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络罗氏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蓝婷丫头啊?快起来吧!”蓝婷不知这话是褒是贬,谢过起身,其它阿哥们都见过蓝婷,这会儿正微笑地看着她,瞧到十二阿哥的时候,蓝婷记起他送的画和萧,再看胤裪现在眼睛里的欣喜,蓝婷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开,那一群皇子福晋们也正上下打量着蓝婷,哼,不就一个毫无姿色、出身低下的小宫女吗?竟让这些爷们都着了迷了!
蓝婷明显地看到这些女人对她的冷笑和鄙夷,只有两位福晋眼睛里好像没有恶意,蓝婷便抬起头对她们微微笑了笑。
郭络罗氏差嬷嬷安排蓝婷坐在女眷们这一边,因蓝婷身份特殊,虽只是一个宫女,却有着康熙的宠爱,所以郭络罗氏便以宾客之礼接待。
“开戏吧!”胤禩吩咐道。戏开始了,唱的是《天仙配》。
蓝婷听不懂戏,甚觉无聊。正胡思乱想时,一个丫头走到她跟前:“蓝姑娘,八爷请您去后堂用膳。”蓝婷跟着这个丫头来到后堂,见胤禄已经坐在膳桌上了,见她进来,招手道:“蓝姐姐,我们一块吃。”
就她和胤禄两个人,刚才传话丫头留下站在他们跟前侍候着。蓝婷狠狠地大吃了一顿,“这个湘菜厨子的手艺真不错!今天总算没白来!”蓝婷赞道。
正说着,胤禩进来了,听到此话,取笑道:“敢情蓝丫头今儿个来就是为吃饭的?”“八爷误会了,吃饭是次要的,蓝婷来主要是看八爷的老婆的。”蓝婷接下话茬开玩笑道。“哦?是吗?”“八福晋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与八爷的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真是绝配呢!”
“是吗?走吧,一会儿歌舞表演快开始了。”胤禩没有接下去,淡淡地说道。
重新来到别院,郭络罗氏招呼蓝婷坐下,每个桌上都已经摆满了酒菜,阿哥们坐一桌,那些福晋们坐了一桌,蓝婷毕竟只是一名宫女,所以她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更显尴尬了。
蓝婷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个节骨眼上,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些女人们表面上亲亲热热,背后都暗藏波涛,这会儿又用猜测的眼神盯着她,呵呵,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以她二十六岁的心思来猜这群女人,怎会猜不到她们在想什么?
烦死了,要是胤祥在这儿就好了,还不如他俩出去骑马散心呢!
怎么又想起胤祥了,经过了这么久,陈涛的模样在蓝婷的记忆里就只有那双眼睛了,而那双眼睛又是胤祥所拥有的,蓝婷还未发现,她似乎越来越依赖胤祥了。
蓝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
这个动作却被胤祯尽收眼底。
台子上表演的是宫廷舞蹈,乐曲欢快,蓝婷不禁被感染了,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快乐时光,那时有爸爸有妈妈,她被他们呵护在手心,“蓝儿,你呀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湘蓝,不许调皮!”如今她的爸爸妈妈大概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吧?
蓝婷泪痕和酒,一杯接着一杯。“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当蓝婷抬起头时,面前已经站了一个女人,是刚才对她表示友好的一位。“你好!”蓝婷笑笑。“你也好。我是五贝勒的嫡福晋他塔喇氏,我叫心慧。”
蓝婷忙站起行礼道:“奴婢给五福晋请安!”“不用多礼。你是个和我们都不一样的女子,从我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这样想了。你学过西洋礼节吗?”他塔喇氏心慧坐下说道。
“西洋礼节?您指的是?”蓝婷小心翼翼地确问道。“你刚才跟我打招呼时说的”你好“,我听西洋人说过。”原来是这样,蓝婷吓了一跳。
“奴婢在家时有传教士来传教,听他们说的。奴婢不曾想刚才随口就说出来了。”蓝婷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呵呵,跟你这个丫头谈话真有趣。”他塔喇氏笑道。“五福晋您亲切随和,雍容大方,才是难得呢!”蓝婷真心赞道。
“我一回头不见了五嫂,是来蓝丫头这儿了?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郭络罗氏走到蓝婷这张桌子旁,笑着抱怨道。“八福晋,您请坐。”蓝婷站起。
“呵呵,是五嫂的不是了,今儿个你是寿星,你说了算。”他塔喇氏捂着手帕嗔笑道。
“五嫂和蓝婷姑娘投缘,我们也想和蓝丫头聊聊呢。今儿个就不讲规矩了,咱们都到那边去坐。”郭络罗氏不由分说便拉起蓝婷和他塔喇氏向其它福晋们走去。
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几个女人都热情的招呼蓝婷坐下,他塔喇氏向蓝婷介绍道:“这位是大福晋、三福晋、四福晋、七福晋、十福晋。”“各位福晋安好!”蓝婷再次问安。
“嗯,蓝丫头虽然是个下人,可比咱们这些皇子福晋的名儿都大呢!”大福晋带一丝冷笑道。“可不是嘛,蓝丫头聪明活泼,能歌善舞,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喜爱的很呢!”三福晋接下话茬。
“今儿是静宜的生辰,我听说蓝丫头歌唱得好,就让蓝丫头给咱们唱上一首,助助兴如何?”说话的是四福晋那拉氏,微笑的看着蓝婷。果真配作未来的一国之母!做事婉转、大度,蓝婷心道。
“这提议好。”“借着八嫂的生辰,我们还能一饱耳福呢!”七福晋和十福晋支持那拉氏道。
“蓝丫头,那就给咱们唱一曲吧!”五福晋他塔喇氏心慧拍拍蓝婷的手说道。蓝婷心下明白,便点点头。回想了一下开始唱道。
蓝婷清丽的歌声响起,吸引了众多的人,皇子们那一桌已经停止说话,看向蓝婷这边,静静地听着,有些沉重、又有些伤感,还叫人觉得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