“小姑娘，你这么说让我怎么画？至少你也要描述一下那个动物的样子！”东方无崖取笑着过于激动的刘可，在看见面前的女孩腼腆地笑了起来，他也不禁扬起笑意，真的是好像啊，那个激动的表情，还有兴奋的样子，和当年的陈述香一模一样。恍惚间，感觉着，仿佛自己回到了从前，而那个俏丽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说着他看也没看过的景象，却只要看见她神采飞扬的表情，他予愿足以！
在房间里足足待了一天一夜！当第二天鸡鸣的时候，刘可眨着酸涩的眼睛，简直就不肯相信现在看见的一切。
面前的这副画长宽都是一样的，大概快两米的样子，反正她如果躺下来，是绝对够不着画的两头！最惊异的是画的本身，无论从内容还是色彩来看，都是一部巨作！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轮红如鲜血的太阳，而围绕着太阳的，是九只各自飞翔姿态的凤凰，每一只凤凰身上就连羽毛的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九只凤凰，有着说不出的美丽，就连每只眼睛里都有着不同的神情，有高傲地藐视的；有温和地凝视的；有快乐地笑叫着的；也有愤怒地瞪着的！
画面上，蓝天碧水，仿佛就是真实的呈现在上面！而黑黝黝的山下，百花齐放！而碧绿的草地上，是顶礼膜拜的各种野兽，金色棕毛的雄狮，威武昂扬的白额虎、龇牙咧嘴的扬子鳄，此外还有澳洲的袋鼠、可爱的大熊猫、沙漠之舟驼羊、骆驼；黑白相间的斑马、庞然大物的象等各种世界珍稀动物都在上面了，每一只都栩栩如生！而最隆重的就是它们驯服的眼神，尊敬地屈服模样，让整副画看来庄重祥和！
她甚至都要怀疑这到底是画还是相片，竟然能如此传神！简直不愧是狂傲书生！瞬间就提升了对那东方老头的敬意，他好厉害！
上官凌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师父不仅还原了九凤来仪，甚至气势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谢师父！”上官凌收好画，询问着，“不知道师父这次又准备去哪里？”
“东方老头，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回上官家吧！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刘可赶紧抓住了他，开玩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人知道自己的来历，已经很亲切了，何况他还知道怎么才能回现在，不抓牢怎么成？
上官凌走上前，不着痕迹地将刘可的手抓了下来。
“可，你别为难师父，他老人家是云游四海的人……”
“好啊，就去上官家玩玩也好！”东方无崖却一反常态答应了，干脆地让上官凌都愣了一下，怎么刘可对师父不敬他从来不计较？而且刘可说什么，他都说好？什么时候，师父这么好说话了？
何况，师父一直对上官家愤恨不平，曾经发誓再不踏入上官家一步！
“好的，那徒儿就先行准备！”正要抓着刘可先走，却发现那丫头竟然早已经抓着东方无崖的衣服，笑地很开心地对他说。
“大哥你一路好走啊！我和东方老头随后就回来！”
上官凌扭头就走，却崩出很大一声“哼！”
东方无崖看着面前笑地毫无心机的女孩，心里暗自说着，绝对不能让她赴当年陈述香的后尘，遭那阴险女人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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