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嗯……”我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脑中早已一片空白。直到他将脑袋埋进我颈间，脸贴上我的胸口，他的手却没有停止游走，依旧在慢慢点燃我身上的欲火。
感觉胸口一片湿意，我不敢置信地低头却看到那一点晶亮，我的脊背瞬间僵硬。为什么他会流泪，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在我眼前坦露如此脆弱的一面。为什么我始终记不起他是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沉。
脑袋突然隐隐作痛，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拼命地挣扎，我似乎看到在一片血的海洋，有一个女孩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她月亮一样美丽的双眸内却诧异地流出血色的泪……一瞬间她美丽的眼睛被红色的血染成了妖冶。我还看到一个有着碧色眼睛的男人俯身心疼地将她抱起，她动了动睫毛却没有抬眼看他。
只是轻轻地问：“我这样脏，你还要我吗？”
男人无声地抱住她，心疼地吻上她血红色的眼睛……脑中的画面飞速转动，我又看到一个女孩，平静地倒在破碎不堪的车座里，清澈的眸子呆呆地望着那一轮圆月，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似乎听到她在说：“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弃我！我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你的背弃……洛凡，你可后悔？”
洛凡，你可后悔？
脑中疼得像要炸开，我捂住耳朵努力不让那些声音在耳边回响，洛凡！你背弃我！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弃我！我恨你，恨你！
“默儿！你怎么了！”有人扶住我的肩膀，焦急地呼喊。
洛凡他背弃了你！是他背弃你的！因为他的背弃，你才会出车祸！你才会狠心地忘掉他！
“不要碰我！”我猛然甩开眼前的男人，在他眼中我看到自己厌恶的神情，甚至看到我眼中蔓延诡异的红。就像脑海中木愣愣躺在地上的女人，赤红的眼中除了愤懑，更是厌恶。
“默儿……”他呆呆地望着我，满是无措。
我一愣，看着自己的手掌更是茫然，刚才我是怎么了？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干嘛了！”我慌乱地整理好衣服，只觉得刚才太失形象。
洛凡看着我，眼底满是震惊，却又带着沉痛的深思。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着急……”他慢慢扣紧我衣领的扣子，手也是微微颤抖：“刚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看着我有些惴惴。
“没有，很模糊，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起什么。”我摇头。
“嗯……想不起，就别想了……”他的声音从口中破碎地溢出，却再也没有抬眼直视我的眼睛。
那一天我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自己是贪恋的，可是潜意识里却又在抗拒，如果我忘记的那段回忆是痛苦的，我宁愿永远不要记起……
他的胸膛很温暖，那样的温暖，让我感觉自己是可以被爱的……如果我们曾经真的相识，即使你伤我再深，纵使时光可以倒流，我也不愿错过你的胸膛……
朦朦胧胧地好像睡着了，那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我到底该把你当谁，前世的寻音还是今生的筱默……如果你想起自己是寻音，我又该怎么办？如果想起以前的一切，你又怎会原谅我？”
那一晚外面突然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醒来又睡着，隐约看到洛凡苍白的脸颊。
“怎么还不睡？”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朦朦胧胧间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冰凉的手指流淌在我脸上，耳边是低沉好听的声音：“如果真的有天神，我希望他们能让时间停止……雨不要停，夜不要走，太阳不要出来……”
“默儿……救我，救我……”
“默儿，我好难受……好难受啊……默儿……”
空谷幽兰般的嗓音，带着凄楚的哀婉，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一刻不停地说着，循着声音我似乎看到在熊熊烈火中一个凄凉孤绝的身影。
“默儿！救救我……”
“谁，谁在那里？”我想接近那火球但又害怕地缩回手。
“默儿……”他抬眼的一刹那，我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
“牧辰！”
我猛然坐起身，看着空荡荡室内，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这么多年，我每时每刻都想梦到他，可是他竟这样狠心，从未进过我的梦，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发现洛凡不在，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为什么我会感觉跟他在一起，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明明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是不是主要是因为想不起他，才会觉得很怪？
“默儿，你醒了。”推门进来的是洛凡，他笑着说：“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水果沙拉。”
我看着他有些恍惚，眼前的男人我真的认识吗？艾塔塔不可能骗我，他堂堂王子连瑞拉公主都不要，又怎会骗我。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他问。
“没什么，我还有课，不吃了。”我起床无视了他手中的水果沙拉。
他眼中一痛：“默儿，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