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所谓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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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不要怕!——写给《青年文学》

在若干年后,“青年”将是一个让人热泪盈眶的字眼。现在还没有。当你眼泡松弛的时候,满头白发的时候。这个时候说慢也慢,说快也快。我第一次在《青年文学》上发表小说是1987年,31岁。这可是不怕鬼、不怕冷也不怕官府的年龄。现在我虽然激情犹在,但回忆起过去,差不多有点眼潮了;我知道,我开始老了。

可一切恍若昨日!

我一共在《青年文学》发表过5部中篇。这可以出一本书了。虽然我对自己的小说充满了自恋,但仔细分析,《黑藻》和《承受》写的是船工生活,《燕麦钟》和《与蛇同醉》写的是农村生活,《沉住气!》写的是城市生活。这么流窜犯一样什么都想尝试一下的写法,没引起什么反应也是活该。呵呵!

说完全没反应也不对,《承受》《小说月报》选了一下,有本书收了一下;《沉住气!》被山东的一家报纸整版转登了一下(好在山东有朋友传信,不然丢了一笔稿费)。说白了吧,《青年文学》没给我带来什么荣誉,但怪谁呢,谁也不怪。编辑朋友们是力推的,让我上封面,给我头条露脸,我左右稀泥巴扶不上墙,怪自己。有些刊物生就是人的滑铁卢,有些刊物生就是人的平型关,个中蹊跷只有天知道。人生短暂,难得糊涂。世上的事儿总是很神秘的,写你的便是了。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北方有南方,管它那多!

可我仍将怀着青年的心,欣赏《青年文学》,并将为她写稿。我只是感觉,我的作品越写越青春,越写越有力,比青春期的笔下更有力,是谁赐给了我力量?是谁赐给了我激情澎湃的暗流?是岁月。不要怕青春流逝,就算满头飞白,那也不能阻挡我向大地倾诉;就算老态龙钟,那也无法阻止我向星空歌唱。青年,我爱你,我爱你们!《青年文学》,曾有我青年的梦想,我曾是文学青年,我愿我的文学永远青春,决不在火炉旁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