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约试
楚惊风一天前遇到的那个卖剑的还没有走，那柄剑也没有脱手，晋苍凌看的就是那一把。
“公子爷，三两金，绝对值的！”卖剑的那人保持着商人惯有的笑容。老道的商人都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主顾。看到晋苍凌前来，这卖剑的就知道自己这把宝剑即将脱手。
晋苍凌仿佛不在意地拿着那柄青铜剑，随意比划了两下，说道：“莫非这就是你所说的神兵利器？我看也就那回事吧！”
卖剑的知道晋苍凌这是打价的前奏，故而笑道：“公子爷，您还没有见到它的锋利呢！让小的来为您演示一下！”
说完，卖剑的再次取出一个小小的青铜锭，又一次将其一分为二，果然不费太大力气。
晋苍凌知道这确实算是一把好剑，三两黄金的价格也算合理。但是随便由别人开价，却又显得自己是个冤大头。所以他冷言道：“这样吧，本公子给你二两金，也算是你的造化！今后若有好的货色，倒可以继续献给我晋家！这长久的生意，胜过你的一榔头买卖！”
晋家！虽然近年来没落了，但在平民眼中依旧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毕竟是称霸数百年的强大算师家族，在朝堂上又是显赫的国公爵位。旁边的那些平民自觉的向外靠了靠，等级差别已经让世人习惯了高低之分。
那个卖剑的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大人物，心想二两半黄金拿下来这生意也不错，至少多了一个大主顾。可是卖剑的尚未来得及开口，却听人群外围一声张狂的笑声……
“堂堂晋家，如今却连三两金都拿不出了，可笑啊，可笑！”
晋苍凌脸色一变，转身向外看去，却见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那男子面如冠玉，举止不羁，看似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哥，不过晋苍凌见到他之后不禁再次脸色大变。
晋苍凌凝眉说道：“齐完，竟然是你！”
齐完，齐国公齐殃之长子，也是下一任齐国公首选。按照地位，齐完和晋苍凌完全一样。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晋家如今没落得厉害，而齐家却是如日中天。两相比较，晋苍凌自然矮了不止一头。就在这两天的朝会上，晋苍凌就没少受到齐完的戏谑。
众人听到齐完那个“齐”字，知道又是一个大家族的世家子。不过从那言语之中的火药味，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两大家族的核心子弟交恶？这可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齐完慢悠悠地走到中央，看也不看那卖剑的，直接抛出一锭五两的金锭在地上，眼睛却直视晋苍凌道：“小的，赏你黄金五两，这把剑本公子就收下了！”
这是一个远远高出宝剑自身价值的价格，包括卖剑的都有些不太相信。当然，晋苍凌出几两黄金还是没问题的，但是齐完那架势却表明：跟自己卯上了！假如晋苍凌也出五两，齐完势必就会出得更多。
晋家现在的家世不必从前，要是一直竞价的话，一定会更加丢丑。晋苍凌心怀不甘地扔下青铜剑，转身道：“哼！你看上的东西，老子便不稀罕！”
齐完没想到晋苍凌会来这一手，自然大为不悦，嗔道：“不错，本公子看上的秦家的三小姐秦烟，你自然也是不稀罕了，哈哈！”
晋苍凌猛然回头，怒视齐完道：“齐完，嘴上留德！你以为自己已经取代齐殃成了国公了吗？”
齐完猛然眼神一冷，继而嬉笑如初地说道：“怎么，没有国公的爵位就不能尿你小子一脸？哈哈哈！”
晋苍凌猛然抽出自己的长剑，怒道：“好，有本事你跟本公子爷来一阵？”
洛邑是王城，自周文王建国以来就形成了一个规矩：王城之内，除了王族，以及周天子特许的特殊人等，其余人等均不得用算术私斗！除非无故遭到对方的算术攻击，可以相应的用算术自卫。虽然周王室统治力下降许多，但是这天下共知的规矩还是在被好好地遵守着。
若论家世，晋苍凌确实不如齐完；论算术，他也不见得比齐完强哪里去。但要是比刀剑功夫，估计齐完那被女人掏空了的身子骨还真的不行。
齐完脸色阴沉地说道：“亏你还是贵族，不知道王城严禁私斗！”
晋苍凌大笑道：“禁止的是算术相斗，却未禁止刀剑的比试！怎么样？小子你熊包了？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楚惊风却也抱着五把铜剑来到了这边……
听到了晋苍凌的说辞，楚惊风这才知道王城之内是不能用算术私斗的。既然如此，自己就不用过分担心那智狄的追杀了。若论身体的打斗，楚惊风依靠自己那体操神功或许也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楚惊风听出了晋苍凌的声音，却不知他在和谁冲突。他挤进人群中间，一眼看到了晋苍凌，以及对面的齐完。
此时，晋苍凌身边只有一个随从，而且是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下人，并非护卫。再看齐完，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显然都是齐家豢养的虎贲之士。要是晋苍凌单独斗齐完，那是稳胜无疑；但要是带上自己的随从，那么晋苍凌非得被齐完一方打个半死。
齐完笑了笑道：“怎么？干你还用本公子亲自出手？笑话！小九，你去教训教训这个晋家的小子！”
说完，齐完身后其中一名壮汉站了出来。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是惯于厮杀的汉子。
晋苍凌骂道：“齐完你个没种的东西，有本事自己来！本公子这是贵族之间的约试，你能让他代你出手？他又是什么爵位？本公子是堂堂大周朝的子爵！”
所谓约试，乃是通行于大周上层社会的一种挑战制度。虽然大周没有承认其合法性，却也没有明文禁止，所以这也成了贵族之中解决私人恩怨的一种半合法方式。哪怕是约试一方当场身死，一般其家族也不会状告至大周官方，只不过将这种仇恨延续下去而已。
齐完此时终于知道自己干得有点过火了。挖苦晋苍凌两句或许可以，但是秦家三小姐秦烟乃是晋苍凌未过门的妻子。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此外，虽然晋家势力现在不怎么样，毕竟还是最高级别的贵族。若是自己让手下人上去教训晋苍凌，那么王室为了维护自己仅有的尊严，一定会严加处理自己。
如今已经是骑虎之势，齐完也觉得有点为难。但恰恰就在这个时候，齐完听到了一句宛如天籁的声音……
“齐完，有架打怎么也不喊兄弟一声？”
晋苍凌等人向齐完身后看去，却见又是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物走了过来。那年轻人对着晋苍凌笑道：“约试？那好，就让我宋霄会会你如何？”
宋霄，宋国公宋逆的长子，和齐完是沆瀣一气的好友。虽然和齐完一样贪恋女色，但这宋霄的打斗功夫却没有落下。因为这些年宋国战事较多，而宋霄一直在军中挂着将军之职，打打杀杀是少不了的。他若是对上了晋苍凌，胜算当在八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