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真实的豫让
养由基也说道：“若非苦人一路不要命地跑来报信，我们还不知道你出去了呢！你别说，苦人又是比划，又是拉扯，能把人急死！”
此时，楚惊风看到一旁的苦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看到楚惊风，立刻双膝跪地，双目之中老泪纵横！或许，是因为感激？楚惊风危险万分仓皇而逃的时候，尚且没有忘记他这个低等的下人。
楚惊风笑着拍了拍苦人的肩膀，说道：“走，回去吧！”
但是众人没有看到，楚惊风眼神之中的那抹苦涩。
回到了侯府，楚惊风极力挽留宋迟和青木长老逗留一日，同时奉上了所谓的“鹰皇刀”，并送青木长老一柄“忘忧剑”，两个老者自然欣喜。
而另一个大问题，是秋凤梧。楚惊风既然和他抛弃了恩仇，自然极力笼络。毕竟是一个中等天算道师，自己手下恰恰缺少这样的强力人手。无奈秋凤梧无论如何不愿在楚家任职。最后，还是晋安澜极力央求，秋凤梧这才表示：自己可以作为晋安澜的护卫。但是对于楚家算是团的一切任命，依旧不接受。
这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有他保护晋安澜，至少家中安全了许多。
随后，楚惊风将苦人叫到一个房间。旁边，还有养由基和墨邪等人。
楚惊风居中而坐，斜着眼问道：“苦人，这两年，我待你如何？”
苦人死死盯着楚惊风，忽然闭上了双眼，仿佛明白了一切。他双膝跪地，两行热泪滚落在地面上！
楚惊风淡然说道：“上次在南阳城外遭遇桃花娘子的伏击，你知道我的行踪。这一次，我只告诉了你自己。另外马车高速滚落的时候，你没有丝毫受伤。作为一个人心术者，肉身实力与常人差不多，这，很不正常。”
“家主……苦人……对……对不住您！”苦人竟然说话了！这个所谓的“哑巴”在失语几年之后，竟然能开口说话！当然，由于长时间不说话，现在已经有些言语艰难晦涩！
“你！”墨邪闻言大惊大怒，抽出宝剑便要砍落他一条臂膀！但是楚惊风却制止了墨邪，并且说道：“为了杀我，自毁面目，装聋作哑，实在是不容易。他，也是一个大毅力者，听他把话说完吧！”
随后，苦人泣不成声，说出了事情的缘由：原来，他本是智家的一个食客，曾受智瑶伯爵的厚恩。后来智瑶乃至智家被楚惊风和韩赵魏三家联合剿灭，苦人也便四处寻机报复。他先是刺杀赵襄子，无奈被赵襄子的部下重创。逃亡之后，又刺杀魏桓子，同样以失败告终，甚至被切断了两根手指。
两次刺杀经历，使得苦人知道自己已经不安全。为了让人认不出自己，他竟然用火自行烧毁了面目，并且一直装聋作哑。偶尔的机会，让他得以接近楚惊风，并成为楚惊风的马夫！
此后，他一直关注楚惊风的动向。大约前段时间，他看到了智家的客座教习桃花娘子，便与之接触沟通。先是在南阳城外伏击，后来又联合了燕无常。楚惊风行踪的消息，都是他告诉桃花娘子的。
“为了给旧主报仇，你先后两次单枪匹马地刺杀诸侯，后来又处心积虑地要除掉我。苦人啊，我该说你是大忠大勇，还是该说你冥顽不灵？唉！”楚惊风叹息道，“那么，当初智瑶给了你什么恩惠？”
“饥饿之时，赏赐苦人一瓢饮、一箪食。”此时说得多了，苦人的话也渐渐流畅起来。
“什么？”墨邪大感不解。就是在你饥渴的时候，给了你一瓢水，几个干馒头？仅此而已？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墨邪，他做的并不错！”楚惊风叹道，“只可惜，先给你一瓢饮、一箪食的是智瑶，而不是我楚惊风啊！”
苦人痛苦地说道：“后来，侯爷对我极好，苦人几次都不忍下手。但是想到智伯爵……最终还是……唉！事已至此，任凭侯爷发落吧！为报智伯爵之恩，苦人行刺三名诸侯，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忠义。至于事情不成，三分能力，七分天意！”
说完，苦人再次闭上了双眼。心情的苦楚清晰地反映在脸上，不过却没有一点死亡的恐惧。
“其实，你杀死我的机会很多，非常多！”楚惊风淡然笑道，“但凡与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你都有机会杀我，对不对？从你滚落马车时的速度和机敏来看，你真正的实力很强，绝对不下于巫祝的水准，是也不是？”
什么？不仅是墨邪，就连养由基也不禁动容了！巫祝，那可是与天算道师对等的存在！养由基如此强悍，也是突破到中等巫祝不久，相当于中等天算道师啊！
“呵呵，侯爷好眼力！不错，苦人的修为，确实已经步入了中等巫祝的等级！”苦人丝毫不在乎养由基和墨邪的震惊，继续坦然说道，“侯爷您对我很好，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我不能亲自对您下手，只能通知智家的故人了，唉！”
“不仅如此。当我被桃花娘子和燕无常围杀的时候，你却飞奔向离石城，报告给养由基和墨邪？”楚惊风笑道。
苦人说道：“嗯。苦人说过，行刺三名诸侯，对于智家的回报已经尽心尽力。此后的我，与智家再无瓜葛！若是侯爷您命大，或许能等到养由基将军和墨邪将军的驰援。”
这简直就是一个痛苦而矛盾的义士！
旧主与他有恩，必须回报；新主善待于他，又不能不在乎。矛盾之中，让苦人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你，你这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墨邪气呼呼地用剑指着苦人。若非楚惊风不让他动手，他早就砍了过去。不过他和养由基也知道，前提是苦人不还手。笑话，堂堂一个中等巫祝，哪怕不低楚惊风和养由基等人的联手，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看目前这样子，苦人只求一死。
“嗯，虽然是要害我，不过你本人确实算是一名忠义之士。若是换做旁人，或许应该为你的行为表示尊重。”楚惊风问道，“既然求死，我成全你，给你个痛快。对了，你本名叫做什么？”
苦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贱名不足挂齿。不过侯爷既然问了，苦人也不隐瞒。我，本名‘豫让’！”
豫让？楚惊风的瞳孔急剧收缩。不错，历史上智家确实有个叫做豫让的门人。在智瑶死后，三次刺杀赵襄子，最终完全成了废人。想不到楚惊风来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成了豫让的刺杀对象！
豫让，足以称作大周忠义代表、第一刺客！难怪！难怪此人具有中等巫祝的修为。得知他这个身份，那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赵襄子杀死智伯之后，由于痛恨，遂将智伯的头颅做成漆器，用来饮酒。豫让作为智伯的门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大为震怒，发誓为智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