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永同志得知自己的献颂没戏之后,他并没有因此就算了,这次的失败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这次算我错了,算是我忽略了,可是这跟我柳永的转官有什么关系吗?我要的是正常的升迁,而不是借助歌功颂德来升迁。
为什么人家没到时间就可以升迁,而我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却一直都不动?
为什么人家碌碌无为就可以青云直上,而我努力工作却得不到上级的提拔?
我什么“无行”?凭什么“黜之”?就算我“无行”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一直都好好表现努力工作,难道还“无行”吗?
这不公平!
是的,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公平,即使有也是需要人取争取的。
那好,申诉!
于是,柳永独自从泗州出发,向京城奔去,他要为自己的合法权益讨回公道,即使升迁不上去,怎么也得讨个说法。不能让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北上,北上,一直北上;进京,进京,马不停蹄。
(二)晏殊
柳永想到了当朝的宰相,这时候的宰相是晏殊(公元991年—公元1055年),晏老师也算是我们的老朋友了,还记得不?在初中语文课本里认识的,就是因为那首小资情调的《浣溪沙》: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他可是堂堂的大宋总理,但是每天工作之余,也就是喝口小酒,填个小词,听个小曲,有时候也莫名其妙地来那么一点小伤感。
其实,如果你记性好的话,我已经说过,晏老师14岁的时候,就因才华横溢而被被朝廷赐为进士。
晏老师当了宰相之后,喜欢推荐贤才,范仲淹和欧阳修等同学都经过他的援引。晏老师也算是一国才子吧,他喜欢填词,所以他虽是宰相,但也算是文化圈内的同人了。
对了,就找他,碰碰运气!柳永一则认为晏老师是文化圈的人,二则认为他现在是总理大人,所以柳永认为他一定能够帮助自己。
(三)受伤
柳永首先去向晏老师进行了约见,晏老师早就听说柳永这个名字,而且发现这个名字被炒作得沸沸扬扬,有时候是正面的评价,有时候又是负面的评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早就想看看这小子到底长得啥个模样。但是晏老师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虽然延进人才,但是他是要在不触动自己利益的基础上去帮助别人。
而柳永不同于其他人,不同于范仲淹和欧阳修等同学,柳永同学跟我大宋天子小赵同志是有过节的,而且有很深的过节。如果我老晏顶这个柳永的话,皇上会怎么看?我跟天斗跟地斗,也不敢跟皇上斗。
不过,晏殊是可以给柳永一些意见或是开导的,等柳永来了再慢慢聊吧,看看这位名人到底是尊什么人物。
这次柳永没有写什么诗词作为进献之礼,而是光杆一条直接去会见总理大人。
晏殊同学早就知道柳永的来意,于是开门见山地道:“贤俊作曲子么?”
这句看似简单的句子其实有点不好理解,他的意思是说,你也是搞文学创作的吗?你也是爱好文学的吗?
柳永对总理大人当然是有所了解的,于是为了套近,就脱口而出:“只如相公亦作曲子。”
是的,我和晏老师一样也喜欢文学,也喜欢填词!
柳永自认为自己的回答聪明绝顶,暗自自豪不已。
但是,没有想到晏老师听了感到极为不爽,他感觉柳永把我晏殊跟他柳永这个穷酸书生放在了平行的位置。我晏殊是什么身份,你柳永是什么身份,我晏殊是个什么社会形象,你柳永是个什么社会形象。
于是,晏老师就非常不悦地回答:“我虽然写词,但不会写‘针线慵拈伴伊坐’这样的低俗的话。”
柳永没有想到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个晏老师居然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一张老脸顿时就红一阵白一阵,只恨眼前有一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柳永本是对晏老师充满了无限的期望,不料三句话之后这些期望以及对晏老师的那些美好的印象全部化为了泡影。
于是,柳永默默地转过身子,继续去为自己的权利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