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呵呵……临褚是左使，与我同朝为官，我们应该……不是敌人，可也算不上好友！”他夙尚，向来都没有忘年之交！
临褚看上去三千多岁，不过神力却像是有五千岁，这个年轻人稳重深沉，又冷静睿智，他很喜欢。但是临褚似乎不喜欢亲近朝中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
唯独她，是个意外，让临褚能怜爱不已，甚至将她化为水仙的模样，隐去凡人的气息，带在身边……
从他苍老的面容上转开眸子，她直言，“我想和临褚永远在一起，喜欢他的拥抱，喜欢看他的笑，也喜欢他的泪……”说着，水眸中沁满泪水，晶莹的，终于不堪重负，簌簌滑落下来，“可是……我们却……”
夙尚暗叹一口气，递出一个白锦的丝帕，却还是不死心，“那……陛下呢？也就是九昭帝，你和他……”
桃花水眸眨了眨，“主人？主人他很好啊。”
“哦……呵呵……喝茶，喝茶！”夙尚忽然发现很难同她沟通，但是，显然，她是喜欢临褚的……难道他的问题还不够明确，见她刚端起茶杯，却又忍不住问道，“你喜欢九昭帝吗？”
“喜欢，主人很俊美，笑起来更是俊美的一塌糊涂，不过……他有时候真的很糊涂……”黛眉微颦，抿唇努力思考着。
“哈哈……俊美……糊涂？”夙尚第一次听人这样评价那个威严霸气的九昭帝，不过他的确是俊美，每一个稍微在乎容貌的男人，都会嫉妒他。
不过，糊涂……他朝政治理有方，智谋更是超群，怎么会糊涂呢？越发好奇，“这糊涂，从何而来？”
“他经常糊涂啊！”有时明明很喜欢吃花做的美食，却又要罚她采花，喜欢她揉肩，却在她揉过之后气急败坏……
她不解，这个老头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她可不喜欢翻找旧账，动脑子是很累的！更何况，他又不是她的主人，没有必要一一作答！
“这糊涂……”还是不太清楚。
打断他，“我累了，想休息！”
夙尚还要问，她淡漠的喝一口茶，这浓茶的味道她不太喜欢，还是九昭宫的她自制的花茶比较好喝！
夙尚咂咂嘴，很不甘愿的捋着胡子放行，“那……你回房歇息吧！”
她的双眸直视他的尴尬，肆无忌惮，赤裸裸，让他说不出什么，也不好干涉什么！
夙尚失笑，明明她是寄人篱下的，却又这般桀骜，这桀骜却又不像一般人的狂傲，而是带着些一切都无所谓的漠然！
好奇怪的女子！
***
打量着上宫的一切，成为第二雪的芯子，只觉得无所适从，这里的气息都是如此冰冷，就如同九昭，身上冰冷的煞气，令人畏惧！
她喜欢焰暝王城的火红，诡异浓烈的热，与焰暝的直接和邪气，九昭那一青一蓝的眸子，总是暗含着另一层深意，让她不安。
“艳姬，以后你就是第二雪，等稳住了九昭的心神之后，朕会接你回来，做王后！”焰暝的话异常温柔，让她不顾一切的奔赴而来，可是到达之后才发现，这个第二雪并不是普通的女人——九昭深爱着她！
或许，第二雪是幸福的，可她芯子处在这样的爱中，只觉得毛骨悚然，几近窒息，生怕行差踏错，露出马脚！
书房中，淡蓝的夜明珠散发着冰冷而煞白的光芒，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这地面也不是令人心安的火红地毯，而是淡黄色的，绣着龙腾祥瑞的图。
本应是雅致而霸气的图案，在她看来却异常狰狞……
惴惴不安的在书房踱来踱去，夜已深重，她本以为九昭会召唤她侍寝，却没想到只是将她丢进书房，便兀自去了寝殿，等了许久也没有叫她！
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要去哪歇息……
她当然更不知道，平日，第二雪都是在书房的椅榻上睡的！
这脚步虽然轻微，却让躺在床榻仍未安寝的九昭听的真切。
他正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以及第二雪的所有变化，这些变化太过突然，而且焰暝将她抓去才一天而已……
辗转反侧，心中并没有有她在的满足，而且……书房那边的脚步声，也明显的陌生！她整日跟在身边，脚步声是最熟悉的……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消除，习惯可以被抹去，但是，脚步声，会改变吗？她的腿并没有受伤……
他猛然坐起来，掀开帐幔，“第二雪，为何还不安寝？”
芯子停止脚步，“安寝？”是要过去，还是在书房？若是他要召唤她侍寝，应该让她去沐浴吧……环顾四周，没有床，而且这明显是书房啊！
这才注意到宽大的椅榻，了悟，忙道，“我……我……睡不着，一会儿再睡……”
说着，紧皱着黛眉坐在椅榻上，这里连枕头被子都没有。而且，尽管这椅榻上有软垫，和她烈火艳姬寝宫宽大的床比起来，就和硬板凳没什么区别！
“不如，过来给朕读诗听吧！”九昭想听那首“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