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从天堂到地狱
步入这个场地，天与地一样的洁白！洁白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会场里有许多的人，有商业上的精英、警局里的警察、媒体上的朋友、以及家族里的亲朋好友！熙熙攘攘，人山人海！每个女孩都精心地打扮得十分的亮丽，每个男士都穿得非常地绅士！这里就是张子山和唐语嫣的婚礼！
张子山身着一身精心剪裁的深黑色礼服，更显得身材挺拔伟岸！今天一大早地，与一千几百的人士握手、认识，手都要麻痹了！看到芳姨他们来了，立即接到前面的位置上！
“海星，我上一下洗手间，你们先去吧！”张子青对海星说。
“瞧你，弟弟结婚你这姐姐的也紧张！”
“嘿嘿！”张子青笑了笑，小跑走了！
“来，来这里坐吧！”张子山拉开两张椅子给芳姨和姨丈坐下！
“张子山，你家二叔来了！”沈风和徐飞也穿着黑色礼服各捧着一支酒杯走到张子山面前，开玩笑道！
“去，快去，不用管我们啦！”芳姨催促道！
张子山也懒得还嘴，又跑到门口去迎接唐语嫣的二叔一家人！
“结婚这么忙！”徐飞说。
“是啊，真累！”沈风也说。
“能娶回心爱的人，再累也值得的！你们迟早要经历！”芳姨说。
“嘿嘿，芳姨说得对！”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当然，我是过来人！我……”芳姨又在唠叨……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会场上立即播放婚礼进行曲的歌！
一身洁白的婚纱！纱质很轻，微风袭来飘飘扬扬！唐语嫣被脂粉遮蔽的脸蛋，偷偷泛起一抹红潮，肤色通透！眉如新月！一双似水眼眸，明里暗里蕴藏了几许秋波！如小兔子般胡乱碰撞的小心脏，几欲迸出喉咙！
扶着她的是骆美凡，她也是一身的洁白，裙子紧身至膝盖，将身段的玲珑曲线尽可能的凸显而出。
身后还跟着几位伴娘，是高丽君、徐小珍、苏珊等几人，每个人都稍施粉黛！一身洁白的衣裙！
众人不禁看呆了，男男女女眼中都散放着光芒！是九天玄女下凡了吧！一个婚礼上，不止新娘美貌出其，每一个伴娘都如此美艳！单身男士们都希望自己未来的新娘能是她们其中的一个！
新娘及伴娘们走到大厅中间，看到张子山在离她10米远的地方，身后是徐飞和沈风！三人微微一笑！忽然间觉得他们的笑容像极了春风，暖极了！
伴娘们退下，唐语嫣的二叔上前来站到唐语嫣身边，唐语嫣挽着他的胳膊，向张子山缓缓走去！在离张子山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张子山向唐语嫣的二叔鞠了一躬，二叔伸手出来与张子山握手！
接着二叔拉住唐语嫣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张子山伸出左手，二叔把手交到他手上，三只手叠在一起！“我把唐语嫣交给你了！”张子山点点头，二叔便走下去了！
“语嫣，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张子山把唐语嫣的手放在胳膊上，微微弯下腰，用只有她才能听得清的沙哑嗓音说道！唐语嫣莞尔一笑，算是回应了他！
“芳姨，子青怎么上个洗手间去了这么久啊？”海星小声地说。
“是啊，她去哪啦？”
“嘿，我看到了！”海星说，此时张子青站在会场中间，海星对她挥挥手，她也没有看到！海星想过去叫她，但是人很多，他又挤不过去！张子青只是看着张子山傻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她终于看到弟弟结婚了，终于可以参加弟弟的婚礼了！好开心！
“徐飞，我上洗手间去！”高丽君小声地对徐飞说，此时伴娘高丽君和徐小珍都回到了两位伴郎的身边！
“要快点回来！”徐飞说，“婚礼马上开始了！”
“古采尼，坏人，又回来了！”场上的某位女士叫起来。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地看新人、听美妙的音乐！忽略了这位女士的叫喊！“不，不，他又回来了，我不能……不能让他破坏我弟弟的婚礼！”
女士抄起旁边的水果刀，冲向前，朝眼中的古采尼刺去——
场上一片尖叫，一片混乱！一片傻愣！
“啊——不要，不要啊！”高丽君带着张子青从大门外出来，两人看到此番景象大喊！场里又有一个张子青持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其实她是张子霞而不是张子青！
徐飞立即上前制住张子霞，抢下她手中的刀！保安也冲了进来！“坏人，我看到坏人了，古采尼啊，他要来破坏弟弟的婚礼……我……我杀了他了！”张子霞念道！
“语嫣，语嫣，你没事吧！语嫣！”刚刚那一刀刺向唐语嫣的腹部，鲜血慢慢地、慢慢地向洁白的婚纱蔓延……唐语嫣倒了下去，张子山和骆美凡都站在她的身边，当时愣了一下！在唐语嫣倒下的瞬间清醒，张子山抱住了她！
“我……我……我刚刚去洗手间看到子青被绑在里面啊，口中还塞着布，我连忙把她救下来了，她说，她说……她一进来就被张子霞打晕了，还说一定要去参加弟弟的婚礼！她是从神经病院里逃出来的！我们立刻跑回来了，可是……可是还是赶不及……呜呜……”高丽君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沈风快叫救护车！”徐飞临危不乱！又安排疏散人群……
唐语嫣血流不止，张子山和骆美凡用手捂着，希望可以让她不要失血过多！可是他们俩的手都红了，唐语嫣缓缓地想闭眼！“语嫣，不要，不要闭眼！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声音都哽咽了！张子山抚着她的脸，唐语嫣的脸上也沾了血！
听到他这么说，唐语嫣又勉强地睁开，“我……我……会不会……”唐语嫣有力无气地说。
“不要说了，你一定没事的，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我们还要行婚礼！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要睡不要睡，听到没有……”
“语嫣，你一定没事的！”骆美凡含着泪说。
唐语嫣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十分钟，对于所有来说好像几个世纪这么漫长！救护车终于来了！
一伙人来到医院，在急诊室外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刚刚好好的一个世纪婚礼，转眼怎么到了医院了呢？上帝，请不要这样对待这一对恋人好吗？什么是从天堂到地狱？在场的人都体味到了，更何况是当事 人呢？张子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十几分钟后，几个医生走了出来——“医生，怎么样？”所有人都满脸期待地问。
为首的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拍了拍张子山的肩头！
护士拉开帘子，看到浑身是血的唐语嫣躲在床上，双目紧闭着！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就这样走掉的……”张子山觉得浑身冰冷冰冷的，他看着床上的唐语嫣，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骆美凡和芳姨、二叔一家都走了进去！谁也不愿意相信美丽的新娘子死了，她真的死了……
“语嫣，你醒醒，你看看我，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做呢？你起来啊，我们要行完婚礼，我们要一定生活，生好多好多的小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一起手牵着手看夕阳，一起老到八十岁的时候，你还要听我对你说亲爱的！你快醒来啊……”张子山哭喊起来，“你是坚强的唐语嫣，你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在场地人都哭了，伏在自己的男伴肩上哭了……原来不是笑的吗？怎么最后让所有的人都哭了……唐语嫣真的好狠心，她走了……上天也好狠心，将好好的地场婚礼弄成丧礼！
“语嫣，你的幸福刚到手，怎么就忍心不要了！你快回来吧……语嫣！”骆美凡握着唐语嫣冰凉的手！
唐语嫣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很小的线，嘴角上扬，微微的笑了！却再也没有醒来……
张子山拉起她的右手，从口袋中拿出那对结婚戒指！一只戴在唐语嫣的无名指上，“不管你同不同意，你从现在开始是我的老婆，这一辈子都是我老婆！”张子山把另一只戴在自己手上，与唐语嫣十指紧扣！
张子山失了魂似的从医院回到自己的公寓，为什么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明明刚刚还快快乐乐的举行婚礼，他还看到唐语嫣幸福的笑容眼前的，可是，现在唐语嫣呢？
“子山，你哭出来吧，不要憋着……”骆美凡担心他出什么事所以跟着他回来了！
“哈哈，今天、今天我大婚！哈哈，好开心呐！新娘快要回来了，我……我先做饭！语嫣吃很多的，要煮多点！”张子山喃喃地说，却走了新房卧室里，骆美凡觉得更心疼了！但是几分钟过去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难道睡着啦？骆美凡悄悄走进去，里面装饰着很漂亮、很温馨！如果唐语嫣还在的话会得她期盼已久的幸福，幸福这么近几乎可以触手可及，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做呢……骆美凡看着这一切，这时才想起来张子山不见了，明明看到他进来的呀！会不会……骆美凡害怕起来，“子山，子山你在哪，子山……” 骆美凡边喊边找，找阳台会不会掉下去了，找床底……都不见！“子山，你别吓我！”
忽然听到一声啜泣声！是张子山吗？从哪传来的？骆美凡看了看，打开衣柜，看到张子山抱着自己坐在柜子里！头埋在胸前，双肩颤抖！他一定哭了！他哭了！
骆美凡的心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揪了一下，很生疼！“子山……”骆美凡哽咽地叫了一声，自己也哭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伸手把张子山搂到怀里，抚着他的背。
十几分钟后，两人都平静下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明明就站在语嫣身边，我应该为语嫣挡掉这一刀的！可是……为什么我没有，都怪我！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骆美凡自责道。
“你回去吧！” 张子山说。
“子山……”
“回去吧！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去看我姐姐！你回去吧！” 张子山有点不耐烦地说，倒到床上！骆美凡看着他把头埋到被子里，如果死的人是她的话，对于唐语嫣和张子山来说都是好事，为什么当时不冲过去？为什么？哎，唐语嫣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唐语嫣原本那么幸福的，像她犯过罪的坏人来说……上天应该让她死才对！骆美凡一路回去一路胡思乱想着！
“美凡，你回来啦！”简易看到骆美凡失魂落魄地回来！“别难过了！”以为她是因为张子山和唐语嫣结婚不开心！“你看，今天我收到挂号信，云南那边已经批准你半个月后去云南支教了！”这样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伤心地地方了！
“云南？”
“对啊，你不是说要去支教吗？”
骆美凡动了动嘴唇，“帮我跟他们说我延半年后再去吧！” 骆美凡走进自己的房间。
半年？简易有点不可思议，骆美凡的起身，这才看到她身上沾着血迹！
“骆美凡，你怎么啦？”简易紧张地问。
骆美凡转过身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语嫣……语嫣她……她死了……”骆美凡抱着简易痛哭起来！
第二天，张子山起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原本今晚是洞房花烛夜，现在不止是剩他一个人，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唐语嫣的出现了！多希望那只是一个恶梦……
张子山开车来到精神病院，看到许多或傻笑或自言自语的人，他觉得有点厌恶他们来……转身走了……
几天后，他再次来到精神病院，在一间病房前停下，听到里面有海星和姐姐还有芳姨的声音！张子山从窗口看进去，看到张子霞穿着很长袖子的病服，长袖被绑在床上，脚也被绑在床上！还在开心地与张子青聊天！一副无知又可怜的样子！
张子山敲门走了进去！张子青和芳姨她们都惊讶地回头！大概没想到张子山会来！
“姐姐，芳姨！” 张子山叫了一声，床上的张子霞看着他：“弟弟，嘿嘿，弟弟来了！”
张子山坐到她床边，“姐姐，”
“啊，弟弟叫我姐姐了！哈哈……今天我很乖地吃药了，没有逃出去！弟弟就来看我了！”张子霞开心地说！
“嗯，以后都要乖乖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知道！那我听话弟弟是不是可以天天来看我？”
张子山点点头，“是的！”
“哎呀，弟媳呢？我那天看到你们结婚了，我看到漂亮的弟媳！她怎么没有来看我？”张子霞仰着头问。像个天真的小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张子山特想哭，像她这样什么都不记得多好啊！几天前明明……明明还可以牵到她暖暖的手，今天……今天她在哪？张子山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她，因为他真的会忍不住……
“弟媳她……她……” 张子青不知道该不该说！芳姨已经在抹泪了……
“她很忙！” 张子山转身对她说，“因为结婚那天她有很多事要忙，很累了！她说她下次会来看你的！”
“那好，我等她来看我！下次弟弟要记得带弟媳过来看我！”
张子青把张子山拉到一边，“子山，SORRY！”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她也是我姐姐！你不用说对不起……”
“子山，”张子青看到弟弟现在这个样子更加难受！
“我……我想出去走走！”张子山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其实，子山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痛苦百倍千倍！却还要强言欢笑地对待子霞……”芳姨走到张子青身边说。
张子青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爸妈，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张子山走出医院，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忽然有个男子上前来把他揪走，“走！”
“去哪？”张子山问道，去任人拖着，没有任何反抗！
徐飞把他丢到车里，把车开到极速！如果是以前的话，张子山一定会说他，但是他连眼都懒得睁开！
徐飞把车开到海边，又把张子山丢出车，“走，”张子山看了他一眼，一步一步地走到海边，还没站稳呢。徐飞从后面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摔到沙滩上，海浪打过来淹没了他，他动也不动，咸咸的海水喝了几口！“哈哈……”张子山大笑起来，依然躺着！笑得他的泪都流了，混合到海水里去！
徐飞把他揪起来，“你笑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事，跟一堆烂泥一样，你给谁看啊？谁会看到你啊，看你这样的都是那些关心你在乎你的人！只有她们才会看，才会心疼！语嫣也会看到！” 徐飞指着天边。“芳姨会看到，你姐姐们会看到！骆美凡会看到，她们心疼了，却不知如何去安慰你，而你呢，你到底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 徐飞对他吼道！
张子山看着他，“那你要我怎么样，难道我连伤心难过的资格都不能有吗？难道我就要再她们面前强颜欢笑才行吗？你知不知道死的人是我的老婆，而凶手就是我的姐姐！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你们根本就不能体会，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都不知道该怪谁了……怪天吗！是啊！” 张子山甩开徐飞的手，对着天空大喊起来：“天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警察多少年了，我捉了多少凶犯，我做了这么事，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如果语嫣真的看到的话，她一定很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的！她一直只会为我着想，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默默地爱着我！当我发现我也爱上了她，想给她幸福的时候，想补偿她这么多年对我付出时……她却、却离开我了！我的心好痛，好难过！为什么我当初不懂得珍惜她，不懂得对她再好一点！哪怕一点点，她也会很开心很开心！”张子山说到这忽然想起唐语嫣的笑脸！
“如果语嫣的死让你懂得珍惜，那么你现在就应该多珍惜还活在你身边的人，芳姨的眼再哭下去，怕要看不见你了！”
“哎！”张子山叹了口气，对着天空“啊——啊——语嫣——”大喊了几声，看到唐语嫣的脸庞出现在天边，“好好照顾自己！”张子山愣住了！叫了一声“语嫣！”然后向后倒，倒到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