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果是我，就不会
“切！你自己都承认自己爱钱了，又何必惺惺作态？要多少，直说好了！”逮到机会，洛恋宸还是不忘要损损她，与她作对。
水儿斜睨她一眼，丢给她一个不屑地眼神，懒得再去理她。
跟她这种不懂真情为何物的人来说，说再多也只是白费唇舌而已。
“你不怕后悔么？”顿了顿，银暮雪继续说着，“就算你与他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你们有着太多的不同，这也无所谓么？”
感情的事，她是过来人，当然可以体会到她，那种什么都没想换的感情。
单从这一点来说，她还真有点欣赏水儿了。
“或许，您应该告诉我真相，让我自己选择。”今天，她要知道，夜亦宸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不想他再如一人谜一般，在她面前，永远都读不懂。
他的快乐，他的悲伤，他的家庭，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都想了解，她想要进入他的世界，分享他的一切喜怒哀乐。
银暮雪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朝身旁的洛恋宸轻轻说道：“恋宸，你先回家吧！”
她是有意支开洛恋宸的，大家心里都明了。
“好的。”洛恋宸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乖乖地听话，徒步离开了大厅。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话里的妖存在么？”看着洛恋宸出了大厅，银暮雪这才缓缓问起。
如果凌水儿连这点都不相信的话，那她也就没有说出真相的必要了。
“我相信。”水儿淡淡地回应。
是的，她的确相信。
十几年了，她的身边就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个生物，不是么？师父的存在，早让她明白了这些。
“你相信？”银暮雪微怔，她实在没有想到，水儿居然会相信。
这种问题，换作常人，一定会以为说这话的是神经病吧？难道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么？
“我们不是人类。”银暮雪边说边继续步下楼梯，“我们都是妖狼族的狼妖，亦宸则是受万狼景仰的狼王。”
再次醒来时，凌水儿与欧阳睿已经回到了家中，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般，然而，她却是感觉那么地真实，甚至，她耳边依稀还在响着夜亦宸母亲的话语。
水儿从沙发上坐起，电视机里依旧在放着她先前看的海绵宝宝，奇怪是，她怎么感觉现在放的跟早上看的，还能连接得上？
想到这里，她不禁转头看向墙壁上的钟，这一看，倒是着实令她吓了一大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距跟着洛恋宸去见那所谓的王母，居然才五分钟！
这跟她的感觉相差太远了，她觉得至少也是去了一个小时有余的，毕竟那么远的路，就算是跟着洛恋宸用飞的，估计也不会这么快才对呀！
算了，管它什么呢，安全到家就行了！
只是，一想到这些日子，她每日与狼共住同一个屋檐下，她还是不免有些后怕，即使她早就猜到了夜亦宸是异类，她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水儿……”正当她发呆之际，欧阳睿也慢慢转醒，他撑起身子，眼神迷离地看着水儿，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
“你醒了啊？”水儿收回目光，瞟了一眼欧阳睿，感觉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好像很精神似的，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头很晕，浑身无力。”欧阳睿有气无力地回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抚向自己的额头，希望能减轻一点痛苦。
“头晕？”奇怪，怎么她就没有头晕呢？难道自己的抵抗力真比欧阳睿的要好这么多么？
突然，她想起在狼王殿的一幕，他被夜亦宸的母亲用冰给封住，难道就是因为冰而感冒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拿开他的手，抬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却出乎她意料的正常，只是，他的双眼，如很久没睡觉一般，黑得跟熊猫似的。
“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她指着他的黑眼圈，惊讶得无以复加。
“我的眼？怎么了？”听她这样一说，欧阳睿慌了，生怕自己变成了什么怪物。
“没有，只是很像熊猫。”水儿装作没事一般，安抚着他的不安。
其实他的眼睛何止是像大熊猫，那是对铁青铁青的双眼，如果他的脸色再白一点，她肯定会以为自己是遇到鬼了！
“黑眼圈？不可能啊？早上还没有呢！”欧阳睿蹙眉，一脸地困惑。
水儿也觉得奇怪，是没可能会突然眼睛变成了这样啊？又没有发烧，除了头晕，就再没有别的病怔，这究竟是怎么了？
等等！难道是中毒？电视里中毒不都是这样的么？不行！她得去找夜亦宸要解药！既然毒是他老母下的，他肯定能解，怎么说他也是狼王不是？！
“睿，你先回房休息吧！”说着，她扶起欧阳睿，直往他的房间走去。
将欧阳睿好好扶到床上睡了以后，水儿轻轻地替他关上门，然后，直奔大门而去。
管他夜亦宸是狼王还是夜家大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他救欧阳睿！
急急忙忙地她，一开门便刚好撞上进来的夜亦宸，额头撞上他厚实的胸怀，疼得她吡牙咧嘴。
“水儿？没事吧？”看清来人后，夜亦宸赶紧查看她额头的伤势，俊脸上溢满关心。
她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什么事让她这么着急，命也不要地冲啊？
“夜亦宸？”水儿抬眸，刚好对上他那对碧蓝色满是柔情的眼眸，“你回来的正好！快，跟我走！”
说着，她直接拉着他，直往欧阳睿的房间冲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她才正想找他，他便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莫非他们俩有心电感应不成？嘿嘿！
“怎么了？”看着她慌乱地模样，夜亦宸不禁也有丝着急起来，不过，为了缓解这种气氛，他居然在这时候开起了玩笑。
“宝贝，才半天不见我，你就这么想我？要直接拉我去你房间么？”他的话惹来水儿的一阵白眼，但他却丝毫在乎，继续道：“可是，这方向不对嘛！”
水儿怎么会拉着自己直奔欧阳睿的房间？这未免太奇怪了点吧？
因为水儿心太急的缘故，因此，当来到欧阳睿的房门前时，她想也没想，直接一脚踹上房门，只听呯的一声，原本正准备进入梦乡的欧阳睿，被这声巨响给惊得腾地坐起，惊魂未定地望着进来的他俩。
“水儿，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来踢馆么？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啊？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一急，就、就……嘿嘿！”水儿挠挠头，满脸地尴尬。
说完，她看向夜亦宸，“宸，你快救救睿！”
夜亦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欧阳睿，瞳孔突地放大，不可置信地问身旁的水儿。
“她来找过你们了？”他紧紧握着她的细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甚至紧张得有些微地抖动。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母亲肯定会知道水儿的事，该死，他居然没将她带在身边！
“水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一边说着，夜亦宸一边检查起她的全身上下。
“没有没有！只是睿被你老母给下了毒！”水儿拍掉他的魔爪，将他拉到欧阳睿的床边，“你看，睿都成熊猫了！”
夜亦宸再次将目光投到躺在床上的欧阳睿身上，“没事，他只是中冰封的影响，伤了点元气而已，好好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他的话让水儿放心不少，她对床上的欧阳睿莞尔一笑，“那睿，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赶紧拉着夜亦宸离开他的房间，既然欧阳睿的事情解决了，那么，也该好好解决下他们俩个的事了！
夜亦宸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任由着水儿拉着他，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宸，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水儿坐在他的对面，抱胸看着他，眼里是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神色。
明明自己都已经知道了，可是，她就是想亲耳听他说出来，就算那谓的王母说的，是事实，她也只想听夜亦宸告诉自己。
“你不是应该都知道了么？”夜亦宸低垂着头，不去看她。
的确，他隐瞒了她很多事，包括他的真正身份。
只是，他也知道，他与她并不是同类，想在一起，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可是，天知道，他就是爱上了眼前的这个人类，爱得死心塌地。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突然，水儿吼了起来，她起身，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夜亦宸，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想听你说出来，你知道吗？”
她双拳紧握，额上青筋微微暴出，紧紧地盯着他看，一瞬也不瞬。
夜亦宸抬头，对上她注视着自己的眼，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水儿，你真想知道？你就不怕我吗？”
“怕你？为什么要怕你？”水儿反问，他夜亦宸既没有作什么伤害她的事，又没把她怎么样，她为什么要怕？
“若怕你，我就不是水儿了！”若真说起来，她才是要做对不起他的事吧？
“呵呵……”听后，夜亦宸不怒反笑，果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人儿，才是他的水儿，心爱的水儿。
蓦地，他敛住笑容，收回注视着水儿的目光，低沉道：“水儿，我是，妖狼族的王。”
沉默，大厅里一下子安静得出奇，水儿目光呆滞地看着夜亦宸，而夜亦宸，却低头盯着地板。
果然是真的！他真的是狼王，是狼啊！她竟然与一头狼同居了那么久！而且，而且她似乎还爱上了这头狼！
天！来个雷劈死她吧！
“对不起，还是吓到你了。”夜亦宸起身，缓步朝门口走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在你还无法接受我的身份之前，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话像是一份保证，保证不出现在她的眼里，吓到她。
对不起？水儿敏感地抓住这个词，心中一惊。
一向自傲的他，居然如此低声下气地跟她说对不起？她该怎么办？他说，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是要看不到他了吗？
“宸！”一想到可能再见不到他，水儿不禁急地慌忙起身，叫住他。
“嗯？”夜亦宸顿住身形，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其实，我……”她只是一时间无法理清自己的理智罢了，“我并不介意！”
她想，她会习惯的！不管他是人也好，狼也罢，只要他有着人一样的心，她并不是那么在意的。
“等你想清楚，再来找我吧！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存在着牵强。”夜亦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径自出了大门。
水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只能愣在原地。
她无法否认，自己确实还有些没有准备好，毕竟，自己是人类。
欧阳睿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中毒，第二天起床，整个人又恢复如初了！
连着整整一个星期，夜亦宸都没有来学校，而水儿，也整整一个星期再没见过他了！偶尔，他走过的地方，她都会想起那些他对自己说过的，暧昧不清的话。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思病吧！看来，她真是爱这对大色狼爱得无可救药了！
可是，如果真要让她与他过一生的话，她这心里却是怎么样都有些不舒服，感觉总有个疙瘩在那忤着一样，让她没法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唉！该怎么办呢？”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水儿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困惑地看着不远处发呆。
“看来很困惑呢！”出神之际，一道温柔地嗓音在她身旁响起，吓得她一个颤栗，险些摔下凳子去。
转头，水儿看到的，是风宇澈柔和的侧脸，见她看着他，他也转过头来，朝她莞尔一笑，若不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笑容，真是比冬天里的阳光更温暖。
“澈？你怎么在这？”水儿有些震惊，风宇澈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在学校见不到他的。
其实她更震惊的是，自己出神出得那么厉害，连他到了自己身边都没有发觉，甚至还被他吓了一跳。
“因为你在这叹气啊！”风宇澈微微地笑着，“我的天使在这里这么苦恼，我当然要来慰问一下。”
他抬手，轻轻地揉着她的秀发，带着一丝宠溺。
“天使？”水儿不解，她从上到下，哪一点像天使了？
“嗯。若不是天使，怎么会笑起来那么美，又怎么会从歹徒手中救下我呢？”今天回到学校，他便来这公园走走，没想到，刚好撞到她在那唉声叹气的，连他的咳嗽声，都没听到。
这个女生，自从自己认识以来，可是一直都大笑着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哎哟！澈，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说好听点，她是神偷，说难听点，她只是个小偷！一个人人唾弃的小偷而已。
“有的。”他说的是真话，“怎么，在为什么事烦恼？”
“唉！”一说到这个，水儿不禁再次叹了口气，“澈啊，你说，如果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不是同一个国度的话，是不是该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