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化乐舞与书画(和谐教育丛书)
15792600000043

第43章 砚台上的铭文

砚台,在“文房四宝”中有着独特的作用和价值。它既是书画的文具,也是精美的工艺品。细细品味古人镂刻在砚台上的各种各样的铭文,真可谓别有一番滋味。

铭,本义就是“镂刻”的意思,郑玄说:“铭,谓书之刻之,以识事者也。”当南唐有国时,于歙州造砚,务选工之善者,命以九品之服,月有俸廪之给,号砚务官,岁为官造砚有数,其砚方而平浅者,官砚也,其石尤精,制作亦不类今工之侈窳。此砚得自今王舍人原叔。原叔家不知为佳砚也,儿子辈弃置之。予初得之,亦不知为南唐物。有江南人年老者,见之,凄然曰:‘此故国之物也。’因具道其所以然,遂始宝惜之。其谪夷陵也,折其一角,皇祐三年辛卯,尤图阁直学士欧阳修记。”这篇铭文是一篇很好的散文,它不仅详细记载了这方南唐歙砚的由来及收藏经过,而且记载了南唐时造官砚的历史,因此也是后人研究中国砚台发展史的珍贵资料。

铭文作为一种文体。它可诗可文,可长可短,十分灵活自由,清代纪晓岚曾有九十九方名砚,故以“九十九砚”命名其斋,每方砚台必刻有铭,如赤石砚铭:“迂士得之,琢雕为朴”。淄石砚铭云:“刻鸟镂花,弥工弥俗。”螭蚊砚铭云“雕镂盘螭,俗工之式”……或谈艺文,或论为人,信手摘辞,皆有深意。

铭文或以明主人之志,或表内心之喟叹,不拘一格,据记载民族英雄岳飞有方遗砚,砚背上刻有“持坚守白,不磷不淄”八个字,表明了忠贞不渝的爱国主义精神。有趣的是这方砚到了宋咸淳九年(1273年)十二月转辗到了另一位民族英雄文天祥的手中,文天祥又新刻了一段铭文,曰:“砚虽非铁磨难穿,心虽非石如其坚,守之弗失道自全。”将爱国主义思想表达得淋漓尽致。

宋代开始,一些文人将铜雀台瓦改制成砚台,这种砚有贮水数日不渗,发墨快的特点,十分珍贵。宋苏辙《铜雀砚铭》曰“客有游河朔登铜雀台,得其遗瓦以为砚,甚坚而泽,归以遗余。为之铭云。”也有人以铭文申鉴戒。苏东坡长子迈将去德兴县做县尉。临行前,东坡送儿子一方砚台,并刻有四句铭文,以作告诫,曰:“以此进道常若渴,以此求进常若惊,以此治财常思予,以此书狱常思生。”从学习态度到为官宗旨等方面对儿子进行谆谆告诫,真是言有尽而意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