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凤舞九天:皇后的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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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轻轻地拿起茶盏,用嘴轻轻地吹着茶中的茶末,品着御用新茶。我不经意的一瞥,发现他还在凝神盯着我,脸便有些热辣辣的,泛着一丝红晕。正想说什么,突然听他问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顿时惊讶非常,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更是疑惑,不知自己何处露出了破绽。手不自觉的一震,有少许茶溢了出来。我便放下茶盏,轻轻地用手绢擦拭着水珠,头也不抬的问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手轻轻的抚摩着我的手,道:“你不用害怕,朕是随便问问。”我听他如此说,才稍稍放松了警觉。

他同我说着话,赏着雪,仿佛我俩似曾相识。我不知如何是好,便夹起一片新橙,蘸了盐水,慢慢地嚼着。“井水如刀,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他一字一字的读着,好像在体会诗句里的意境。

我偷偷地抿嘴一笑,马上被他看了出来。他疑惑的道:“你笑什么?”我回道:“皇上怎么读起这诗来了。这诗虽然雅致,意境也新,只是这出诗之故是不雅的。”我见他疑惑,便又接着道:“这诗是周邦彦写给北宋名妓李师师的,李师师通晓诗词,因喜爱周邦彦的诗词,便常请他帮自己填词,也受到周邦彦的垂青。有一次,宋徽宗慕名前来,周邦彦恰好也在,只是此时不宜见君,于是便躲在床底下了。周邦彦亲眼目睹宋徽宗和李师师的相见,便写了这首词。后来,李师师吟诵被宋徽宗撞见,才告诉了宋徽宗这件事。宋徽宗听后非常生气,李师师却道:‘你是君,他是臣,自然事事都是你在上面,他在下面。’就此,把宋徽宗说笑了。”

我兴致勃勃的叙述着,突然看见他紧绷的脸,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失言了,边忙跪下请罪。他笑笑,喃喃道:“你不像从前了。”我一时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疑惑的不敢抬头。他道:“你起来吧,天晚了,也该回去了,明天再来同我说话吧。”我心中惴惴不安,却听他吩咐道:“张福来,用小轿把画蘋姑娘送回去吧,传旨封画蘋姑娘为蘋主,位同正三品贵嫔,但不属于后宫,你可懂朕的意思?”张福来忙道:“是,奴才遵旨。”又向我道:“蘋主子,还不快谢恩。”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寻不到方向,我忙跪下谢恩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皇上他没有任何理由对我这样。如果是因为容貌,后宫三千佳丽,哪个不是出类拔萃;论才华,我也只是展露一点,没必要对我如此另眼相看。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不封我为妃嫔,却给予我封号,而且,封号不低。这种一夜就从无名封为同正三品贵嫔娘娘一样地位的,恐怕史无前例的册封。只是我总是感觉他对我的那种感觉不是那么单纯,无论是眼神还是相处,感觉都是源于别人的一种感觉,只是我却不知源于何处。

我的故事同刚进宫的那一日一样,迅速的传遍了紫星福城的每个角落。整个紫星福城的人都知道皇上新宠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仅一夜成为位同贵嫔的主子,可见非同一般。只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纳闷,既然皇上喜欢,为什么不封为妃嫔,如果皇上不喜欢,为什么又让我成为紫星福城的新宠。我无疑成为众人在茶余饭后的话题,更成为紫星福城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仔细的回忆着,计划着,却因为他的异常迟迟不敢行动。我如今众人瞩目,行差步错间说不定就毁了全盘计划。我害怕我抓不住机会,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气氛紧张而诡异,机会可望而不可及,我更是迟迟找不到该走的路。

更让我和所有人惊讶、奇怪和难以想象的是,一连几日,皇上的腾龙缀珠小轿在众人的欣羡中准时在黄昏之处停在凝雪苑的院前,我不知道那黄衣小轿穿梭间会勾起多少人的愁思。

每天,我俩要不坐在红木小桌之前望着雪景,吃着盐梅和新橙,品着香茗;要不去殿外的小路上闲话;要不在殿内谈论着诗词歌赋,写几笔字,题几首诗;要不我为他奏一支曲,助他歇息。我成了宣元殿的新主,即使我们有着年龄的差距,可是我们却能依旧维持着像从前一样的相敬和舒适。

我成为众人的欣羡,他们争着与我交好,礼物如山,门庭如市。只是,我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因为我的目的并不是取得恩宠,我有着不同于众人的心思,而且,我的心思是他们永远都体会不到的。我成为宣元殿的常客,宣元殿的防守也因为我的原因而变得松弛,这对我的目的和计划来说无疑是极其有利的。

是时候该了结了,我轻笑着,将一枝梅花猛地折断。枝动瓣颤,落下几朵枯萎的残花。有风吹过,将它们吹去很远的地方。

是夜,我长发挽起,一身黑色夜行衣,配着同样黑色的靴子。我对着镜子,将女子的温柔和娇羞统统掩盖,露出的是一个有着满腔仇恨而且训练有素的杀手本色。棋黛眼中亦有着同样的愤恨和狠毒,仿佛要把这世界吞下一般。

我整理着衣服和靴子,棋黛再次看看我,哀求道:“小姐,还是让我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以后你还有机会。我去吧。”我摇摇头道:“不可,此事关系重大,我想着必定一举得成。宣元殿的侍卫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些人应该不是我的对手,而且这几日,也有些松弛。你虽然功夫厉害,可还是不如我去更妥当。”

棋黛听着我说,又道:“我一起去,若有什么,还有个照应,不是吗?”我看看她,郑重地道:“棋黛,听我说,若我刺杀失败,遭遇不测,你就逃出宫去,找着飘红姑姑她们,再寻机会,不必管我,知道吗?”我立场坚定,棋黛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看看我,眼睛已有了泪花。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道:“皇上如今如此信任小姐,小姐大可投毒或是别的,不必非要如此啊。”我道:“我总觉得皇上对我不是那样的,万事都该小心一点,所以才不敢下毒或正面刺杀。我如此掩饰,还是希望如果遭遇不测,还能够留在宫中,再寻机会,你懂吗?”棋黛听着,点点头,不再说话。