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青春不绕弯
15057000000007

第7章 五幅画面

种菜

单位的同事,大部分都在热衷玩一种叫“开心农场”的游戏。大家每天来到单位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谈特谈昨晚种菜、收菜、偷菜的情形:小J的农场打理得不错;小T的白菜长势喜人;小K的辣椒熟了,被小Y偷摘了;小Z昨晚偷菜差点被狗咬了……

一向爱凑热闹的小R,自然也不甘落后。小R有个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小Q。小Q极聪明灵慧。那天,小Q无师自通,无意中打开了“开心农场”游戏软件,并很快教会了小R如何种菜偷菜。两个人在“开心农场”,忙碌不已,整整熬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依然意犹未尽。

第二天到了单位,小R仍是兴致盎然,不断向同事炫耀儿子如何领她进入“开心农场”,如何给她找个如此好玩的地方。

小R说:“难怪全国网民都在玩这种游戏呢,种菜、偷菜确实够刺激的!昨晚,我和儿子,不知不觉玩了一个通宵!我几次催促儿子睡觉,他都睡意全无!”

末了,小R还极力邀请更多的同事,到“开心农场”,参观她种菜的技术。

收菜

小R应该算是一个热心人。这从她当了“开心农场主”可以得到印证。小R每天到了单位,坤包还没放到办公桌上,第一句话就是:“小E,你的菜园该浇水了。”“小N,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啊?你的菜园都长草了,快荒了,也不管!”“小B,你的西红柿熟了,我帮你除了草,顺便帮你把西红柿收了,要不该被人家偷摘了!”……

小R不仅替同事种菜收菜,还帮着料理老A的菜园。老A是小R的领导,是位年近五十的老女人,近来也迷上了“种菜偷菜”的游戏。

小R的热心还带动了儿子小Q。适逢老A出差,或是哪位同事临时有事,小R就主动承担起了帮他们料理农场的义务。小R实在忙不过来,就打电话给放学回家的儿子小Q,让他趁空帮忙给叔叔或阿姨收菜。小Q这时就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迫不及待打开电脑,一头扎进“开心农场”……

偷菜

种菜偷菜已成为广大网民乐此不疲的事情。人们彼此见了面,由原来问“你吃了吗”,改成“你种菜没有”,或是“你偷菜了没有”。

小R和小Z等人,每天到办公室里,都要喋喋不休地与同事分享昨晚偷菜的经历。

小J应该算是一位辛勤而称职的“园丁”,她的菜园,不仅打理得好,也看守得非常紧,菜园里拴了几条狗,一般人很难偷到她的菜。小R和小Z,有时不得不趁小J熟睡之际,凌晨两三点钟爬起来,光顾小J的菜园,去偷她的菜。

那时,偷菜之风日益盛行,由网上,到生活。有人为了偷菜,常常是彻夜不眠;有人为了体验偷菜的真实感受,夜晚竟然爬上人家的墙头,跳进菜园,去偷摘人家的菜,结果被主人逮个正着;还有的人,夜半三更在街头打手机,问对方“偷”着没有,结果被巡逻的警察误以为是小偷,被带到派出所里盘问半天,闹出一场又一场笑话……

小R每天都被偷菜的事情亢奋着。小R的儿子小Q,也长久地沉浸在莫名的兴奋中,有几次到单位,脸都红扑扑的。有同事问:“小Q的脸怎么那么红呀?是不是感冒发烧了?”小R笑笑说:“哪里呀,他刚去人家菜园偷菜,被狗撵的!这孩子,特别怕狗!”

听的人“嗤”的一声笑了,都说偷菜太刺激,太过瘾。

下岗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端端的单位,效益说下滑就下滑了。老A多次明令禁止,上班期间不许种菜偷菜,但种菜偷菜之风,盛行不衰,难以遏制,单位前景,如日薄西山,令人堪忧。年终,老A一咬牙,决定来个“杀鸡给猴看”,首先将小R下岗了!

小R的下岗,说亏,也不亏,说不亏,也亏。其实,让小R下岗的原因很简单:老A精心种植的菜园,被小R领着小Q,数次溜进去采摘个精光!这让老A大为光火,一个员工,竟然这样胆大妄为,现在是偷菜,将来一旦时机成熟,岂不取而代之夺下她的位子?

小R下岗后回到家里,伤心欲绝,一头扑在枕上,嘴咬枕巾,嚎啕大哭。恰在这时,小Q也拿着期末考试成绩单回家了。小Q这次考试考砸了,几门功课都是零蛋。小R看到儿子如此糟糕的成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说话,咚的一声跳下床,只一下,就将小Q掀翻在地,随手拾起一只皮鞋,不问青红皂白,照准小Q浑圆的屁股,“噼噼啪啪”狠揍起来。小R一边气急败坏地揍小Q,一边不忘发问:“你为什么考这么差?——说!你为什么考这么差?——说!”

小Q在小R的皮鞋下,不断扭动着身子,连连讨饶:“妈妈,我下次一定考好,我再不敢了!妈妈,求求你别打我了!”

又见“开心农场”

小R刚揍罢小Q,同社区的小P,一惊一乍地打来电话,称小R菜园的菜再不收,就要被人偷完了!小R顾不上揩去脸上的泪痕,赶忙打开电脑,直奔“开心农场”,忙不迭地收起菜来。小Q也不计前嫌地凑上前,兴高采烈地加入到帮母亲收菜的行列。

小R忘记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小Q似乎也忘记刚才的皮肉之苦。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专注,很开心,有笑积攒在眉心上,悬挂着,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