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龙之气
“你看到他的铁腕手段，那是需要家主的全力支持的。说到底，他终究只是臣，而不是君，不具备掌控一国的权力和地位。”楚惊风说道，“他在我这边搞变法，我自然全力支持，他也干的顺风顺水。若是拿着这边的经验套用到秦国，却未必合适。奖励军功？等于剥夺贵族的特权。改变土地分配制度，更是在贵族心头猛插了一刀。你们说，秦国那些贵族能容忍吗？”
说的也是。对于这些等级制度，楚惊风本人就看不惯，所以也全力支持卫鞅打破这些条条框框。但是放眼天下，其他诸侯和贵族是容忍不了的。以至于后来，卫鞅变法取得了成功，但他本人却遭到了秦国全体贵族的反对。等到秦国的家主死去，新君即位，卫鞅当即遭受了五马分尸的惨祸。
三个人都是惊艳之才，当然明白楚惊风这些道理，于是个个凝眉思索。不错，很多事在楚惊风这里做得通，但在别的地方却不行啊。
孙膑笑道：“师叔，那您看我呢？”
楚惊风说道：“你？性格有些柔弱，容易陷入宵小之辈的陷害之中。先不要急着否认。在我这里，基本上是上下一心，再加上我无条件的信任，自然没人陷害你。但是到了生地方，你就要小心了。”
孙膑有些尴尬，却还是笑道：“我看未必吧。此次我去魏国，那也是承天宗管辖的地方呢。而且，我的师兄庞涓在那边是大将军，也会照应我的。”
“什么？”楚惊风心道，是祸躲不过啊。历史上的孙膑，正是被他这个师兄庞涓陷害，最终剜去了双腿的膝盖骨，成了终生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指挥。
“怎么了？”孙膑看楚惊风神色不对，当即问道。
楚惊风幽幽说道：“不要相信谁会照应你，乱世之中全凭自己。你那师兄庞涓我没见过，但你也要保持着自己的警惕。”
“师叔或许多虑了。求学之时，我们两人关系很好的，甚至同榻而眠，呵呵！”孙膑笑了笑。
看到孙膑如此不在乎，楚惊风叹息有些事终究无法勉强。不过他还是说道：“好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你记住一条，就能保持一线生机：聪明三分傻三分，留下三分教儿孙。必要的时候，不妨癫狂一把。”
这句话，简直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三人互相对视，还以为楚惊风喝多了。
但是数年之后，孙膑被庞涓陷害，剜去膝盖骨后投入大牢。那时候，孙膑才豁然想起楚惊风今日的教诲。于是他装疯卖傻，让庞涓失去了警惕，最终从大牢之中得以脱逃。而逃脱之后，孙膑一怒反出承天宗，投靠了凌虚宗下辖的齐家，并将庞涓亲手杀死，大仇得报。
“说到苏秦，或许年少得志，所以要注意切莫骄傲，知道么？”楚惊风笑道，“你这孩子八面玲珑，终不会太吃亏。”
“至于范蠡，心性极高，但也容易招人嫉妒啊。”楚惊风笑道，“你在越国身居高位，却无兵权。而越王勾践那人我也听说过，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所以，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该收手时就收手。”
“师叔果然一语中的啊！”范蠡感叹道，“如今，越王已经不太信任我和文种大人了。整日的花天酒地，当初的斗志已经消磨干净。”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楚惊风想了想，当即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离开越国吧。而且你不适合从政，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最好。不要小瞧经商，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呢。”
范蠡笑道：“师叔这话，正和我想的一样。回头我去越国安排一下，将西施也接走。哦，西施就是以前越王进献给吴王的那个女子，身世很可怜，现在跟我在一起。”说到此处，范蠡似乎有些心酸。其实楚惊风何尝不知，就在进献给吴王之前，西施和范蠡就已经是两情相悦了。
不过范蠡又问道：“师叔，您说若是潜心经商的话，到哪里去最好呢？”
当初去越国的提议，就是楚惊风提出的，范蠡果然也受益匪浅。所以对于楚惊风的眼光，他是极为相信的。
楚惊风回顾一下历史，当即说道：“到齐鲁之地的定陶吧。如今的天下，东部商业明显繁盛。而在东部，定陶几乎处于东南西北的正中位置。在那里，你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同时也有利于你变贵贱、调远近、通有无，呵呵！”
此后，范蠡定居定陶，成为天下的民间首富，安乐一生。而由于他出色的经商天赋，加上楚惊风先进经商理念的影响，终于被人称作经商之祖，世称“陶朱公”……
看着众人一个个的离去，楚惊风认为自己也算是尽到了最后的责任。至于他们今后能走多远、走到哪一步，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却也不是他楚惊风所能左右的了。
月挂中天，楚惊风忽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妄图扭转历史乾坤。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又是不自觉地将历史扶回原本的轨迹。就像孙膑、范蠡等人，或许本该是另一种命运。但经过楚惊风的点拨，说不定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之中，成为历史的翻版。
这强悍的命运！
就在他唏嘘感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淡然而又磅礴的算术气息。这种气息很独特，也很熟悉……大衍天元孔子！
这个强大的老者，怎会突然出现？
不过，在这个危乱飘零的时刻，孔子的到来无疑给楚惊风带来了一种信心。楚惊风对着正东方位抱拳势力，笑道：“弟子楚惊风，恭迎大师！”
东墙内的空间一阵恍惚，一道人影渐渐浮现，正是孔子！
“遇到麻烦了吧，呵呵！”孔子淡然说道，声音中正平和。
夜已深沉，楚惊风全无睡意。热情地将孔子请进内室，楚惊风当即恭敬地说道：“有劳大师挂念。确实，弟子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呵呵。”
“何止是小麻烦呢？”孔子看了看楚惊风，说道，“你和承天宗的决裂，本就在我的预测之中。依照你的性格，必然受不得承天宗的摆布。但是，更大的麻烦却不是这个。”
什么，这还不叫麻烦？楚惊风大惊。如此说来，自己还又更加深层次的危险？
孔子说道：“大衍天元之中的正天元，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那承天宗的李聃能‘推演’，预测人和事的命运演变；凌虚宗的凌天寒，能够做到‘知命’，即知道自己的寿命，以及关乎自己大势走向的重大事件，会在何时发生。呵呵，我的特殊能力，是‘观气’，能够观望出一个人的本身气运！”
近乎神了！楚惊风赞叹。但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大麻烦，遂问道：“难道，我这凶险，竟然与大师的”观气“有关？”
“与我无关，无非是看到你头顶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而已。”孔子说道，“每个人的头顶，都有自己的本身气运。而你，非常与众不同，这也是我一直很关注你的原因。”
随后的话，让楚惊风越发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