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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索命狼毒花(1)

早上,方家大院的丫头香草去给老爷送早饭,喊了好几声也未见老爷开门。每天,老爷早出来打太极了。香草推门,门是虚掩着的。香草进去,老爷仰面躺着,早就死去多时。香草吓得手中的饭菜掉到地上,惊惶失措喊:“来人啊,老爷出事儿了!”

寂静的院子被香草这声骇人的叫喊惊得炸锅般沸腾起来。

大家奔向老爷房中。只见老爷脸色铁青,面目狰狞,身体已经僵硬;左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右手指前伸,僵硬地指向众人,似乎是临死前想抓住什么东西。让人不解的是,老爷的胸口处放着一束罕见的狼毒花!

深谙医道的少爷方玉轩深知,狼毒花其根、茎、叶均含剧毒,这种花毒可使人体血液滞阻,使人窒息而亡。莫非爹中了狼毒花毒?

老爷的死讯惊动了前院的方太太。老夫妻分院而居已经十年了。至于他们为什么分房而居,无人知晓。毕竟几十年夫妻,太太听到丈夫死了,赶忙到后院来了。

管家福运说老爷的死状和一个人非常相像,太太止足惊问:“你是说老爷死状和夏花相像吧?”福运点了点头。

看到丈夫的惨状,太太的声泪俱下:“老爷啊,你是自作自受,夏花的冤魂来索你的命来了!”福运说,他记得清清楚楚,夏花二十年前就是服用狼毒花毒而死的。

方玉轩不解,夏花是谁?爹的死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太太长叹一声:“夏花是你爹的相好。那时,我和你爹已经结了婚,可你爹却常常背着我和她私会。你爹和她私会的事儿传到了我耳朵里,我当然不允许你爹。为了你外公家的万贯家财,你爹断绝了和她来往。没多久她就死了。福运那时在夏家当伙计,看过她死时的样子。她曾扬言说,就是变做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爹,你爹一直为此感到内疚,所以,么多年来他一直和我分居。所以娘断定,是夏花的冤魂来索你爹的命来了。”

女婿常士杰说岳父的死有蹊跷,二话没说报官去了。他开着一家中医堂,口碑不错。他是个孤儿,是方老爷走货时在半路上救的。常士杰精明会来事儿,方老爷非常喜欢他,就将独女湘月许配给了他,还特意将方家的西跨院收拾出来让女儿女婿居住。常士杰走后,方玉轩吩咐家人退出屋外,以免破坏现场。天上飘起了细雨,给方家大院上空又平添了几分悲凉。

县令冯春接到报案和捕快铁手、冷血等人赶到了方家,仔细勘验方老爷尸身,他发现,方老爷全身并无伤痕,银针没有变色,所以,排除中毒的可能性。冯春暗想,既然没中毒,那死者胸口的狼毒花又暗藏怎样的玄机呢?

仵作说,死者双目突出,舌体吐出,左手抓胸呈挣扎状,是先惊吓后窒息而亡。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绳索等物致其窒息的痕迹,尚不清楚方老爷的真正死因。

冯春问方玉轩,昨天方老爷有无异常。方玉轩说没有,昨晚还喝了二两苞谷烧。冯春说,听香草说早上进来时门是虚掩着的,一定有人进入,不然,门怎么可能虚掩着的呢?

少奶奶葛娘道:“噢,我想起来了,昨晚来了个陌生人。那人在爹房中逗留了好长时间才离去。我侍候娘睡觉,回来时见那人才从爹的房里出来。爹送他走时,两人似乎还争吵起来。至于吵的是什么内容,我没听清。接待他的是福运叔。”

福运说昨晚来的客人是老爷二十年前的老友,死去的夏花的表兄叶东白。福运道:“叶东白当年和老爷共恋夏花,夏花心许老爷,叶东白只好退去。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夏花的忌日。”

夏花的忌日竟成了方老爷的死日!

叶东白是城中五阳道观观主。冯春认为,如果真如福运所说,叶东白是在夏花死后二十年忌日这天来找方老爷,仇杀的可能性不大。另外,方老爷送走客人怎能不插门呢?叶东白真想杀死方老爷,决不会等到二十年后。不过,他还是决定去叶东白那儿察访一下。

冯春见到叶东白说明来意,叶东白承认当年他的确和方老爷共恋表妹夏花。虽然夏花心属方老爷,但方老爷为了贪图富贵负了夏花。夏花心冷,吞狼毒花毒自尽了。

狼毒花,又是狼毒花!

夏花和方老爷的死均和狼毒花有关系,难道这仅仅是一种巧合?叶东白说,二十年的恩怨早就化为了虚无,如果为仇,又怎会等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一天晚上,他梦见夏花,勾起了往事的回忆。夏花死后不久,他意冷心灰,脱离凡尘。

冯春对叶东白说,据方宅人说,昨晚他曾经到过方宅和方老爷谈论了好长时间,分手时似乎还争吵了起来。叶东白说,今天是夏花二十周年忌日,他去找方老爷,想让他出资做个道场。夏花因他而死,所以,理当由他出资。可方老爷不依,他们吵起来。谁料当晚他却蹊跷而亡。

冯春分析,从叶东白自如的谈吐和对二十年前往事并无遮掩的情况来分析,可以排除叶东白是杀害方老爷的凶手。那么,真凶是谁?

冯春破案讲究明察暗访。辞别了叶东白,冯春便乔装改扮,和捕快铁手来到城中一品香茶楼。茶客们果然在谈论着方老爷被害一案。人们对方老爷褒贬不一。茶客当中有一汉子竟然对方老爷的死拍手称快。冯春觉得奇怪,在汉子走后,和铁手尾随汉子而去。

晚上,方宅灯火通明。因方老爷是横死,按当地民风,尸体须停放院内的灵堂内。长明灯忽明忽暗,方老爷尸体直挺挺躺着,和灵堂上边的白色孝布映衬,显得压抑恐怖。

子夜,家人休息,只有福运守灵。福运想喝壶酽茶,便出去厨房来取,回来时发现,在老爷的灵前,站着一个白衣白裙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长裙及地,正伸出纤纤素手在摸着老爷的脸。福运只看见其背却看不清脸面。不过,从背影和身姿上来看,很像死去二十年前的夏花。难道,是夏花的鬼魂?

福运头发刷地竖起来了,战战兢问:“你是谁?”那女子没有搭言。福运心想,鬼怕恶人,壮胆问:“你既现身于我,为何不让我看你的脸?”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随后又将脸掉了过去。福运大骇,女子果是夏花的鬼魂!

女鬼轻轻说:“少爷他不信,我今晚就给他颜色看。我要让方家的人一个个变成和我一样的孤魂野鬼!哈哈哈……”

福运吓得小便失禁,茶壶掉在地上,大呼有鬼。方玉轩从室内走出,福运哆哆嗦嗦说他看见夏花的鬼魂了。两人找遍灵堂周围,只见茫茫夜色,哪儿有什么鬼魂?

方玉轩说福运看花眼,安排人替换福运守灵,自己回房休息了。夫人葛娘在娘房中未归,方玉轩便一个人躺下。朦胧中,方玉轩觉得房门开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轻盈地飘了进来。方玉轩想起身叫喊,身子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起不来。那女子走到床边,蓦地伸出两只玉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方玉轩本能地想喊,可嗓子里好像堵了团棉花,喊不出声音来。

女子恶毒地笑道:“二十年的冤孽啊,我要让你们方家人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那女子一抹脸儿,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方玉轩恐惧的心情无法言表,任凭的女子的双手在自己狠狠地挣住自己的脖子……

小伙计二蛋儿和老爷太太关系很好。老爷死了,二蛋儿一直陪在太太左右。二蛋儿去给老爷烧纸,忽见少爷屋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白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二蛋儿揉眼一看,那女子向后院走去,轻飘飘落地无声。二蛋儿知道,鬼走路是没声的,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回跑:“不好了,不好了,有鬼呀!”

恰巧常士杰走过来:“二蛋儿,瞎喊个啥,哪儿来的鬼呀?”二蛋儿说鬼去了后院了,常士杰和两个家人去了后院,只有草丛间蛐蛐的叫声,哪儿有什么鬼影?

这时,常士杰突然对家人说:“不好,少爷会不会出事?”几个人来到方玉轩房内,果见方玉轩直挺挺躺在床上,看样子刚刚死去。而且,死状和方老爷一样。方玉轩胸口处,也放着一束狼毒花!

冯春接到报案后惊异万分,连夜赶往方家。短短两天,方家连丧两命!方家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女鬼,难道,方家父子的死,真和女鬼有关系吗?人们更加坚信,方家几位亲人魂,都被死了二十年的夏花给勾走了。

少爷死后,主事人就是姑爷常士杰和管家福运了。

凌晨,二人和冯春在谈论案情,忽听一个丫头的呼喊:“姑爷,杏兰被鬼缠身了!”又是女鬼,冯春跟着二人去看杏兰。

丧葬人家,早饭要早。天刚亮,下人就开始做早饭了。忽见切菜的杏兰手中菜刀落地,脸色骤变,指着门外说:“不好了,有鬼!”一个丫头见事不妙,赶来禀报常士杰了。

三人走进厨房,杏兰那惊恐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常士杰从水缸内舀出一盆冷水泼向杏兰。杏兰倒地,众人呼喊过后,杏兰这才神清意转,说她刚才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衣女鬼伸出双手掐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